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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救命恩人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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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分钟的漫长等待,易汶终于出现在陈楠视线范围内。
陈楠穿了条中长裤微微露出脚踝,她大喇喇地站在那里,姿态随意又扎眼。
易汶看着她的样子好笑地问:“你是有多不想在家待着?”
她踢着自己脚上的拖鞋:“跟你打完电话后我直接就过来了,鞋都没换。”然后又傲娇地举起背包:“但是刚刚遭到雨水的迫害,特地带了把伞。”
还没走到家门口,易汶看到一个陌生人抱着纸箱子敲着自家门,自己明明没买快递,这个人是谁?
他下意识把陈楠挡在身后,自己朝那人走去:“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人看了眼易汶然后按灭手机:“你好,您是这家的住户吗?”
易汶点点头:“是。”
陌生人:“我是快递跑腿的,您对面住户不在家,他打电话让我把东西放您这边。”
快递员说完这句话,江丞南的信息刚好弹出来,易汶接过快递,对对方说:“给我吧,麻烦您了。”
“应该的。”
箱子不算大但还挺重的,易汶把它搬到客厅角落。陈楠不知道在一旁捣鼓些什么东西,声音哐哐当当的,他走近一看,陈楠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块……板砖?!
“……?!”
易汶挑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拿起板砖仔细端详,最终得出结论——是真的。
易汶一脸紧张地问:“你真在学校当大姐大?”他默默把板砖收下去。
陈楠把东西从易汶手中夺回,她端着声音:“你在教你楠姐做事?”
易汶下手丝毫不留情,毫不客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换来陈楠的“怒视”。
陈楠秒怂:“哎呀哎呀,这是路边捡的,我看东门围墙缺块砖,里面的猫经常跑出来玩,还有人乱投喂,所以准备把洞堵起来。”
“那边是东部,局部地势比其他三方低,开洞是为了排水。”易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陈楠却感觉到了奇耻大辱。
头顶一片乌鸦飞过,她干咳了两声,默默把砖塞回书包,打算出门就立马丢掉。不料易汶话锋一转:“乱投喂这件事确实有影响,你可以去找户主反应一下。”
陈楠一夸就飘,她又重新换上笑脸,乐呵呵地说:“是吧,不愧是我,这些小细节都能发现。”易汶毫不吝啬地点头。
易汶在房间学习,陈楠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动作一点没变,主打怎么舒服怎么来,两人互不打扰。
直到四个小时后,易汶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陷入沉思……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句话深深刻进易汶脑海。
易汶:“哪去了?”
噪音渐渐消失,陈楠怯生生地开口:“歪?哥哥……”
对面保持沉默,陈楠更心虚了。
陈楠:“我其实是怕打扰你才没告诉你的。”
“你看我信吗?”
陈楠:“……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对面又一阵沉默。
陈楠瞬间泄气:“我跟你说了之后还出得了门吗?”
易汶:“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来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安安静静地待着?”
陈楠:“你就说安不安静吧。”
易汶:“……”
陈楠:“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
易汶:“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
易汶:“网吧?再不说锁门了。”
“欸?!别啊!你这个狠心的男人!”陈楠支支吾吾半天后发了个位置过去。
—人民医院—
陈楠吊着右边胳膊坐在门诊大厅发呆,易汶匆忙赶过去:“怎么回事?”
“就是摔了一下,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陈楠揉了揉鼻子,打游戏太起劲,腿不小心踹到主机然后连人带椅翻过去了,但她当然不可能说出实情,太尴尬了有损脸面。
易汶无奈地叹了口气:“除了胳膊还伤哪了?”
陈楠:“没了,都检查过了。”
易汶:“我送你回家。”
知道希望渺茫,陈楠声若蚊蝇地开口:“能不回去嘛,等好得差不多了再走。”
易汶态度坚决:“不行。”
见对方垂头丧气,易汶温声开口:“你现在生活琐事都做不了,家里至少有阿姨照顾你。”
“……好吧。”
路上的半个小时,易汶一句话也没说。他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路灯绵延,直到道路尽头。相比下来,陈楠倒是一脸焦虑,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叮咚”,“叮咚”室内没有任何动静。
陈楠走到易汶身前:“他们是不是睡了?我来开门。”
这个地方陌生的很,黑暗中,易汶感到一丝不安。
陈楠用气声说:“哥,你先回去吧。”怕吵醒他们会挨骂,陈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灯光毫无征兆的亮起,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易博川:“还知道回来。”
陈楠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缠成一团的线,什么也想不清楚,心脏咚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易博川从房间出来,缓步走向客厅。
陈楠:“你怎么还没睡?”
