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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桃花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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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灵星是个非常繁华的地方，人影错落，星舰港口边建造了大型商场和通天梯，怀平收敛眉目跟着施仪挤进人满为患的VIP通道，这里都摩肩接踵，更何况是普通通道呢？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位于中心区的酒店，施仪订了高楼的酒店，没有特地任务的已经聚在一起商量晚上在哪里吃饭了。怀平伸手看了一眼菜单，这里的物价和荒星的度假区差不多，而且更安全，规模更大。
怀平被安排在施仪套房的内间，这是一个两层的复式楼，巨大的落地窗隔空能看到江流和另一边装满奇珍异草的花园，她换了一双新皮鞋下楼，施仪正坐在摇椅上飞速敲字。
他扭头撇见怀平齐整的工装时露出一个难以言明的表情，衣服整洁，搭配永远不会出错的黑白色，素雅的银链和浅灰的高帮皮鞋显得整个人优雅知性，褪去了沙场上的不怒自威和血腥气，只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呃，你考虑换一件更有设计感的吗？”施仪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问题所在，潜意识里他把怀平放在了S级的位置上，而他们这种上天赋予天赋的人该是人群的焦点，怀平打扮的很规整，身上的气质是单兵多少都会有的冰冷，全因见过的鲜血和杀戮太多，他甚至从怀平的身上看出了些许邵雪的影子。
晚上的机甲材料博览大会上怀平和施仪同时出席，施仪戴上象征S级精神力的宝蓝色章引起一片惊呼。怀平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套裙，领口和不起眼的袖口处缀满了细密的钻石，鞋子是某个奢侈品的最新款，皮质柔软贴脚，即使有些跟走起来也不累。
怀平站在施仪落后半步的位置，她看了好几眼脚上的裸色高跟鞋，原来喜欢穿有跟的鞋子是为了能看着其他人的眼睛说话，现在她快一米七了，高跟鞋不在是她在社交场上的必需品了。
施仪正和前面的展览家聊的起劲，突然人群中出现一阵骚乱，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在两侧清场，怀平被倒后的人撞了个趔趄，她站稳后第一时间往道路中间看，保镖围着的是一个穿着长褂的纤细女人，她的打扮在一众锦衣华服的游览者中显得如此普通，全是上下只有手腕的一抹暗绿有点颜色。
施仪拽着她的手臂维持平衡，贴耳低声道：“水洛，SS级机甲师，这个展会就是曜灵星为她举办的，她是第三军区那边的人，上将级别。”
水洛身边陪着曜灵星的副主席，副主席双手平铺为她引路，“水上将，您可是举世瞩目的大师啊，若是退休后还想找个地方做研究，我们这是不二之选，这是边境运来的S级异兽鳞片和骨骼，还有这些翅羽，您看看有没有看的上眼的……”
主席团簇拥着水洛走远，他们所在的展区才慢慢恢复秩序，施仪看先刚刚副主席废了许多口舌介绍的S级异兽鳞片，水洛连头都没晃动一下，放在展厅里的已经是S级中的极品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此行来到目地是在博览会上把手上的异兽尸体卖出个好价格，异兽收缴管控极严格，没给地方流落的种类不一样，如果能卖到较为稀少的地区或者被大军区收购，几乎是翻倍的收益。
怀平跟着施仪逛完了整个展会，施仪在谈判方面天赋异禀，他预订了展会隔壁的一家高级餐厅。
电梯不断升高，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这家餐厅在空旷的露天顶楼只摆了七张桌子，彼此之间隔的很远。在寸土寸金的曜灵星中心区，这样一顿饭要吃掉怀平一个月的工资，她搭着服务生贴心送来的毯子，正对着夜景吹风。
施仪自然地在菜单上勾勾画画，吩咐熟度和上菜的顺序。他叫了一声正在神游天外的怀平，服务员将另一份没有写过的菜单递在她稍微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怀平翻了两下，直接道：“和他一样，所有菜全熟。”
服务员一边登记，一边试探问道：“鱼子酱和和牛也要全熟吗？”仿佛是怕眼前的客人不高兴又连忙找补到，“您确定的话我们厨师也可以为你现场烹饪您喜欢的熟度，试到满意为止。”
趁着怀平翻菜单的时候服务生有觑了一眼青年的胸章，那可不是单独的财富可以享受到的地位啊。身着灰色套裙的小姐身上有微微浮动的钻石光泽，低调却不失设计感，和那些恨不得全是带满logo的暴发户立见高下。服务生心中有了计较。
“把刚刚那两个去掉，加一份蔬菜浓汤。”怀平手腕一转菜单落在服务生的手里。
“好的，祝两位今晚心心相印，有一个完美的约会。”
怀平全身的感知都在微风拂面的轻柔上，她僵硬地扭头。施仪摆手解释道：“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啊，好的，是我太冒昧了。”服务生连忙道歉。
