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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S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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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灵星的中心大剧院是各个上层名流乐的去的地方，排演了许多经典剧目的赵函更是被奉为座上之宾，声名远播。
这位不出山则已，出山必是众星捧月的老艺术家特意在官网上发文声称寻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绝对的古韵古香。五千张票和二楼包间在十几秒内被一抢而空。
赵函给了她两个选择，云锦华梦和居庸关。曜灵星是名副其实的富贵乡，对财富和华丽的追求自不必多说，而居庸关讲的是人类之间的厮杀，攻略城池。在太空战役和空中作战无比发达的今天，人们居然开始怀念单纯的血肉碰撞。
怀平的唱腔很奇特但很抓耳，云锦华梦的最后一幕是从天连地的纱雾，绮丽绚烂的美梦最后化成露珠低落在台上观众的额头，怀平转身下腰，手中攥着的飘带骤然绽放，台下掌声雷动，整齐的鼓掌声一浪盖过一浪。
二楼中心包间的金发少女掀开帘子贴着脸往下看，她右手托腮，台上的演员鞠躬谢幕后便急吼吼地往门口冲。
令景抓住女儿后领的丝带，温和道：“着什么急，你想见哪个一会儿叫她们领上来。”
金发少女止住步子，嘟囔道：“万一她走掉了呢。我想见最后下腰的女孩子，家族不是要给我选个玩伴吗？我要那个，她长的好看。”
令景使了个眼色，边上姿态端庄的使女离开推门而出。她轻抚着女儿的金发，使她面对自己，“我这次出来就是带着你来玩的，你怎么样都行。”
使女将赵函带了上来，首都星三大世家的令家家徽在大星上有着一样份量。
赵函右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元帅。”
令景拜拜手，“无需多礼，我问问那个最后表演的女孩子。”
赵函道：“那女孩已经走了，她不是剧团的人。”
“你放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令景指指坐在窗边让使女系带子的金发少女，“我女儿想见见同龄的孩子，她对她感兴趣。”
赵函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那个人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她是某个世家的继承人，偷跑出来要我给她排个剧目。后台还要别的演员还未离开，令小姐要见见吗？”
本来乖乖坐着绑带子的少女突然离坐，委屈巴巴地看着令景，她也不说话。
曜灵星近日活动不少，大规模的学术活动和军区集会接连而至，豪门名流不知凡几。虽然曜灵星的传统是不参与任何军区的争斗，但高层几乎一股脑的倒向她而不是燕云的年兴。
令景摆摆手示意赵函离开，侧身对使女道：“去查吧，把监控调出来请本地的长官一起，普通人你直接去请，价格随便开。大世家的子弟就让家主拟函邀请。阿愿喜欢，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拨弄着女儿细软的金发，随意一指便可翻山倒海的天赋者此刻像一只小兽般蜷缩在她大腿上，她的眼睛一眨一眨，比星空更美丽的眼睛只看着令景。
“妈妈给买布娃娃。”
怀平在节目结束后第一时间脱了戏服，迅速捧了水卸掉脸上的水彩浓妆。施仪让她下午三点前到一家私人医院，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后门要赵函的钥匙才能开，她等不及了，拿起赵函台前交给她的信封也来不及看，随手抄起外套就跟着最后一批观众离场。
私人医院在曜灵星的另一半球，光圈肯定是来不及了，她找了最近的飞行器把速度开到最大，踩点到了医院的门口。
施仪抓着一把青羽扇子，靠在椅背上轻轻晃着，他遮住下半张脸，幽怨道：“明天就回去了，还在外面乱跑。”
怀平额边的发丝还滴着水，白色衬衫皱巴巴的沾了粉色油彩，满不在乎地说：“时间珍贵，自由万岁。难得来一次我不抓紧时间享乐么。”
“那也是。”施仪把扇子一收。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进来，白色的防护门缓缓关闭。
施仪从西装内侧抽出一沓满是鎏金的支票，上面盖了机甲师协会的签章。他弹了一下，厚重的纸张猎猎作响。
“你们好，我希望数据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请你们待在门口，如果器械有任何损坏，我照价赔偿。”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没有监控的测试室，怀平躺在一个五颜六色的舱了，戴了五种不同的头套，仪器的数量很多，她一个一个试完花了五个多小时。施仪的表情从凝重到麻木到释然。怀平躺得不耐烦，从最后一个舱门爬出来。
“结束了。”施仪长吁一口气，“回去看结果吧。”
他一个一个消除记录，最后一个检查精神力的仪器直接被撬棍砸的稀巴烂。
原本的回程日期提前到晚上十点，还在狂欢的其他人被迫终止赶到了飞行器，本来准备去离去派对嗨皮的人十分扫兴，但看到施仪浓的可以滴出墨汁的脸也识相的闭了嘴。
凌晨三点，星舰平稳的驶离曜灵星系，施仪拿着下午拍的数据踮脚推开虚掩的房门。
“还没睡啊。”施仪的声音压的很低。
怀平半眯着眼，屋内只有一小簇自然发光的月光石，她把被子平铺在地上，接过施仪递来的光脑，里面有几百条数据，有她看得懂的，有看不懂的。
