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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会比他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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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州:“Hello?”
两人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打招呼,脸上挂着偷听被撞破的局促。
易汶:“池州哥。”
“哎~”池州声音山回路转,挑衅地看着江丞南,后者一记刀眼过去才终于消停。
他身旁是一个陌生面孔,易汶礼貌地点了点头。
江丞南在易汶耳边低声说:“他叫宋逸凡,跟我同届。“
三人从初中开始有了交集,宋逸凡和江丞南高一同班,由于池州去了外地,他高二也跟着转去了池州所在的学校。
易汶:“你好,我叫易汶。”
宋逸凡:“宋逸凡,安逸的逸,不凡的凡。”
易汶:“很有意义的名字。”
宋逸凡笑道:“谢谢。”
池州突然上前插一句,闹腾地说:“易汶弟弟,那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好听吗?”
“别闹他了。”江丞南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一步,将易汶和他们隔开。
池州:“哎呀。”
看到江丞南的动作,池州一脸无语,心想自己又不是禽兽,用得着吗?江丞南能挡住自己,但阻止不了他说话。
池州不满地控诉:“我爸妈刚怀上我的时候在池州,我爸姓池所以我叫池州,但也太草率了吧!”
易汶:“池是静水涵光,州是一方疆野,有水有土地,温润又自带开阔的格局,稳重又有余韵,很好听。”
“我去!易汶弟弟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一下把我调理好了,语文作文满分来的吧?”
池州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现在看来好像还不错。
易汶:“听说阿姨以前是语文老师,他们取名字前一定反复思量过。”
江丞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州从喜悦中回神:“也就……刚到?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哦,对了。”池州转移话题的能力可谓手到擒来:“真不考虑考虑我表妹?人美心善学习好,你们俩其实挺般配的。”
他无视对方要活剥了自己的眼神,见江丞南没接茬,池州把问题抛给易汶:“弟弟你觉得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撞得易汶头脑发晕,但是他没法替江丞南做决定:“哥哥才刚毕业,不着急。如果实在喜欢的话,相处相处也没什么问题。”
哥哥?江丞南挑眉,暗戳戳地看了易汶一眼。
池州:“现在不喜欢没关系啊,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嘛,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你说是吧,丞南?”
不用想都知道池州是故意的,为了结束这个话题,江丞南打断他:“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池州笑得没心没肺:“当然不是啦,力争一下嘛。”
江丞南:“看来最近没惹逸凡生气,要不你怎么这么闲。”
池州刚准备反驳,不料被自己口水呛到,咳的脸都憋红了。宋逸凡拍着他的背开口:“他的包落下了,过来拿一下。”
江丞南温声对易汶说:“先回去吧。”
易汶:“嗯。”
易汶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池州缓回来:“你们刚刚……”
江丞南:“怎么了,不是刚到?什么都没听见。”
池州:“哎呀,别在意这个了。”他震惊地看着江丞南:“不会是他吧!听到他声音就感觉特别熟悉,但是死活想不起来。”
池州被江丞南盯得心虚,真诚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禽兽啊!”
池州兀自地说着:“他不喜欢你还是没开窍?连我都看出来了。”池州对自己一根筋的定位十分清晰。
但他依旧哪壶不开提哪壶,稳定发挥:“不过易汶弟弟真的很有意思,一逗就脸红,还这么会说话,要我我也喜欢。”
池州嘴角快裂到耳根了,他伸出手指戳戳宋逸凡:“逸凡,你知道他多可爱吗?”
江丞南表情算不上愉快,打断他:“你知道?”
池州一脸骄傲:“我当然知……”
江丞南和宋逸凡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你就死定了。”
池州瞬间噤声:“……”
见状,宋逸凡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丞南一句话都没说,合着话都被你说了呗?快去拿东西。”
池州换了副表情,冲着宋逸凡笑嘻嘻地说:“知道啦~”,然后从江丞南身侧的门缝一闪而过。
宋逸凡收回视线,关注点转移到江丞南身上,他调侃道:“不准备直接表白吗?他如果是直的,根本不会往这个方向想,失败了就当开玩笑了,你们的关系也不会尴尬。”
江丞南:“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该这么随意。”
宋逸凡:“他如果一直不知道呢?”
