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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谈判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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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晴朗无星的夜晚，怀平拉上窗帘，将那一小簇月光石洒在被子上，拿出一箱精神力补给液，她在极度亢奋的战斗状态时，那股熟悉的紫色身影就会出现，她握着怀平的手，她们共同推下操作杆完成了最后一击。
面前的补给液全部是B级以上的，有从次级军的统一配给中扣除的，有从其他有等级的单兵的份额里抽出的，还有施仪自己的和黑市采买的。
这是她今年的份额。
怀平伸手抚摸着匣子，手指轻轻划过抽出了S级的那一支。
一夜无梦，怀平穿上训练服准备去更远的星球逛逛，前线和边缘星之间有一段区域，正规军对于这些游荡在边缘星靠杀异兽为生的雇佣兵也懒得管。
怀平从前有些害怕自己无法处理，但现在她看到S级异兽只觉得看到一大笔闪耀的金钱，一只完整的S级异兽轻轻松松就能过亿。
她准备带着收纳异兽的小队去游荡区碰碰运气。刚打开门就看到邵雪站在她门口背对着门。
“要不进来？”怀平试探道。
邵雪磨蹭地小步挪进来，怀里抱着两个大盒子，怀平一推门又被另一只手顶了回来，施仪抱着一个银色的长方形盒子从半门中挤了进去。
两人席地而坐，怀平疑惑的垫着脚也坐下，三个盒子同时掀开，两大盒S级的补给液和一块泛着玉石光泽的金属。
施仪正色道：“牧野军校如此诚意准备迎你入门。”
他话音刚落就被邵雪一榔头扇到地上，邵雪轻咳一声，“你别听他瞎说，四校联赛即将开打，牧野军校今年已经确定的名额中没有S级，他们想找个撑场面的。”
怀平皱眉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并没有在外存档。”
倒在地毯上的施仪缓缓起身，摊手说：“一只又一只的新鲜S级异兽骸骨，傻子都知道我这里有个可控趋势的S级。”
“嗯呐。”怀平点头，“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年纪在联赛范围内呢？”
“真相只有一个！”
两根手指指向施仪的左右太阳穴，“某人主动告诉他们的。”
施仪认命地闭眼，子弹射击般哒哒吐字，“没错！我和联邦中央有仇和隔壁第一军区关系一般平时只能找牧野军校帮忙怕吞并拿你参赛讨好他们顺便进入高层共襄盛举。”
怀平神情古怪，她伸手戳了下施仪的痒痒肉，淡淡道：“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我离开这里呢。”
施仪翻了个身，脚差点打到旁边坐着的邵雪身上，闷闷地说：“没背景很容易被吃掉的，你最好一年少尉两年中校三年上将，回来给我撑腰，不然不知道哪天就被人家吞并了。”
怀平不再额搭理他，转头和邵雪交谈，“我的骨龄现在还没有十六岁，没关系吗？”
邵雪摇摇头，“不是大问题，明年三月份大赛才开始，现在是六月份，九月份开学，年龄小几个月的很容易模糊过去的。”
怀平突然扑倒她怀里使劲蹭了几下她的脖颈，邵雪还来不及回抱她，团子就从她的怀里钻出来，像八爪鱼一样搂住了施仪，用力摇晃了好几下。
“我会保护你们，我保证。”
她收下了牧野军校送来的补给液，这项交易的承诺便达成了。怀平当天晚上就喝了一箱，留了一箱再基地的冷藏库里。大概牧野军校及其看中这场四年一次的大赛，第二天就派了人来接触她。
怀平面色如常，倒是旁边的施仪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怀平靠着椅背，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收了好处就把自己卖了。
牧野军校派来和她接洽的是一名A级的中尉级指挥官，他穿着整洁军装，态度亲切平和。
“怀平，你好。我是第二军区的指挥官许贤，同时也是牧野军校指挥部的老师，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欢迎你随时拨通我的通讯。”许贤伸出右手，怀平回握。
他端正坐姿，问道：“请问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展望呢？”
怀平报以体面的微笑，她皮笑肉不笑的地转移话题，“以后有点的生活我会慢慢学习适应的，让我们来聊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吧，贵校准备怎么培养我？”
“你想要的都会有的。”许贤耸耸肩回答道。
“具体点。”
“最优秀的老师，机甲师，完全适配你等级的训练方式和训练强度，未来封侯拜相……精神力补给液和医疗额度都算是添头了。”徐许贤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怀平听的很仔细，在许贤停下来后又问。
“以上费用是军校负担吧？包括我平时机甲训练的损伤，S机甲随随便便修一下就破千万了，还有补给，我很能吃的，最多可以给到多少份额？”
许贤稍微卡壳了一会儿，他想了一下说：“军校的学费看在你的等级上可以免除，但平时训练的机甲损坏要学生自己负责，机甲的价格上不封顶，负责对学校不公平。”