易博川:“知道我睡了还搞这么大动静?赶快洗澡去!你一天不闯祸心里就不痛快是不是?”
陈楠白了他一眼重重关上房门,易博川不甚在意。
他看向易汶的眼神带着质问:“她怎么回事?”
易汶:“摔了。”
易博川:“手上那么厚一层石膏,怎么摔能摔成这样?”
易汶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她。”
“你这什么语气?她在家还好好的,去你那儿才过了几个小时就成这样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一个小孩都看不住。”
易汶气笑了:“她经常在你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了吗?你都管不住我怎么管得住?”
易博川:“我工作忙天天待在书房,跟你能一样吗?”
易汶已经无力反驳,除了陈楠的妈妈,家里还有位保姆阿姨,三个人都看不住,究竟是力不从心还是根本不关心。
易博川冷静下来低声开口:“坐不坐?”
易汶:“太晚了,我回去了。”
算算日子江丞南已经走了整整一周,明天没课要不要去看看江丞南还有张阿姨?刚买的快递刚好到了。
斑马线对面一道目光赤裸到无法忽视,那人推着行李箱站定在不远处。
车灯闪过眼睛,“江丞南!”易汶瞳孔骤缩,车喇叭炸响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像箭一样射出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拽得又快又沉,推人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闷响。
易汶带着江丞南踉跄着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而刚才站人的地方,车胎卷起的风扫过地面。现在易汶什么都顾不上,紧贴着他的身体抬头,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你发什么呆?!不知道看路吗?”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易汶别扭地撇过头。
江丞南连忙把他扶起来:“对不起,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易汶:“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问题,是那辆车闯红灯。”
江丞南:“怎么还哭了?”
易汶一股恼羞成怒的样子:“我才没哭,疼的!”
“哪儿受伤了?”江丞南着急忙慌的上下查看易汶的身体。
易汶声音闷闷的:“脚扭了。”
不管什么事江丞南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易汶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
江丞南急忙把他扶上车,易汶竟然有一瞬间庆幸自己受伤了,但这卑劣的想法又在下一瞬间被扼杀。
又是这个地方,一天来两次也是没谁了……
夜深了,易汶一蹦一跳的从医院出来,江丞南拎着药走在他斜后方:“真不要我背吗?现在打不到车。”
“不要。”说完就一个踉跄,江丞南立马跨步向前把他扶稳:“小心点。”
他走到易汶身前,背对着他蹲下:“上来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易汶没回答。
“易汶大人?”江丞南又说。
易汶双手撑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别这么叫。”
江丞南:“那我不叫了,我的腿要蹲麻了,易汶。”
易汶:“我很重的。”
江丞南学着他说话:“我力气很大的。”
易汶俯身趴在他的背上,脸蹭到了江丞南的耳朵,热热的。
江丞南勾住他的腿弯,起身时向上掂了一下,身体腾空的感觉很奇妙,但没有一丝失重的不安。
江丞南:“易汶你还要养胖一点。”
“……哦。”江丞南也没想到易汶会回答。
深夜,夏天的风带着白日褪尽的热气,裹着草木蒸腾的湿润气息漫过来,步行道空荡荡的,仅有路上零星的车辆来回穿梭。
“易汶。”江丞南每落下一步,易汶身体都会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像波浪推着重心前移。
“冲过来多危险。”刚刚觉得没什么,但现在想起来江丞南一阵后怕,如果易汶的速度再慢一秒,他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易汶的气息吐在江丞南的后脖颈,声音压在喉咙里,气若游丝般飘出来:“我又不是看到谁都会冲过去。”
江丞南:“那我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江丞南:“嗯?”
易汶:“……废话。”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放松身体,在江丞南身上换了个姿势。
又过了一阵,江丞南:“我回去就写五百字检讨。”易汶全当他在开玩笑。
“服务态度这么好,暂时原谅你了。”
江丞南侧头笑了一声,脸蹭到了易汶的头发:“暂时原谅吗?”
易汶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随着动作的起伏,气息有意无意的撞到他的耳朵,痒痒的:“看你表现。”
江丞南半开玩笑的说:“电视剧里报恩都是以身相许的,你看我行不行?”
