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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断腿 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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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平的行李是一个超大的由亲老师独家赞助的行李箱和一只四十厘米长的棕色手提箱，她趁着邵雪还在和行李箱搏斗，快速撸了个鬓发微卷的盘发造型，换上剪裁有型的白色西装半裙，配上带跟的棕色皮靴。
从许贤身边走过的时候带起一阵竹叶的清香，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流畅的眼线和微闪的珠光眼影。
还是一样的人和脸，上午那个帮派首领恨不得敲骨吸髓地吃了他，下午的窈窕淑女姿态优雅说马上要上台演奏钢琴他都信。
以后的日子大概会很有趣吧。
他们到达牧野军校的时候刚好能看到夕阳，怀平的裙摆随着微风斜斜的转动。这刚好是下午下课的时间，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毕业生忙碌奔波，已经拿到入学通知书的新生陆续搬行李，普通的学生要准备期末考试，他们可以放半个月的假。
皮靴哒哒的脚步声是很少听到的，雪白的礼服裙和棕色的训练装被划分在两个世界。怀平走进正门后负责护送她和许贤的小队走向另一边的临时驻扎地。
牧野军校占地极广，新草地郁郁葱葱，晚秋的落叶夹杂着风的味道扫过，怀平走在中间道路上，微微仰头露出脖颈消汗，许贤拉着她的行李箱，他们和人群相逆，一路上走走停停。
“S级不用住学生宿舍，你们住教师宿舍。”
教师宿舍在最后一排，学生宿舍分东西两区，从外往内住的分别是单兵，机甲师和指挥，中间有小路隔开。宿舍是肃穆的灰色，每栋六楼。
怀平在最后的一栋高楼前站定，教师宿舍是橙色的，一共有八楼。许贤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交到怀平手心，“你住801号宿舍，顺便提一句，牧野军校的任何一座建筑都没有电梯，为了体现我们的深厚文化底蕴。”
“连古代军校都有电梯。”怀平收起钥匙，提起有她半身高的行李箱飘然上楼，裙摆裁剪有致，晃荡漂浮刚好在楼梯的一厘米上。
热闹的饭堂和球场上此刻人满为患，新生的课表还没排出来，高年级学生在备考期末考试没有课，趁着这个一天中唯一没有被填满的时间缝隙疯狂的刷贴打游戏。
“兄弟，来一局机甲联盟不。”
“去去去，我现在看到机甲就想吐。”
“你知道吗，影后官宣恋情了，对方是新生代的歌手还是一个公司的。”
“办公室恋情nonono……”
校园墙在各种要资料吐槽老师的帖子中，一张照片显得格格不入。少女穿着崭新的白裙子向一片落叶招手，夕阳是她背景的画布，更重要的是右下角没有露出脸却露出上尉肩章的许贤，这条帖子瞬间下瞬间盖了几百层楼。
“还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真，这个是新生吧。”
“居然有人敢在这里穿白衣服，下一秒某个对打的学长学姐摔身上就毁了。”
“楼上的，上尉亲自拿行李，应该不缺白衣服。”
“没有重点的一堆人，漂亮姐姐想要通讯码。”
“楼上是训练营新生吧，开学一个月你的漂亮姐姐就变泥人了，无嘲讽意思，纯劝。”
“又是一年开学季，年年开学看大戏。”
“想看新生军训了。”
“乐子人加一。”
怀平毫无压力的扛着行李箱打开宿舍门，临走前她还特意往手提箱里放了两条毛巾，就怕灰尘太大。房门缓缓打开，两只床相对排列，里面的那张已经铺上了被单。这是个双人间，牧野军校的所有房间都是两两搭配，看来S级也不例外。
她放好了洗漱用品，利落地铺床开柜子，换上棉质睡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行李箱，啪嗒一声，行李箱几乎是弹开了，怀平把行李箱的朝上的一面放平，开始收拾。
