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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池州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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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吓了易汶一激灵。
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隔着电音传到易汶耳边:“喂?”
易汶:“怎……怎么了?”
江丞南冷不丁地开口:“易汶,你把我床睡了就毁尸灭迹?”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易汶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你再不过来我就撕票了。”
昨晚回来沾了一身味,直接在江丞南床上躺下了,易汶这会儿才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
“过来开下门。”手机另一边传来声音。
江丞南站在门口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门倏然打开,易汶先一步挂断电话。
“头晕吗?”手机被摁灭塞进兜里。
易汶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我应该不会再喝酒了。”刚醒来时头痛欲裂,动都不敢动,好在自己喝的不多,过一会儿就好了。
借酒消愁的人,简直是找罪受,易汶在心里暗暗吐槽。
江丞南话锋一转:“你还记得自己昨晚干嘛了吗?”
江丞南话音刚落,易汶铿锵有力的道歉声立马响起:“对不起!”
江丞南趿拉着步子走进室内。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但说出的话却给易汶浇了盆冷水。
江丞南:“我不接受。”
易汶跟在他身后小声地说:“别这么绝情嘛……”
江丞南:“一点诚意都没有。”
易汶想了想,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轻轻晃动:“哥哥~你就原谅我吧。”
江丞南对此非常受用,他靠着沙发嘴角微微上扬:“错哪了?”
易汶诚恳道歉:“出去之前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前一天晚上答应了等你,第二天就消失,而且还没回你消息。”
易汶前不久才看到江丞南的信息。还有今早桌上未打开的饭菜,那是江丞南昨晚给自己准备的晚饭。
越想越心虚,易汶:“……需要我写一千字小作文吗?”
江丞南:“小作文就免了,如果是一千字情书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这人怎么这样。
易汶心想。
易汶:“那你原谅我了吗?”
江丞南瞬间坐直身体:“就没了?!”
易汶长这么大没碰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里,一杯倒完全在意料之外,着实有点丢人。
他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然后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记忆中,喝完酒之后就跟江丞南回去睡觉了,无事发生。
易汶试探性地问:“我对你耍酒疯了?”
别人喝醉几头牛都按不住,易汶喝醉倒是乖得很,累了就睡,渴了就爬起来倒水,说什么就是什么,感觉一颗糖就能骗到手。
江丞南:“那倒没有。”
易汶松了口气。
刚吃了颗定心丸,江丞南话锋一转,瞬间让易汶跌落谷底,“就是……你昨天抓着我不放,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还亲了我。”
易汶一脸不敢相信:“亲你?!”
江丞南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易汶神经紧绷,小心翼翼地问:“……亲哪了?”
他的反应好笑得很,江丞南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易汶紧张攫住心神等待审判。
江丞南俯身侧头,点了点自己的脸:“这儿。”
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你还想亲哪儿?”
易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他把江丞南往后一推,瞬间拉开距离:“耍我呢?!一边儿去。”
江丞南倒在沙发上,一脸幽怨地说:“渣男,变脸比翻书还快。”
成功收获易汶一个白眼。
江丞南:“我的三件套呢?”
易汶指了指阳台:“脱水机刚甩干,你来得正好,自己晾。”太阳这么大晚上就干透了。
刚惹了人,江丞南立马乖乖起身。
易汶:“下次直接把我扔沙发就行,我澡都没洗一身味。”
江丞南走到阳台,威胁似地说:“还有下次?”
易汶:“以防万一嘛……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里?重点是我会把你床单弄脏。”
江丞南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指尖悬在半空,像是被那句话轻轻绊了一下。随即眼皮微垂,指腹重新落回原处,他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晾好了。
江丞南:“我怎么忍心把你扔在沙发上。”
易汶:“嗯?”
江丞南:“床单被你弄脏洗洗就行,在沙发上睡一晚感冒了还是你遭罪。”
“喝醉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江丞南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半开玩笑的说,但眼底透着认真。
说到酒量,易汶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地开口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想到……”
易汶:“但是我防范意识很强的!”
江丞南没有反驳,顺带调侃了一下:“确实很强,昨天还说要找警察叔叔抓我。”
易汶:“……”肯定不是真的,自己喝断片了,这个人还不是想怎么造谣就怎么造谣。
江丞南端起易汶刚倒的水:“以后想喝酒了提前给我打电话。哥哥肯定救你于水火。”说着还冲易汶抬了抬下巴。
看着他这副样子,易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却感觉十分安心。
江丞南:“你待会儿有事吗?”
易汶:“没事,想干嘛?”