易汶真想捂住他的嘴巴,然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闭嘴!”反应还挺大的。
江丞南被捂嘴,几个音节从易汶的指缝里冒出来,模糊不清。“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看不到易汶此刻红透的耳朵,全是慌张作祟。
后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江丞南想了想转移话题般地说:“这么晚在外面干嘛?”
“我妹跟家里闹了点不愉快,来我这儿躲几天,刚送回去。”易汶有点困了,闭着眼回答。
江丞南:“明天还来吗?你脚都扭了。”
易汶:“不来了。”
江丞南:“嗯。”
易汶:“对了!我刚刚还想着明天去找你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姨前段时间说腰疼,我给他买了个腰部按摩仪,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
江丞南:“好,你今年又去兼职了?”
易汶:“没有,是上半年……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江丞南:“距离产生美,待久了怕夫妻俩嫌弃。”易汶笑出了声。
夜沉得很静,窗外像被浸在墨色的水里,连风都敛了声息。偶尔有汽车驶过,远时只是一道模糊的光痕。一声短促的鸣笛突然破开这浓稠的寂静,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几缕涟漪。
江丞南轻车熟路地在易汶前开门,仿佛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他把易汶放到椅子上:“慢点儿。”
易汶坐稳后开口:“你行李箱丢了,要不要出去找一下?”
“没事,我打电话让朋友去拿了,明天我去他家拿回来,丢不了。”边说江丞南边蹲下查看他的脚,已经肿了一大块:“还好骨头没事。”
表面轻微蹭伤,抹点药很快就好了。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江丞南发间的旋,像枚浅浅的指纹印在头顶。
江丞南的头发不长不短,发质偏硬,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隐隐约约还混着点医院消毒水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他突然抬头对上易汶的双眸,前者以仰视的姿态开口:“洗澡了吗?洗完擦一下药。”
“还没,你先回去吧。”易汶撑着座椅扶手把自己撑起来,蹦跳着去拿睡衣,灵活的很。虽然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江丞南赤裸裸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
他偏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江丞南:“你怎么还在这?”
江丞南:“我扶你洗澡?”
空气安静了两秒,易汶的脑袋轰得一下炸开。易汶:“啊?”
江丞南:“浴室地滑,你不太方便。”
“不……不用了!”反应过来后,易汶连忙摇头拒绝,让一个男人看着他洗澡?想想就脚趾扣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江丞南。
“你看我现在单腿移动不是挺稳的嘛。”说着又三下五除二地跳到他面前:“我小心一点就行了,小问题。”
易汶耳垂泛红,江丞南一脸无辜地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易汶心想。
他自以为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书桌上有几道题没写,你去帮我看看吧。”说完这句话时,易汶已经跳到了浴室门口。
江丞南不由地笑了一声,然后冲着他的方向提高声音:“你慢点儿,伤口别碰水。”
易汶关上浴室门,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知道!”
易汶书桌上总是摆满了试卷,一张叠着一张,乍一看毫无章法可言,他之前说这叫乱中有序。
江丞南翻翻找找,确实有题目空着,不过是易汶暂时放弃的基础题。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浴室传来,存在感十分强烈,那是安静夜晚里唯一的声源。水声停下了,又响起吹风机的呼呼声。
没过一会儿易汶穿着睡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江丞南正准备起身去扶,被易汶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举起手中的药晃了晃:“喷一下药?”
易汶蹒跚着走过去接他手上的喷雾,不料被江丞南反手躲掉了。
易汶:“……干嘛?”
江丞南起身让易汶坐下:“你现在够得着你的脚踝吗?”
大约过了两秒,易汶开口:“……你怎么知道?”刚刚确实扭到了腰,但他藏得很好,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江丞南:“你刚刚找衣服的时候一直扶着腰。”易汶顺着江丞南的力道与江丞南换了位置,坐在椅子上。
江丞南把手搓热,将药按压在他的脚踝,一点也不疼。
只是对方的手热得发烫,让人不适应,烫得易汶脑子也短路了,鬼使神差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江丞南:“嗯?”
“没事。”
药上得差不多了,江丞南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对了,你快递在客厅别忘了。”易汶提醒。
江丞南:“好。”
他没有离开,两人在易汶不解的注视下对视,江丞南:“这就算好了吗?”
想起自己问的问题,原来他听见了。
江丞南裂开嘴角:“我还可以更好,你要不要试试?”