学校分的衣柜有三格，怀平把没拆封的内衣和睡衣塞在最下面一格，上面两格摆满了违规电器，大至电磁炉烧水壶暖水瓶，小至吸尘器防蚊拍熨斗小夜灯，里面很多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怀平通过它们临摹邵雪的学校时光。
她正一个一个往上摆，门锁卡啦扭开，怀平掩耳盗铃地把还没放上去的吸尘器背在身后，双眼无光的少女直接略过了她，把袋子里的脏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双腿一蹬正中床心，怀平在心里数了五个数字，少女便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怀平坐在自己的床上，带上耳机看上一届的比赛视频。
一个小时整，少女撑着朦胧的双眼下床，她晾好衣服，又猛扑了一把清水才清醒。怀平注意她醒了，脱下耳机坐在床沿梳头发，少女的手伸到她面前。
“你好，唐辛朝，S级中型机甲单兵。”
“你好，怀平，S级轻型机甲单兵。”怀平回握。
唐辛朝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怀平，“他们说找了个荒星的来给我当舍友，这样我天天训练就不会那么想死了。”
怀平注意到她的眼下浮着淡淡的青灰色，脚步虚浮，她是很累了。
“我在K20星干活。”怀平主动说，“那里的温泉很不错，欢迎你来玩。”
唐辛朝点点头，“我以前在清禾星系的三级星，吉特星。”随即她又有些疑惑，歪头看着披散着头发的怀平，“K20星属于哪个大星？”
“它在克罗诺星系和素商星系之间，不属于任何大星，算是边缘星系的一部分。”怀平解释道。
面前的少女看起来困极了，她胡乱点点头，和新舍友交换姓名后就沉入梦乡，怀平关上大灯，开着小夜灯回信息，时间过于仓促，她的入学材料还没有完全办下来，军校的各种规矩和作息还需要时间留意适应。
五点十分。
唐辛朝准时从床上弹起，经过十个小时的深度睡眠满血复活。当她三分钟收拾齐整后，另一侧的室友还在梦乡中，她想了一下，走到怀平边上推她。
怀平在K20星的时候每天工作的时间不固定，只要有异兽流到警戒线以内她就必须立刻出发，其它的时间很自由，没人会管她是在维修室里看书还是去逛街。她睡觉时习惯锁门，被唐辛朝推了一下立刻翻身下床。
“有敌袭！”她凄厉地叫了一声，唐辛朝无辜地退后两步，小声解释道：“今天换新老师，我们最好不要迟到。”
怀平飞速洗漱完毕，她们在二十分之前到达训练场，南明刚刚升起，十人排成一列。
五点二十二分，哨台上跳下来一个金发军官，她肩膀上是中校的肩章，不紧不慢地走到台前。
“第二军区，埃尔森中校，从今天开始，你们由我带练。”她扫了一圈，高声道：“听说今年有两个S级的新生，站出来！”
怀平和唐辛朝走到最前方，埃尔森嘴角一勾，独属于S级的精神力场域铺开，整个中心完全处于她的控制之中。
她指向唐辛朝，“你第一个。”
机甲单兵使用机甲有严格的间隔时间，机甲本身是异兽的衍生品，精神力等级也是参照异兽才制定出的。在没有指挥或者指挥场域不够强的情况下，长时间处于战场使用机甲很容易脑域崩坏，埃尔森要用绝对的不容忽视的纪律和服从性搭建一条心理防线。
唐辛朝是牧野军校在荒星上偶然发现的，她接触正规的军事教育还不满一年，战斗技巧，机甲契合，甚至是联邦语言都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同步进行，牧野军校全力培养把她拉到了A级的优秀水平，但离从小浸润在训练营和模拟舱的S级仍有不小的差距。
埃尔森微微一笑，左手起步，她拳势如劲风，□□对抗降低了个体之间的差距，同样作为S级，经验丰富的埃尔森几乎能预判唐辛朝的每一个动作，战斗本能刻入骨髓，台下的其他人来不及思考，战斗就结束了。
“废物，你辱没了你的等级。”埃尔森中校目光灼灼，她踩着唐辛朝的肩膀把她踹下去，清脆的骨裂声咔咔作响。唐辛朝抹去唇边的鲜血站到了最边缘的位置。
其余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往上看，怀平例外。
眼睛里的火几乎要涌出来，两个人都是。牧野军校派别林立，怀平和唐辛朝被不同的人选中，为了维持平衡，训练的任务交到这位来着克罗诺星的新晋中校。