“我在这睡会儿,如果两个小时后还没醒你记得叫我。”
易汶:“好。”
江丞南直接在沙发上躺下。
闭上眼睛,眼底淡淡的乌青显现出来,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易汶看得失了神。
江丞南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的对上易汶的视线,后者下意识闪躲。
躲完才发觉自己的表情有多生硬。
易汶转移话题踢了踢他的腿:“去床上睡。”
江丞南眼睛一转,易汶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话,果不其然。
江丞南:“……躺都躺了,要不你抱我过去?”他人高马大,自己怎么抱得动。
江丞南扯起嘴角重新闭上眼睛:“帮我续下电。”
“头抬一下。”易汶把枕头垫在江丞南脖颈处,找了个毯子给他盖上,江丞南十分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做完这些事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母亲刚发了条消息让自己今晚回家吃饭,两人上一次联系还是在一周前。
易汶简单回复了两句。
好巧不巧,处理作业的间隙,江丞南手机突然响起来。
易汶立马捂住,他下意识注意客厅动静,还好没吵醒江丞南。
易汶:“你好。”
“嗯?是江丞南电话吗?”对方声音由远及近。
“丞南你声音怎么变了?!”
直到“江丞南”这三个字灌入耳边,易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拿错手机了。
他看了眼备注,很可惜,江丞南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一大串183开头的数字横在屏幕中央。
对面声音急切:“喂?机主在你旁边吗?我是他朋友麻烦你把手机给他。”
易汶立马回应,声音放的极低又担心对面听不清,扯着嗓子:“他在睡觉,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我艹,你是……?!”声音突然停顿,转言问:“他在睡觉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易汶很疑惑对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正常人发现对方没空不是应该挂断电话了吗?
易汶:“他在我家。“
“在你家睡觉?有人性的人怎么会大白天跑别人家睡觉?我说他最近怎么变冷淡了,原来是在外面有更重要的人了!”对方语速很快,语气从震惊到控诉只用了短短三秒钟。
更重要的人嘛?什么变冷淡了,易汶听得一头雾水。
俗话说,有些话听不懂,那就说明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既然还有闲谈的功夫,那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易汶:“没事我先挂了。”
“欸欸欸?这么着急干嘛呀,聊聊天呗?”
对面太过热情易汶也招架不住,“他还在睡觉。”
“哦~我知道了,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嘿嘿,他醒了麻烦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哈,谢谢弟弟。”对方越说越激动。
把“弟弟”两个字叫得这么心安理得也是一种实力,万一自己比他大呢?事实证明对方只是纯爱占人便宜,只是易汶不知道。
“……好。”电话挂断之后,易汶还一直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
他撑着身体,脖子伸得老长,往客厅看去。江丞南安稳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眠。
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挡阳光,另一只自然下垂,轻触地面。
困意仿佛会传染,易汶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定了个两小时后的闹钟然后美美睡去。
下午三点半被闹钟吵醒,给江丞南的毯子整整齐齐的盖在自己身上。客厅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垃圾袋。客厅的人也不见了。
易汶脑袋处于混沌状态,他重新倒回床上想睡个回笼觉。
但越躺越清醒,终究是睡不了了。
易汶摸出手机给江丞南发消息:刚有人给你打电话,记得回个电话。
对面秒回。
江丞南:好,已经回过了。
江丞南紧接着发:是池州。
池州……熟悉的名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丞南等了好半天,正准备迎接前方一大波关心,聊天框里终于弹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易汶:哦。
一个“哦”要输入这么长时间吗?
江丞南心想。
易汶:你在哪呢?
江丞南:再去补课的路上,刚走没多久。
易汶:哦,注意安全。
有前科在身,今晚再让江丞南跑空自己怕是百口莫辩了。
易汶在手机上敲打:我晚上去我妈那儿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江丞南: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易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直接睡吧不用等我。
江丞南:其他的咱们暂且不说,但是晚上路灯全灭了,你细想。
易汶:……行。
江丞南:多吃点。
易汶:好,一顿涨三斤。
江丞南不乐意了:一顿涨三斤,那我不是白喂你了?
易汶提前吃了晕车药,两百多公里的距离,打车需要两个多小时。这段路易汶走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在睡梦中度过,这次也不例外。
“叮咚”
“妈。”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看见易汶后立马露出笑容:“怎么没带钥匙?快进来。”
“又忘记了。”易汶笑着进门。
陈梦常年一人居住,家里收拾得十分温馨,屋外养了一堆花花草草开得正艳,易汶这方面兴趣一定是随了妈。
唯一不同的是鞋柜里多了双男士拖鞋。
“叔叔去采购了,马上就回来。你自己先去玩会儿,饭还没做好呢。”陈梦边说边往厨房走。
易汶放下东西:“阿姨不在吗?”
陈梦:“她家二宝感冒,今天请假去医院了。再说你这么久没回来,当然要品鉴一下老妈妈的厨艺。”
“哪里老了。”易汶洗完手擦干:“我来打下手。”
闻言,陈梦抬头用质疑的眼神看他:“你在家开过灶吗?”