“你读出了什么？”
“长期营养不良。”
“正常。”
“不止。”
“还有骨质坍缩，脑域重创，骨裂，多项指标不合格，任何一项都能要一个普通人的命你知不知道！”施仪的声调陡然升高，他深吸一口气用气音说，“你能站在这里正常的吃饭睡觉而不是一下子醒不过来简直就是人类医疗史上的奇迹。”
他拿出一张纸条，轻轻拨开按住上面的数字，“猜猜看。”
怀平扶着他的手臂，施仪诡异的笑了一下，大拇指缓缓后移露出了一个S。
“意料之中的事，我帮你杀过异兽，那是我第一次使用共感机甲，这不意外。”
施仪的眉头拧在一起，怀平能从中读出一股原来如此的味道，他的手指继续后退，又露出一个S。
“双S级，四大军区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个人。”
怀平缩回手，摇摇头，“我这是大喜又大悲呐。”
施仪的表情要哭了，他把那张纸条攥在手心塞进嘴里咽下，举着一个手指放在怀平面中，“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出了这扇门，什么事都没有。”
怀平垂着脑袋捣蒜，靠着柜子看天花板。她没有注意到施仪手心卷起纸条的瞬间，还有一个鲜红的S。
回到K20星后怀平开始正式使用S级机甲，她的机甲“惊鸿”通体雪白，战斗时会有白色羽毛样式的刀片倾泻而出，手中 的武器是“手术刀”的变种，泛着银光的平直道具削铁如泥。
S级大多在战场服役，施仪找不到同样等级的单兵来教她，大多数时候怀平复盘自己的动作，或者在和异兽的对决中汲取经验。
边缘星带范围极广，高级异兽混过防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怀平毕竟是货真价实的S级，在辽阔的边缘星到处跑到处杀，也有较为富裕的边缘星想挖走她，还没传到耳朵里就被施仪骂了回去顺便加了十个点的报酬。
怀平围了一条鲜红的围巾，K20星下雪了，她蹦蹦跳跳地跑到研究室，刘新正在记录数据。
“回来了，联邦提高了军区的录取率，今年会闲一些。”
怀平伸手摸了一只苹果，咔咔吃着，“挺好的，我也难得休息。我现在用A级机甲可以打得过邵雪了。”
“不是上半年就可以了吗？”施仪从机甲的手臂里钻出来。
“是二打一。”怀平咬下一大口苹果， “邵雪和梓莘联手也输了。”
她熟练的跳上还没组装完毕的机甲上，抄起扳手和施仪一起组装，这是清禾星新运来的样品。她抱着大腿扭螺丝，一旁的屏幕上飕飕飞过两架机甲。
“今年联赛的直播，单兵组的冠军要出来了。”刘新凑到她边上，神色激动，“不知道是寒铭还是联邦中央。”
怀平抱臂观看，蓝白两座机甲缠绕交互，机甲和机甲的战斗和异兽的对决很不一样，他们并不奔着要斩去对方机甲的目的，而是人类力与美的对决，变换不停的身法，层出不穷的招式在瞬息之间变换，旗鼓相当，不显颓势。
将近一个小时的缠斗中双方都消耗尽了力气，精神力较低的卓远稳扎稳打，右腿的弹孔飘出几枚流弹，寒铭军校的蓝色机甲只顾上举进攻，腿部关节的连接处被炸裂，胜负已分。
“真正的战争不是这个样子的。寒铭方的机甲还能飞，她没有失去作战能力。”怀平托腮道。
“你不能让四校联赛真找异兽和单兵一对一打架。”施仪无奈解释道，“人比异兽更加聪明，研究院的研究表明，异兽的身体，反应力堪称万物之最，但它们的智商不高，人类违反常理更容易取胜，你能斩杀异兽，却未必能完美压过和同样等级的人。”
怀平吹了下鬓边的碎发，掰开手中的材料，“战争要什么完美，活下来，不死不残即可。”
战场和竞技场是不一样的，上战场是为了挣到更大更多的军功，竞技场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不好惹，我在你之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目的会促使不同的行动。
刘新想到此处担心地看了一眼怀平，而对方仿佛毫无知觉般忘我地拨弄着摆好的齿轮，施仪转个身的功夫一上午的成果洒了一地。
南明星系的异兽数量和等级变化极大，前两年数量激增现在也慢慢回落了。为了减轻前线的压力，军区招募了一批边缘星的雇佣兵调节压力，靠着施仪的关系，除了少数几个心腹外，其他人都成为了新招募的“次生兵种”。
怀平被施仪怒气冲冲的眼神盯的不自然，她抱了两个机甲模型挪到旁边慢慢地拼。
开拓者小队刚好赶上这波潮流，凑齐了一级星的迁移费，在市区买了个小房子开餐馆，算是彻底远离了战争硝烟，怀平写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凯旋给她留个床位，她知道迁移费几乎掏空了他们的积蓄。
章雅自然而然地去了燕云军校，第一小队的其他人要么是冲击素商星第一军校要么是一级星的重点大学。
怀平在基地待了两年，她可以称得上是合格的单兵，施仪管的严，她慢慢也会修一些特定的机甲部分。一望无际的黄沙看的扎眼，她绕着居民区跑步，以前一个小时就能跑完了，现在全力冲刺也要三个小时。
“看久了都这样。”刘新端着一杯冰啤酒和她一起蹲在小山丘上。
怀平眯着眼不让沙子吹进眼里，她往边上蹭了两下，颇为无奈地说：“我以前很有偶像包袱的，慢慢被生活磨成了现在这个不修边幅的样子。”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饼，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一大口一小口地咬着。
“你想不想出去看看？”刘新扶着沙丘坐下。
“去哪儿？”怀平扭头。
“去找个主星玩，或者像施仪一样去念有名的学校，以后别人会高看你的。”
怀平吃完最后一口，一巴掌拍他背上，“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