江丞南:“慢慢来吧,至少等他毕业了之后。”
宋逸凡:“祝你好运。”
“相比较这个。”江丞南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神沉下来:“我更怕他稀里糊涂地跟我站在一起,怕他对我的感情浓度还没有那么深。”
这条路有多难走,没人比宋逸凡更清楚。他垂眸,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带着悲伤。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池州父母一样开明。
宋逸凡笑着宽慰江丞南:“他或许跟池州一样,都是个木头。”
木头吗?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打破了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江丞南不能赌。
江丞南:“他来了。”
池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宋逸凡敛下眼底的情绪,拍了拍江丞南的肩膀。
池州:“聊什么呢?叽叽咕咕的。”
江丞南:“没什么。”
池州怀疑地看着两人,被江丞南无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刚刚逗了易汶那么久,江丞南一定”怀恨在心”。
宋逸凡开口:“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池州:“哦对!我们要去看画展。”他牵起宋逸凡的手:“丞南我们先走了!”
江丞南:“注意安全。”
……
易汶一点也不困,他坐在书桌前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多做套卷子,知识才是真理。
昨天刚打印了一套数学试卷,类似的题型基本都做过,所以正确率还挺高的。填空题有一题计算错误,后面的证明题少看了一个条件,易汶把它们全部誊到错题集上才算结束。
盛夏的天光悄然黯淡。橘红晚霞慢慢消融,浅灰暮色笼罩天地。暑气一点点消散,聒噪的夏虫也放缓了声响,四下只剩一片温柔的静谧。
一整个下午,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易汶脚扭了不方便出门,也安安静静地躺着。
高三生活枯燥又乏味,只有做不完的习题和上不完的课。每天熬到一两点,易汶无力地闭上双眼。
一切都放空了。
江丞南:睡了吗?
突如其来的信息声尤为突兀。
易汶:没 。
江丞南:我可以进来吗?
易汶立马坐起来:嗯。
玄关处发出声响,江丞南换了双鞋走到易汶身边。
江丞南:“洗过澡了?”
易汶:“洗过了。”
江丞南:“给你上药。”
易汶:“不用,我的腰已经好了可以自己上药。”
江丞南的表情带着探究,他在辨别易汶这句话的真假。
易汶:你怎么来了?”
他把药瓶放到桌角,易汶伸手就能够到:“来拿我的果盘。”
江丞南上午送来的果盘还放在一边,易汶一时忙忘了:“桌子上,已经洗干净了。”
但对方却没有丝毫要离开意思。
易汶不解地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江丞南:“卧室灯突然坏了,这里有备用的灯泡吗?”
易汶:“好像没有,楼下商店有吗?”
江丞南:“很晚了,已经休息了。”
易汶起身:“那我去杂物间找找。”
杂物间一直是上锁的状态,阿姨说里面的东西都闲置了,如果有需要可以用。但易汶一次也没进去过。
推开门,一股沉闷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狭小的空间不见天光,空气中混着一股浮沉的味道,窗户蒙着薄薄的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房东阿姨说这里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缺什么了可以来翻翻。”易汶:“没找到口罩,速度快点吧。”
江丞南:“你在外面等我就行。”
易汶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在通风不畅的空间里灰尘味愈发浓郁:“两个人快一点。”
江丞南打开手电筒走在易汶前面,房间里杂乱地堆砌着各式旧物,落满灰尘的纸箱歪歪扭扭叠在一起,订书机,泛黄的旧书本胡乱堆放,甚至还有一台打印机。
江丞南:“怎么这么多东西?”
易汶:“房东之前在学校门口开了个小型店铺,前年没干了。”紧贴着墙壁的货架上码放着一整排电灯泡。江丞南找了个型号一样的。
“找到了吗?”
江丞南:“嗯,不知道能不能用,先出去吧。”
“!”
易汶后退时一个不注意被地上的纸箱绊住,他的膝盖向地面砸去,易汶下意识紧闭双眼等待命运的审判,可预想中的痛意没有如约而至,而是砸向了一处柔软。
易汶:“你怎么样?!”