易汶依旧笑着:“那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更好,怎样才算更好呢?也许是江丞南对他女朋友那样吧,不过这个“更好”怎么也不会是用在易汶身上,易汶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些许是从小到大培养出的感情,或单纯是江丞南这个人同情心泛滥。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江丞南:“因为你是个重要的人,所以对你好。”多直白的回答。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对他来说自己是个重要的朋友,他依旧和江丞南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事情能破坏他们的感情。
易汶笑着说:“你也是个很重要的人。”
关门声阻挡了一切声音。
—对门—
家里一股尘埃的味道,江丞南想着明天再收拾。
太晚了,江丞南只换了床被褥,是易汶之前洗的那套,和易汶的房间一个味道。换洗衣物还有几套,他随便拿了一套换上。
胳膊肘上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的疼,江丞南随意处理了一下然后倒在床上。
易汶的手机就连续响了好几声。
江丞南:【图片】.jpg
江丞南:【图片】.jpg
易汶:?
江丞南:【图片】.jpg
江丞南:你看一看就好。
易汶点开图片,【百度健康内容审核团队优选】?
避免患肢负重:脚扭伤后,无论轻重,均应避免患肢短期负重,否则会使韧带、关节软骨等损伤加重,甚至会引起慢性脚踝关节不稳定,引起后遗症。
短期冷敷后再热敷:脚扭伤后应配合短期冷敷治疗,而不要采用热敷,否则会加重肿胀,抑制局部损伤修复,导致严重后果,三天之后肿胀稳定时再改为热敷治疗,效果较好。
不饮酒:患者脚扭伤后不宜进行饮酒,否则会使局部血管扩张而加重水肿……巴拉巴拉一大堆。
易汶退出图片。
易汶:我只是扭了个脚,医生都说没事了,你是把全网注意事项都搜刮出来了吗?
江丞南:(可怜).jpg
易汶:知道了。
江丞南:(微笑).jpg
【第二天】,易汶一觉睡到上午十点,他闭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寻找手机,江丞南的信息在一大堆只有号码的短信中尤为突出。
江丞南:我这几天厨艺精进了不少,中午要不要试试看?
易汶:好啊,我来帮忙。
易汶洗漱完,一瘸一拐地离开房间。对门刚好打开,江丞南身着白色宽松坎肩拉开门让他进来:“小心点,你就在沙发上坐着吧。”
易汶:“我收拾一下桌子。”
餐桌上横放着一箱昨晚从易汶家拿回来的快递,易汶把他搬到沙发前的茶几上随口问:“这什么呀这么重?”
江丞南:“应该是我小学课本什么的,刚开了个口还没来得及看呢,你要好奇可以看看,我也不清楚。”
“不是要搬家了吗怎么寄到这儿了?”
“从我老家寄过来的,张女士又把地址填错了。”
一本绿皮封面的笔记本掉了出来,易汶弯腰去捡,不小心打开的那一页是江丞南青涩的字迹,一笔一划但歪七扭八,指甲盖大的汉字远距离就能看清。
“怎么了?”听见动静,江丞南走过来。易汶若无其事地把本子放回原位:“没事,掉出来了。”
易汶:“小江丞南的日记。”
江丞南来了兴趣:“写什么了?”他翻开扉页:“你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你说我可爱。”江丞南翻页的手顿住,抬头发现易汶正笑着看他。
易汶:“小朋友是不会骗人的,所以你真觉得我可爱?”
江丞南:“你小时候眼睛大大的确实可爱啊。”
现在也很可爱。
人的眼睛为什么越长越小?易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现在的眼睛不算小,但相比较以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叮咚”一声,门铃被按响了,池州戴着帽子倚在墙上。
江丞南:“凹什么造型呢?”
池州:“什么叫凹造型?!只是哥的魅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
江丞南笑了一声:“干嘛来的?”
池州:“没事找你玩玩。”
江丞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池州:“让我进去啊,家里藏人了?”
江丞南:“嗯。”
“藏谁了啊?”
“还能藏谁?”
“别开玩笑了,外面热死了让我进去吧。”池州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江丞南侧身让他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易汶的背影,池州呆滞的转身看向江丞南,他尽量压低声音:“我擦,你真藏了啊?!”
这个点无疑是来蹭饭的,江丞南拍了拍池州的肩膀:“是易汶,你到客厅坐着去。”
惊吓没有到来,池州松了一口气,自来熟地朝易汶打招呼:“弟弟,我是你池州哥哥。”
江丞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易汶别乱叫。“
池州:“不是,怎么乱叫了?这称呼不是挺好的吗?”