怀平哗啦一声站起，她居高临下地看了许贤一眼，无所谓道：“那我可能去不了了，光S级机甲的维修金额都能扒掉我一层皮。或者我只去大赛也行。”
她的态度过于理直气壮，许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原本以为和施仪达成交易后后面的事就是走个过场。他想要出门口和施仪商量，又被怀平挡住去路。
“施仪是我老板，又不是主人，你和他说好的在我这里不算数，我同意了才去。”
许贤毕竟是专业的，倒也没有对怀平黑脸，劝道：“四大军校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地方呢，学校已经给了你很大的补贴了，有什么要求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怀平睁开一只眼睛，眼睛咕噜噜转，“我有什么好处？”
“以后可以直升第二军区，你是S级，最少也能做到校级军官。”许贤苦口婆心道。
“可我已经在干活了，我放弃一个月50万的大好工作，跑去念书干什么？”怀平又转身不看他，她支着一只耳朵听，许贤又劝了几声，眼看面前的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儿，他只好说：“你提，想要什么？”
近些年高等级学生的数量慢慢减少，且一直向世家集中，牧野军校所在的主星清禾星较其他三所军校所在的主星的底蕴稍微差了一点，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抓住一切机会寻找高阶战力。
许贤发现怀平其人非常精明，她总能贴着自己的最高权限提要求，一旦超出份额太多又自己砍掉一些，好几次许贤准备掀桌不谈的时候怒火又被灵活的态度压了下来，毕竟是在战场上杀异兽的，哪怕是指挥官气性也高。
他们你来我往谈了足足一个上午，住宿，训练，课程，强度，怀平甚至为自己争取到了几门免修的专业课和机甲课的旁听权。
许贤控制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怀平事无巨细的和他核对每一寸细节，但事实上她作为S级哪怕挂科也不影响以后在军区晋升。至于旁听课，军校双修甚至三修的卷王不在少数，作为难得的S级，高层巴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讨论到这个地步，大家已经相当的开诚布公。怀平肯定要去，不管是为了基地还是自己的前程，牧野军校也肯定希望她去，毕竟S级不是大白菜，别的军区有牧野也要有，关键就是在资源的分配上。
“这个真的已经到头了，精神力补给液尤其是S级的很稀有，除去前线不能不给的份额以外没剩多少了，这东西除了你们，别人也用不了。”许贤有点崩溃，怀平看着唬人其实是可以沟通的，他们打了一上午太极，只有在这个问题上对方寸步不让。
“我和施仪聊的时候他就提到过别的都无所谓，但补给液对你很重要，我直接报的最高权限。”
怀平沉默了半晌，她还是坚定缓慢的摇了摇头，“我的价值不可估量，你们不会吃亏，基地和第二军区高度绑定，你再帮我申请一下吧。”
话说到这份上，许贤也只能反复沟通，在挨了几次骂后，她的份额某个季度又加了十支，眼见在逼下去真可能要吹，怀平还是见好就收的在意向申请书上签了名字。
“好的。”许贤双手接过，如释重负道：“恭喜你成为牧野军区的一员，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了，预计半天到达主星，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
他又恢复了初来时候的儒雅清高，拭去额角的汗水，一股气干掉了整瓶矿泉水。许贤出来的时候邵雪和施仪还等在门口，两人不停地走来走去看起来很是焦虑。许贤给了施仪一个同情的眼神，随后和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一起去了客房。
“战况如何？”邵雪凑到怀平侧耳处。
怀平露出一个气冲冲的表情，举手搂住她的脖子，“大获全胜！”
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从知道消息到离开还不满二十四小时。怀平把几张重要的支票和凭证放在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里塞在箱子底部，邵雪倒是难得的精神，她从自己房间内搬来一只麻袋，一个接一个往外边放。
“橡皮筋要带一盒揣在不同的裤兜和口袋里，好拿，有时候来不及吃饭记得打包营养液，拿一盒吧，放假出去记得补货，还有这些……”
怀平双臂捧着满满的小电器，巴掌大的电磁炉，可折叠电热毯，还有她一眼看不出有什么用的东西。
邵雪怀念道：“一眨眼我也毕业这么多年了，今年的比赛主办方是燕云军校，我打担保这些东西都用的上。”
她又撕开几包塑封袋子，里面是新的内衣和睡衣，邵雪平日里话少，整个人像终年不化的积雪，提起少年时代，好像被花仙子拿魔法棒点了一下，生动了许多，她怜爱地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怀平的脑袋，怀平拨弄梳顺自己头发的时候很可爱，像只还没学会咬人的奶猫，短短两年的时间，已经快窜到她的个头了。
“希望军训结束后，你还有能穿的衣服。”邵雪不信邪地往快爆炸的行李箱缝隙里又强行塞进一件睡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