江丞南重心被对方带偏,跌坐在地上。易汶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他的怀里。
江丞南:“没事。”
好在江丞南手疾眼快捞住了他,不然又得去趟医院了。
……
江丞南坐在地上背靠纸箱,手掌稳稳地托住易汶的膝盖,语气紧张:“摔哪了吗?”
“没摔到。”易汶幽怨地开口:“这个杂物间更需要按个灯。”
唯一透光的窗户被纸糊住了,更何况现在是晚上,一点点路灯的光线都被挡个严严实实。
易汶赶忙起身,腿软又跌了回去,一头撞到江丞南的胸膛,终究是力不从心。
江丞南:“别乱动。”
胸腔细微的震颤都实实在在蹭在皮肤上,易汶一只腿跪在江丞南身上,另一只跪在他手心。易汶的身体向江丞南倾斜,全靠一双手拉开距离。
易汶:“我站不起来,手还想要的话赶紧拿开。”
江丞南:“地上脏。”
你还知道脏?
易汶心想。
刚刚跪下去的力度不轻,易汶:“手怎么样?”
江丞南:“不疼,没这么脆弱。脚又扭到了?”
易汶:“没有,腿直接顺着脚踝跪下来了,没扭到。”
江丞南:“现在怎么样?”
易汶:“腿软。”
江丞南叹了口气:“我屁股摔麻了,等我缓缓再扶你起来。”
两人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对视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两个倒霉熊。
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但时间久了,两人的姿势越看越诡异。
易汶基本整个人蜷缩在江丞南怀里,不自在地蠕动。
他尽量把腿抬起来,减轻江丞南手上的压力,易汶:“手抽出来,垫着我也不敢压。”
江丞南:“那你跪在我另一条腿上。”
易汶:“你是有什么喜欢被压着的癖好吗?”
江丞南:“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有。”
易汶竟无言以对:“都快躺在地上了,还在意脏?”
江丞南:“不一样,我还没洗澡,脏点没事。”
易汶:“……”其实自己起身并不难,只要身体往旁边倒,然后扶着货架站起来。
但这条路被江丞南的胳膊挡得严严实实。
江丞南:“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虽然光线昏暗,但易汶还是瞥开眼睛:“有吗?没有啊。”
江丞南:“别乱蹭。”
易汶调整姿势:“我哪有乱蹭?”
“?!”易汶:“看不见的时候感官会放大,理解理解……不用不好意思。”
江丞南:“你别动过会儿就好了。”
“哦。”易汶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江丞南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收窄,呼吸交叠,两颗心脏开始同频震动。
易汶突然开口:“江丞南。”
江丞南:“没大没小,下午叫哥哥不是挺顺口的吗?”
易汶:“又不是第一次叫你全名,这会儿在意了?”
江丞南:“因为听到想听的称呼就不想听别的了。”
“……”,江丞南日常发疯不必理会,易汶:“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姿势很别扭。”
江丞南:“没有啊,小时候不是经常抱吗?”
易汶:“不一样!”
江丞南试探性得问:“你觉得不自在吗?”
“我没有。”
“那就是自在?”
“就没有中间答案吗?”易汶叹了口气:“我要起来,你别抱着我了。”
江丞南面不改色地说:“胳膊被挡住了,移不开。”
但易汶不是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伸手朝后摸去,身体没了支撑直直地撞在江丞南胸口。
江丞南的胳膊明明是悬空的!
易汶气笑了:“江丞南你是不是故意的?扶我起来。”
江丞南缓缓伸手将他抱住:“没骗你真的麻了,让我抱一会儿。”易汶没有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江丞南起身把易汶扶起来,他甩了甩麻掉的手:“能走吗?”
易汶一瘸一拐地走出杂物间:“比起刚刚吸进鼻子的灰尘,我的腿简直就是小问题。”
杂物间重新落锁,易汶身上倒是干净。但江丞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除了前面,其他地方都沾染了灰尘。
易汶:“你快回去洗澡吧,灯泡明天再换,太晚了看不清。”
江丞南挂上一副委屈样:“那我晚上睡哪?”
易汶:“都睡觉了还要灯干嘛?”
江丞南:“我害怕……”
易汶:“?”
