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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妄之灾 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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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狠辣的诸云姑娘的真正目的又怎会只是名利金钱?内心欲望的树长得越高,这个人就越固执。即使生生先前也只是隐约猜出几分楚诸云的目的,本以为她不过是沉醉于痴梦的傻女,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与其爷爷同伙,是外敌!
关于这个时代,生生早已略知一二:(以下历史资料引自于林语堂的苏东坡传)西部洛阳,距河南开封有一百三十里左右,建立了西京,用以扼制敌军经军事要隘潼关自西北而来的进犯。而在东部约八十里以外的商丘,设立了另一个军事重镇,称为南京。并不怕有敌人自南部而来。而在另一方面,唐朝末年,蛮族已经自北方侵进中国。记得当时有一军阀,由于向北番异族一霸主效忠,在其卵翼之下,遂成立朝廷,对抗中国。而这中间,有一个人物,便是石敬瑭。
石敬瑭自称“儿皇帝”,称契丹王为“父皇帝”,所以因而他在世时使其中国开始分裂,以获取外族之赞美。不过,不论古今,在中国总是有打着爱国旗号的汉奸卖国贼,只要自己大权在握,显赫一时,便会在救国救民为国为民的堂皇名义下,甘心充当北方异族的傀儡。结果自然呼之欲出,的确,最后石敬瑭以“儿皇帝”之身,为“父皇帝”剽夺权柄,羞愤而死。此一事实并不足以阻止十二世纪另一个傀偶张邦昌的出现,张邦昌在失去利用价值后,立即被推翻,弃如敝屣。因此到了宋朝,便在河北南部的大名府建立了北京,遏制北方异族的南侵。而楚诸云与七爷,将会成为北方异族,不,不是将会,是一直。
覃幼君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双拳紧握,不太开心地扭头看向也跟着她小跑而至的四人,说:“抱歉各位,关乎国事,覃某暂不奉陪了,望各位见谅。”
毕安成及四人点点头,遗憾于不能与欧阳修见面,但此事的分量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再多说,叫了跟从的小厮先去欧阳修的府上通知,然后几人齐齐又向红兰客栈走去。可红兰客栈定是呆不下去了,几个人商讨过后,便决定去生生之前与大家分开时寄宿的僧庙。昨天中午直接去了红兰客栈,忘了和那庙中和尚说一声,生生想,这时僧人法师们一定很担心自己,便加快脚步,拿完红兰客栈的包袱后,便直接去向僧庙。
与此同时,军营一片沉寂。覃幼城坐在主位上,见覃幼君面带焦虑地走进来,覃幼城的面色更差了,但是他马上沉下心,让覃幼君坐在他桌前,并为她倒了一杯绿茶,覃幼君笑着接过茶,轻啜一口,含笑说道:“我闲时爱泡一盏新茶,听一曲古韵,却未曾想过,今日一啜,茶香不但不甘,还微带酸苦。”
覃幼城见她聊起了茶,也不由得说:“此茶乃是甘露为材,鲜叶为料,这茶道本就难以琢磨,今日是我煎茶有误,请小妹见谅。”
覃幼君苦涩地笑着,望着白瓷杯盏中翠绿的茶叶,在水中由蜷曲到舒展,它氤氲在水里的姿态,她怔怔地看着,失了神。心中之忧,心中所能料及的患难她都想到了,可她哥哥擅长煎茶品茶,此时,连他亲自煮的茶都让她感到酸苦,她顿觉自己好容易被敌人摆了一道,当她悲苦于茶色茶味之中,敌人早就逃之夭夭。
她去过红兰客栈,可惜人去楼空,实在不敢面对了,她站起身,一个迅速,倒身扑进了覃幼城的怀里,大声痛哭。覃幼城对妹妹的举动一时间表示吃惊,可再看看她满是泪珠的脸,才软下心,伸手拍拍她的肩,轻轻地把她搂住。父母双亡,对于覃氏兄妹是致命的,如今敌人不知去向,这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皇上开口的。如今事业上遭受磨难,覃幼城懂,心也明白。可这不是给敌人逞威风的机会吗?想着,覃幼城又轻轻推开妹妹,让属下把覃幼君送回营帐。
等覃幼君离开后,一位军师缓步走入覃幼城所在的营帐,在他对面坐下,顺便倒了一杯茶,放在自己面前。覃幼城对这位军师突如其中的出现并不感到吃惊,而是嘴角勾起一道浅弧,道:“昔日未睹过林军师之态,未曾想过今日林军师竟亲临覃某的草营。”
林疋之笑了,说:“我此次造访,是因为楚氏。”
覃幼城轻叹一声,又道:”楚氏中仅剩楚七爷及其孙女楚诸云,听闻楚诸云一口伶牙俐齿,且是个易容高手,也不知那恶女究竟在哪,估计早在开封外了。
林疋之僵笑着拿着茶杯,心中一种意味不明的滋味。
一时间忘了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说:“听闻楚诸云来京师后遇到了四个奇怪之人,连覃副将也碰上了。”
覃幼城浓眉上挑,问林疋之:“是谁?”