直到这时，辛勤工作了一天的两人才意识到了布满鲜艳玫瑰和花样灯彩的场地。施仪仿佛很急着要撇清关系，他拧眉说：“这分明是我女儿，这种话太不合适了。”
服务生啊哦了两声，便逃也似的撤退上菜了。
怀平冷笑一声：“你占我便宜。”
施仪摊摊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古籍上都这么说的。”
怀平揪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悠扬绵长的古典乐伴着昏黄的宴会，平心而论，香嫩多汁的菜品卡着最好的时间送到他们的面前。一顿饱餐之后，天上悬的星更明了。
接下来的时间，施仪周旋于各界名流之间，他S级机甲师的名头在这里很吃的开。怀平不算他的女伴也就不跟着去，她去了博物馆，在招聘市场和各大商圈里乱逛，还跟着其他人去海边吃了一次烧烤。
在许多被商业化的历史造物中，曜灵星的剧院是一股清流，其中的演员神态各异，分度翩翩，她从中看到了蓝星时代华国戏剧和雷蒙歌剧的影子。
当台上身着浅蓝缀珠掐丝裙的演员折叠水袖，鼓点伴着唢呐齐齐震索，在场的人无不高举双手，掌声雷动全场，欢呼声一直到戏幕拉上也没有停歇。
怀平坐在观众席上，四周的人走光了还坐在原地。她噔噔两下穿进了后台，表演完的仙女们围坐在一起拆头发，怀平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呆呆的，有个带着珍珠绢花的仙女主动来和她搭话。
“这里是后场，出不去的，你从左边走。”仙女摇着流仙裙笑道。
怀平赶忙摆手，“不是的，我想来见见这个作品的创作者，我想见见是哪个奇人做的。”
流仙裙双眼微睁，她扶着怀平肩膀半托着她，高喊道：“老师，有个小妹妹来要签名！”
她声音清脆有力，一下子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最里面一个的白发女人从转椅上扭头，她的一只高跟鞋支着地面，回答道：“不理她，往后台跑，一点规矩也没有。”
那流仙裙美目微顰，她如细软的彩纱般蹁跹飞到白发女人身边，温声道：“老师，人家也不容易，您就动动笔赏她二字又如何呢？”
怀平试探着迈着步子前进，荔枝酒味愈发浓郁，白发女人的年轻早早就逝去了，她的脸上排列着条条皱纹，但她并不掩盖这些，脸上只单独上了一点棕色的眼影和豆沙色的口红。美人在骨不在皮，怀平立在一边，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风貌。
“喏。”白发女人抽出一只眼线笔，在印着?花纹样的云锦纸上龙飞凤舞签上了大名，手指在怀平眼前划过，她还没反应过来，签名纸已经夹在了腰带上。
怀平敛目静静看着她，这样的手速绝非平辈，大概是要向“不速之客”来一个下马威，告诉她小心行事，不得放肆。
怀平没有伸手去摘腰间的纸，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白发女人道：“我要和你唱一曲，就唱刚刚的那首桃花酿。”
她捻起手指起势，朗声唱到：“白玉壶，木杯蒸，才蒸的三声糯啊！”
白发女人下了转椅，扯过一缕丝巾搭在肩膀上，转了半圈，“紫砂盆，玉杵臼，盼什么春光好。”
……
“唯见那春意满堂，春雨早。”
怀平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涩，越往后嗓子彻底打开唱的越饱满圆润，不慌不忙，歌咏绵长。白发女人声音偏尖，大起大落，气势如虹。原本讲小姑娘酿酒的温润软语，硬是被两人唱的金戈铁马，气吞千里。
原本拆头发解项链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愣在原地，唱腔和身段都是十顶十的好，怀平的唱法和她们不太一样，但老师却极其顺滑地接过，一唱一和，更觉摇曳生姿。
一曲毕了，白发女人将怀平请到她的训练室。怀平跟在后面，悄悄瞄了一眼她的签名——赵函。
“我好久没有唱的这么痛快了，你师从何处？“赵函咕噜噜喝了半罐子水，从小柜子拿出皮筋盘头发。
“唔，也是一方名师。”怀平整理匆匆跑来折在一起的裙摆，当年因为方祈年喜欢自己还学了小半年，平时当个业余爱好关在屋子里。
赵函大幅度的点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她绷直小腿窈窕走来，问道：“考虑留在这里吗？只要你能保持今天后半段的水准，我按首席的资格给你发工资。”
怀平移开视线，“比我唱的好的大有人在。”
赵函盘腿坐下，哈哈大笑道：“艺术珍贵的不是技术，而是独特，这唱法很新，我很喜欢。”
怀平挑挑眉头，摇头道：“是很古老的唱法，我不是曜灵星的人，不会久留。”
“考验我，我知道，你申请移民吧，发一份给我，保证你过。”赵函一拍胸口，豪爽道。“移民保证金不够我给你垫，到时候从工资里扣就行。”
怀平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能不能登台唱一曲？只唱一场。”赵函看到她垂下的眼眸，有些不解，面前的少女缓缓道：“家族不会允许的，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赵函恍然大悟，原来是其他大星的世家小姐，唱戏按业务爱好培养熏陶情操，人以后是要正儿八经继承家族的，怪不得！
“我给你另一场戏的脚本，桃花酿不适合你。”赵函道，“我们不要交换姓名了，你就当一场绮丽的梦吧，他们会为你喝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