怕黑的不是自己么,这种事情也会传染?但正因如此,易汶也算是和江丞南感同身受了。
易汶:“那你和我一起睡吧,怕黑的话我……”
见易汶误会,江丞南立马说:“不是怕黑。”易汶这么怕黑,自己也怕的话还怎么给他安全感。
“你说我晚上起来看不见,撞到东西了怎么办……”江丞南一副苦恼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洗澡了,你记得上药。”
眼看着江丞南要离开,易汶叫住他:“衣柜里有你尺寸的衣服……”
江丞南在易汶看不见的地方扬起嘴角,转身又挂上一副疑惑的表情:“买我尺寸的干嘛?”
易汶:“上次你淋湿了在这边没衣服穿,我就顺手买了两套。”
江丞南了然:“哦~”
易汶:“快去洗!”
过来人的话都是骗人的,高三生的生活里只有学习,并没有诗和远方。
江丞南怕打扰到易汶,十二点才进卧室,笔在易汶指尖转了两圈然后被丢在桌子上。
江丞南:“写完了?”
易汶:“还没,明天再写。”
过了一会,易汶:“你和池州哥的表妹很熟?”
江丞南:“不熟,只见过两面。”
“噢。”易汶背对着江丞南,把杂乱了很久的书桌收拾整齐,试卷叠起来放在桌沿。
江丞南:“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起来池州哥白天说要给你介绍。”
江丞南:“我不喜欢她。”
易汶:“那你喜欢谁?”
江丞南哑然。
见对方不说话,易汶垂眸:“你现在在跟别人谈恋爱吗?”
江丞南看着他:“没有。”
易汶:“我前几天在学校门口看到你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
学校门口?江丞南回忆良久,终于有了些头绪,放假期间自己只回了一趟学校。
那天班主任让他返校拿档案,结果还没拿到。
虽然现在不能和易汶在一起,但江丞南不想被他误会。他开口解释:“那个女生是我补课对象的姐姐,路上碰到的而已,而且她有男朋友。”
易汶:“哦。”
易汶:“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江丞南笑了:“一定要知道吗?”
从江丞南家回来后,易汶一个人想了很多。
正确答案出来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毕竟人都有秘密。”易汶转言又问:“池州哥和宋逸凡是什么关系?”
江丞南:“情侣,在一起两年了。”他们根本没打算藏,江丞南也没必要替他们隐瞒。
果然,易汶心想。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江丞南:“你说。”
易汶的视线全都放在了江丞南身上:“你和他们一样吗?”
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崩断,方才还盘旋的念头瞬间消散,江丞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会觉得恶心吗?”易汶摇了摇头,如果觉得恶心的话,自己又算什么呢?
江丞南:“我没有谈过恋爱,这么多年只喜欢上了一个人,而他刚好是个男生。”
易汶:“不管你喜欢的是谁,都无法否认你是单身的事实。”
事实如此他不否定,江丞南:“你在嘲笑我吗?”
易汶:“我喜欢你。”
江丞南当场怔在原地茫然失语,原以为易汶会反感,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丞南猝不及防。
易汶:“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江丞南:“你说……什么?”
“你喜欢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应你,要不要放弃他……考虑考虑我?”
易汶:“我会比他更喜欢你。”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无比烫人,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从不同方面吸引了易汶的全部注意力。比起开心,易汶此刻更多的是无措,心跳都忐忑不安,明明话说得比谁都满。
“江丞南你说话啊,牵我是什么意思?”
江丞南声线颤抖:“等你成年之后好吗?”
易汶:“你刚刚在杂物间……现在还在装什么?”