易汶:“……”
易汶摸了摸鼻子,弱弱地开口:“洗菜切菜还是可以的。”
陈梦看了他一眼:“行吧。”易汶明里暗里听出了嫌弃的意味。但他没多在意,自顾自地打下手。
易汶把白菜撕了,土豆擦成条,前期一切正常进行,看样子还挺熟练。只是一会儿没看住,陈梦:“!!”
“你在做什么?”陈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阻止了他的动作,还好来得及。
“洗肉啊……”
“你挤洗洁剂干嘛?”
“我看这肉有点油。”
陈梦:“……”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在易汶面前做过几顿饭。
毫无疑问,易汶被赶出来了。
“儿子,回房间玩去。”陈梦笑扯着嘴角跟他说。
易汶时而来这边过夜,虽然次数少之又少,但他的房间还是会定期打扫。
易汶灰溜溜地回到客厅。
门从外面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男人和易汶差不多高,气质温润眼里却透出凌厉,动作自然地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易汶仅用一瞬间就辨认出这个男人的身份。
陌生男人先一步开口:“易汶你好,我是陈梦的男朋友。”
易汶起身点头回应:“叔叔您好。”
刚刚的凌厉,在此刻荡然无存。庄尚隽露出疏离且友善的微笑:“经常听你妈妈提起你,还给我看过照片呢。”
“准备回房间吗?吃饭了叫你。”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易汶有些坐立难安:“不用,我在客厅坐会儿就好。”
好在男人没有过多停留,面对这样身份的陌生人,易汶不知道自己能和他聊些什么。
男人冲易汶点点头然后走到陈梦身边。
他提着大包小包把冰箱塞满,两人在一起画面十分融洽,男人俯身说了些什么,然后接过陈梦手上的活。
“干坐着干嘛?”
易汶正襟危坐:“我就是觉得……第一次见面,我不好太松弛……”
陈梦:“他很好相处的,你可以试着跟他相处一下。”
易汶:“怎么出来了?”
陈梦靠着沙发,一脸幸福地说:“你庄叔叔做饭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他让我陪儿子聊会儿天。”
“话说你们乍一看还挺像的。”陈梦美滋滋地说:“这就是正缘吗?”
易汶:“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陈梦依旧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目不转睛:“嗯?”
易汶笑着说:“刚刚陷入爱情的小女孩。”
陈梦撩了一下头发:“你妈本来就年轻。”
那股得意劲儿过去之后,陈梦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带着一丝易汶看不懂的落寞。
“我以前觉得自己不会再结婚了,也明里暗里跟你吐槽过。”说着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陈梦:“对不起。”
易汶愣了神,大拇指不自觉的掐着自己的食指:“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这是好事。”
易汶半开玩笑地说:“总不能真的孤独终老吧。一辈子还那么长,你要对自己负责,我也要对你负责。”
陈梦:“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太残忍了,你从小……”
那你自己呢?过去的日子对你就不残忍了吗?
易汶打断陈梦的话,“您当时生病了而已,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你也忘记吧。”
气味是记忆的载体,梅雨季的潮湿混着二手烟的气味令人作呕。时至今日,易汶从没有主动提起过那段被遗忘的记忆。
陈梦看向易汶的表情变得复杂。
陈梦曾抑郁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些日子对易汶非打即骂贯穿着与易博川无休止的争吵。
如果没和易博川结婚就好了……
如果没有领养易汶就好了……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就好了……
无数逃避现实的想法在陈梦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跟易博川分居后才渐渐好了起来。
在那之后,陈梦在已有的基础上给了易汶最好的条件,至于是对曾经的弥补还是不求回报的付出,易汶并不在意。
“我跟易博川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腻歪,希望这次不一样。”
易汶嗓音变得沙哑:“总是要试试才知道结果。”陈梦很勇敢。
气氛过于沉重,陈梦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高三压力大,你今天好好放松放松。”
“对了,今晚在这儿住吗?”
易汶:“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
“庄叔叔晚上也要回家,吃完饭我让他把你带到车站。”
易汶:“打个车几分钟就到了,不用麻烦人家。”
陈梦:“反正顺路嘛。”
熟悉一下也好,这个人也许要和陈梦过一辈子,总不能一直这么陌生。
易汶心想。
行为可以伪装,但眼神不会骗人。
易汶能看出来这位庄叔叔的感情,至少现在是真情实意。
十字交叉路口,车灯串成的光带在夜色里淌来淌去,引擎声、鸣笛声揉成一团模糊的喧嚣,隔着一层玻璃远远浮着,像浸在水里的棉花,闷沉又遥远。
庄尚隽:“跑了这么远的路,吃顿饭就走了,不留宿吗?”