埃尔森气的是S级完全不能变通，甚至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没有攻击她。她扫过一圈，只有怀平仰着脑袋死死瞪着她，军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人等不及了。
“边缘星带的小崽子，还算有点血性，认为自己S级很了不起吗，真正的强者只用一击就可以干掉你。”埃尔森挑衅道。
“长官，在我们边缘星带，太过自信的人一向是不长久。”怀平淡淡道。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有眼尖的认出了校园墙上的那张照片，一时间其他人心有灵犀地往后走了几步，战斗一触即发。
埃尔森露出森白的牙齿，她手指做勾抓来 ，“还敢顶嘴！我看你一点纪律都没有，你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在军区招式面前不值一提。”
怀平下腰躲过，顺着力道后踢，埃尔森的速度很快，她第一次和同等级的人对打，招式狠辣，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一时间埃尔森居然占不到上风，两个人缠斗了半个小时，怀平逐渐体力不支，她无法和一个久居沙场每天高强度战斗的军官在体力上做到优势。埃尔森在她速度变慢转身的时候往腰间一踢，怀平直接滚下了一米高的台子。
埃尔森经验丰富，怀平的肩膀和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但到底是在边缘星摸爬滚打出来的，极其难缠，埃尔森的小腿，手背，脖颈处都开了口子，最后踢的那一脚怀平在飞出去之前拽住了她的袖口，衬衫的整只袖子撕拉一声断了。
“你还是太弱了。”埃尔森干脆自己撕下另一只袖子，她双手抱臂抬脚踩在怀平受伤的大腿上，“下一次，我十分钟之内解决你。”
大腿传来火辣辣撕裂的疼，阳光没有遮掩直直照在脸上，她想起在采石场的时候，十点钟的时候，她要在强光中睁大眼睛爬悬崖，这个时候晶石会在独特的角度反光，一小颗三千块。
“干嘛等下一次，你现在不打死我，以后就没机会了。”
怀平右手拽住埃及森的脚踝，用力往边上一甩，她瞬息间脱落控制，埃尔森揉揉手腕，意味不明地说：“我会全力攻击你，新人不该太猖狂。”
怀平深吸一口气，她目光冰冷，每一步都在调动全身的力量，时间越长对她越不利，卸只手或者断条腿，尊严比输赢更重要。
这次，台下的观众张大了嘴巴，怀平和埃尔森的速度竟然比刚才更快！埃尔森也不再收着手打，两人之间的怒火越演越烈，最后完全凭着战斗本能勇冲，怀平腿部有伤，天然落后于埃尔森的身体强度。 她一次次被踹到场边，又在倒地之前重新冲锋，血涂满了半张脸，气息越来越虚弱。
终于，怀平发起最后一次冲击，她伸拳冲向埃尔森的胸膛，埃尔森肘击怀平腹部，一大口鲜血吐到白衬衫上，所有人都觉得胜负已分。
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怀平睁开眼睛，她掰断了埃尔森的右腿，对方失去了行动能力，她拖住麻木的右腿，双手将埃尔森推下台子，勉力支撑着双腿站起，居高临下。
“如果这是决斗场，死得更晚的人是我。”她笑了起来，目标达成了，还意外获得了胜利，“去向唐辛朝道歉，你和她一样掉了下去，你是废物。”
观看的高年级生有人发现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立马打通讯给指挥系的常驻老师。
指挥部老师庄文严赶到现场的时候局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唯二的S级一个重金聘求一个全力培养，现在一个危在旦夕一个泣不成声，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中校被掰断右腿躺在沙地上，庄文严命令医疗部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勉强控制了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