易汶笑着说:“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你不喜欢我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直接拒绝也好过找这些借口。
“但是我会追你,不过得大学之后,我现在还要高考,到时候你没谈恋爱我就死缠烂打,你谈了我就等你分手!”话虽这么说,但江丞南如果真的幸福了,易汶会真心祝福。
“我没有。”江丞南无比认真地开口:“我也喜欢你易汶,很喜欢。”
“……啊?”易汶呆呆地望着他:“你说的……喜欢的人……”
江丞南:“是你。”
易汶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调整好情绪后,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他:“那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易汶。”江丞南:“不要过多在意那些‘值得’的地方,喜欢不是建立在你有值得喜欢的基础上,而是我刚好就喜欢这样完完整整的你,无论是哪一面。值得的代名词是你。”
原本扬起的嘴角放下来,易汶在江丞南炽热的目光下愣住,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
江丞南的话猝不及防的砸进他的心里,漾开一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易汶的手指无措的摩挲着自己的衣角,呼吸也变得混乱。
他紧紧攥住拳头平复内心的慌乱,下定决心般的开口:“我对你的了解仅仅是你在我面前的样子,但人的性格是多变的,我们都不例外。”
小时候两人上树翻墙什么没做过?易汶会在江丞南罚站的时候偷偷给他塞糖,江丞南会在阿姨睡着的时候陪易汶在小区长椅上发呆,快乐很简单,不变的是江丞南一直在自己身边。
伴随年纪增长,当距离无法更近一步的时候,只能往反方向愈演愈烈,直至渐行渐远。
易汶:“江丞南,站在亲人的角度很难真正的了解一个人。”江丞南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易汶继续说:“你可以换一种身份了解我吗?或许了解过后你就不喜欢我了。”说到这里,易汶眼底透过一丝失落,但这份情绪很快被敛下:“但我希望在你面前的我,永远是坦诚的。”
易汶抬手回抱他:“江丞南,谈恋爱吗?从现在开始。”
江丞南从喉咙发出一声低笑,震得脖子发麻:“我的荣幸。”他把头埋进易汶的颈窝,心里的石头落地,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说话的热气打在易汶的脖颈上,整个人湿哒哒的:“易汶,我好开心。”
易汶也跟着笑起来,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两人在暖意融融中分开。
之前总觉得易汶会突然消失,他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真的留住他。
……
“上药了吗?”药还放在桌子上,位置丝毫没变。江丞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易汶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帮我。”
江丞南愣住了。
见状,易汶收回眼神伸手拿药,却被对方半道截胡。
“干嘛?”
江丞南:“不是要我帮你?”
易汶:“你不是犹豫了吗?”
江丞南:“我只是在想才过了半小时,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刚刚还死活不愿意。
易汶:“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江丞南把药膏抹在他的脚踝,动作太轻了有点痒。
易汶:“秘密。”
江丞南阴阳怪气:“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毕竟人与人之间要有分寸感,对吗?”
易汶:“大哥哥,你咋了?”
江丞南:“我没事啊。”
江丞南眼神幽怨:“你能不能不叫池州哥了?你就不能只有我一个哥哥吗?”
易汶挑眉,嘴角上扬:“这个我得考虑考虑,毕竟他确实比我大,不叫哥还能叫什么?”
江丞南:“直接叫他名字,他也比我大,我都没叫他哥。”
易汶:“那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叫?”
江丞南:“我吃醋了。”
“好吧哥哥,我不叫了。”
江丞南:“……”易汶故意的,他才不是池州说的那样一逗就脸红,明明是只小狐狸。
江丞南:“现在还要去看书吗?”
话题跨越度有点大,易汶下意识点头之后才回过神:“啊?”
江丞南:“这两天不是都学到两三点?”
易汶脑袋宕机了一瞬:“今天早点休息。你是怎么知道我几点睡?”
江丞南:“看你企鹅在线。”
易汶:“没事看这个干嘛?”
江丞南:“这几天备课我睡得也晚,就想看看你睡没睡。”但是又怕打扰到易汶,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注。
江丞南:“今晚我回去睡,你好好休息。”
易汶:“不是害怕吗?”
江丞南:“骗你的,而且手机有手电筒。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易汶脸蹭的一下红了,但表面还是一副正经样,“哦。”
江丞南转过身轻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不要忘了男朋友。”
“晚安。”易汶点头答应,他藏住擂鼓般的心跳佯装淡定地推开门,江丞南说这种话还这么自然,易汶自愧不如,赧然道:“快回去吧。”
易汶从未想过他和江丞南会有这么一天。他胡乱地揉着头发:“江丞南怎么就表白了呢?”不对,好像是自己表白的。
明明前一秒还以为江丞南有对象,下一秒对象就成了自己,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易汶一个翻身把脸蒙在枕头里,枕头里传出一阵一阵地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