易汶:“现在学业重,我明天还有课。而且我觉得吃饭挺重要的,值得跑一趟。”
易汶坐在副驾驶上安静了一路,身边的男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望向他,终于在第三次看向他时视线相撞。
易汶开口:“庄叔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庄尚隽的视线重新回到道路上:“应该是我问你,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路灯的光晕被车速拉成流动的金线,忽明忽暗地扫过易汶的侧脸,易汶靠着座椅释然般的勾起嘴角露出少年该有的笑容:“我妈她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虽然我不了解您,但是我相信她的选择。”
她独立、清醒是个成熟的女人,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有承担责任的能力。
但也正因为这样,别人总会忽视她的柔软,她也需要被照顾。
一旁的人安静的开车。
“叔叔,她很喜欢你。上一段感情她花了十几年才走出来,所以我拜托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
庄尚隽呼出一口长气,笑着说:“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做。”易汶翘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
庄尚隽:“不过有一件事你想多了,她今天这么开心,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来了。
庄尚隽:“没事多来陪陪她吧。”易汶心领神会:“嗯。”
易汶:“我到了,谢谢您。”
“不客气。”
易汶:“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汽车带着尾气驶入远方。
夜色沉沉,晚风带着微凉掠过车站。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尽,偌大的候车区冷清寂寥。零星几个人影散落各处,脚步轻缓。
灯光柔和地铺在空旷的地面上,拉长孤寂的影子。广播声低低回荡,更衬出四下安静。
江丞南半个小时前的信息:到车站了吗?
易汶:现在才到,刚刚没注意信息。
江丞南秒回:几点的车,什么时候到。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易汶身前路过在他旁边位置落座。
易汶侧头,满脸诧异。
小宋:“这么晚你怎么在这?老远就看到你了,我还不敢认。”
易汶:“来吃顿饭。”
小宋好奇的问:“什么饭这么重要?大晚上跑这么远,明天上课睡觉被发现的话小心罚站。”
易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笑着说:“当然重要,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
易汶把问题抛回去:“你到这来干嘛?明天犯困小心罚站。”
“我不一样。”
易汶挑眉:“怎么说?”
小宋把行李箱拉到脚边,一脸神秘的朝易汶招招手。
易汶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秘密,立马凑近,在期待中,小宋嘴里蹦出六个字:“我明天请假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易汶:“……”
小宋没忍住大笑起来,却没想车站的回音这么响亮,他立刻敛下笑意。
易汶:“班长,我记得高一第一天自我介绍,你说你是沉稳内向有责任感的人来着。”
小宋:“我这不是在立人设么,没想到立来了班长的位置。”
“你看哪个内向的人当着那么多人面夸自己?”小宋“沉稳”地解释。
这话说得好像有道理……
小宋:“这还是我第一次请假,总感觉少上一天课就会落下好多功课。真是小小年纪就开始惆怅了。”
易汶:“现在边复习边上课,进度挺慢的。而且明天还有两场考试,不会耽误太多。需要的话我给你录课。”
小宋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小孩。”
易汶:“收。”小宋也不哭了也不闹了。
易汶突然说:“你和学委……”
“!”小宋立马瞪大了眼睛。
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自己明明藏得很好,易汶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宋怯生生地说:“这么明显吗?”
易汶疑惑的问:“什么明显?”
小宋嘴角抽搐,虚惊一场。易汶果然还是缺根筋。
他在心里呼出一口气尬笑:“我说这地板上的头发丝真明显,你说什么来着?”
易汶:“前几天那套二模数学附加题,你和学委还有我,算出来三种答案还记得吗。”
小宋:“哦,记得。”
易汶:“学委问老师了,她今天跟我说了大概思路让我向你传达一下,过程刚发你了。”
消息提示音刚好响起,证明过程密密麻麻地写了一整页,小宋伤心地问:“为什么她不直接发我。”
对哦,为什么不直接发给他?
易汶摇头,他也不知道:“问她去,你们平时不是走得挺近的吗?”
小宋重重叹了口气: “不讲不讲。”
“欸?接我的人到了,汶子我先走了后天见!”小宋又重新满血复活。
“拜拜。”易汶挥挥手告别。
聊天框还停留在江丞南上一句话。
易汶:十一点半的,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江丞南:好。刚刚去哪了?
易汶:遇到我们班长,聊了几句。
江丞南:哦。
语气十分冷淡。
易汶:你怎么了?
江丞南:没怎么。
易汶:说。
江丞南:1、我在这边等你消息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苦。2、山高路远,我是你丢下的第一件行李。
易汶乐了:分点答题加分。
江丞南:多加点,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易汶:你马上就能见到我了。(摸摸头).jpg
易汶:我进站了。
江丞南:去吧。
江丞南:没穿外套的话不要在车上睡觉,会着凉。
易汶: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