易汶嘴角微微上扬礼貌地笑了笑:“池州哥。”
池州喜笑颜开,一屁股坐在易汶旁边:“上次见你太匆忙了没来得及打招呼,没想到又遇到了,我们真有缘分。”
“你一直住在江丞南对门吗?”
易汶点头:“高一就在这儿。”说来也巧,这空房刚好和江丞南租的房子离得近,而且房租不贵,易汶就租下来。
“这么说得话,你们从认识到现在,就分开他高一那一年啊。”池州摸着下巴一脸深奥,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池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你见过江丞南对象吗?”
易汶:“……没有。”
“你都没见过?!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啊……”
江丞南走过来:“说什么呢?别逗他。”
池州心虚地开口:“我们聊天呢,管这么严干嘛?”
江丞南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易汶。
一旁的易汶抓着手机降低存在感。
江丞南:“什么对象?”出乎意料的回答传到耳边,易汶抬头看向江丞南,又收回视线。
池州:“啊?你听见了啊,就那个和你同居的人啊。”
江丞南:“我一直一个人住。”
“他说你在睡午觉,你没事去别人家睡午觉干嘛,这不明显同居了吗?”
想到易汶上次替自己接的那通电话,江丞南:“池州同志,你又脑补了些什么画面?”
池州:“所以是没情况对吗?”没等江丞南回答,池州又开口:“没情况好啊,我把表妹介绍给你,她可从第一次看到你就一见钟情了,感情是可以相处出来的嘛,其他的不敢保证,但人品方面……”
江丞南打断他:“不用。”
池州:“咋了?”
江丞南:“耽误我追人。”
“我就说你有情况!是不是那个接电话的人?!”
江丞南:“嗯。”
池州:“追到哪一步了?”
江丞南:“他不知道。”
池州:“?”
铺天盖地的嘲笑声转瞬袭来:“丞南,你也有今天!抓紧表白吧,时间久了就处成真朋友了。”
易汶眼神动了动,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女生吗?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应该是互相喜欢吧……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无法再摒弃,周围安静了很久,易汶回过神发现他们仍在交谈,刚刚的话题已经安稳过去。
江丞南脱下围裙:“吃饭吧,去端菜。”易汶正准备起身,被江丞南按下去:“没说你。腿不方便,到时候是端菜还是端你?”
池州正乐呵着,突然:“?”
江丞南给池州一个眼神,笑着说:“有劳有得,去吧。”
无法反驳,该说不说江丞南的厨艺确实很好。池州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下筷子一脸感动地说:“感情上的事情需要兄弟帮忙的你尽管提,我去接逸凡了。”
江丞南抬了抬下巴:“去吧。”
池州:“告辞,还有易汶弟弟,再见哦。”
易汶起身招了招手:“拜拜。”
“哎呦你咋这么可爱!”还在说叠词。
江丞南:“吃饱了就滚一边儿去。”
池州:“哦。”
“等下?你俩……兄弟装?”刚刚易汶一直坐着,江丞南又围着围裙一时没注意。
现在池州看得真真切切,一灰一白,版型一样的上衣。
易汶低头看了看自己:“随便拿的。”
“噢~我知道了。”池州一脸深沉。
江丞南:“你又知道什么了?”语气平淡。
他嬉笑着:“没什么,我走咯,拜拜。”
顿时又只剩下两人,江丞南看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怎么了?”
易汶回过神撑着椅子站起来:“没事啊,我去洗碗。”
江丞南没有阻止他:“你待会还要上网课吗?”
“今天老师请假,这周六补上。”几个碗很快就洗好,易汶一瘸一拐地走回来:“那我先回去看书了,你睡会儿?昨天休息挺晚的。”
易汶刚摸上门把手又被江丞南拽回来,险些与他抱个满怀。他一只手撑在江丞南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门。
江丞南:“心情不好?”
易汶:“没有。”
江丞南:“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就兴致缺缺的。”
易汶没有说话。他突然很不喜欢白天,如果是晚上的话,至少看不到江丞南这么强烈的目光。
他敛下情绪,脸上浮现出笑容:“没有心情不好,就是刚刚吃多了有点晕碳,想回去睡一觉。”
江丞南看着他,像是在辨别这句话的真假。他的手还覆在易汶的腰上,这个姿势着实别扭,易汶:“我站得稳,不用扶。”
闻言,江丞南松开手。“腰还痛吗?”
易汶:“不痛了。”
易汶:“那我先回去了。”
江丞南点头:“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