林疋之答:“一人姓也,名生生,字萧;一人姓尹,名曼,;一个姓毕,名安成;一个姓谈,名哲。我听覃副将所言,说他们与他这日去欧阳修家拜访,路上听他们四人道着些鬼怪说辞,极可能是异族人,与楚诸云同伙。”
覃幼城抿唇,低下头不假思索地回答:“林军师所言极是,不过,既然楚诸云一口伶牙俐齿,又是易容高手,他应该不可能有除七爷以外的人同伙吧,或许七爷早就逃往北部,他自己则留下,易容成百姓之态,再一次混入黎民之中也说不定。”覃幼城抬起头,顿了顿,又说:“更有可能,她现在早就混入我的军营中了。”覃幼城抬头看林疋之(不忘说明一下,林疋之是个少年军师,为男儿身。)看的眼神很怪,包含了对林疋之的质疑与压迫,林疋之对此视若无睹,露出那刀剑中鬼魂神秘又阴森的微笑,低声说:“覃将军,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坏了,林某可受不起啊。”
覃幼城拧眉,对上林疋之淡定的双眸,肯定与猜疑同时附在他心尖,不知所措,他开始摸不透面前林疋之的心思,不知林疋之是好是坏。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没了桨的船,没了摆渡人的孤舟,在广阔又凶残的大海上迷失了方向,没有了支撑自己前进的曙光。
林疋之举起白瓷茶杯,道:“话说回来,我是要来向你献上捉拿楚诸云的妙方的。”
“什么妙方?”覃幼城激动得霍得站起来,大声问道。
“且慢且慢······”林疋之的脸划过无奈,又说,“覃将军,欲速则不达。此方便是,去僧庙捉拿乜生生,从她口中得出楚诸云的下落,严刑拷打,也要适可而止。”
覃幼城点点头,随即问道:“为何仅此一人?”
林疋之心想,生生啊,我对不起你,不过,这次你能帮我有个出逃的好时机,并且我也寻得了个报一箭之仇的好办法。想着想着,林疋之即应:“因为楚诸云一到京师便会上了他。林某也先行告退了。”说罢,他便起身,唱完瓷杯中最后一滴清茶,潇洒而去。
覃幼城见林疋之走了,叫了一小兵进帐,说:“传令下去,让看守在大名府的其二列禁军急速前往京师,搜寻其城中所有的僧庙,之前林军师不是莫名送来一幅女子的画像吗?即刻找出来,按上面此女子为搜寻对象,那女子名曰乜生生,听说近日寄住在京师一座僧庙中,如有发现,速速把她押到我面前来!”小兵一听,急忙奔出军帐,也不见了。覃幼城又坐下来,开始煮茶,思绪却不在嫩嫩的茶叶上,捉拿楚诸云是迫不得已的事,可是,他却还在无尽地幻想,因为七年前,他在开封边境,遇见过一个失魂落魄的姑娘······
七年前的一个午后,他还只是十一岁的小少年,与父亲在守城城墙上的瞭望台上练剑,墙下是一片荒原,向天际望去,是一片茫茫尘土,忆起他那时问父亲:“爹爹,我们从眉山城那么远赶来,在这么呆了这么多年,可为什么无论多努力用功练剑,天的另一边终究不属于我们,天的一边才属于我们?”
父亲那时是这样说的:“小城啊,天地是要分享的,一半分给我们,一半分给别人,而我们的职责就是要保卫我们的这一片天地,不要因为愚昧再步先辈们的后尘!”记得那时,年少的他突然外望,发现高大的城墙下站着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向上空伸出颤颤微微的双手,像是在乞求着什么,他很疑惑,跑下城墙,走到那个女孩面前,问她:“你是谁?”
“我叫诸云……”女孩还没说完,上空便飞来数十支利箭,他精通武艺,拉着女孩灵活地躲过了这莫名其妙的“天劫”,抬眼望去,见父亲用暗号告诉自己该上去,自己才松开拉住小诸云的手,上了城墙,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到此时,他还记得小诸云对他离别前报以十分甜的笑,可父亲却告诉他,小诸云来自北方,会抢走他们的天地,他们的河山,那时他不信,可时隔数年,他不得不信。诸云是敌,不是友,诸云是要抢他的天地的,是要破坏百姓们安乐生活的人,这几点他都明白,可是为何,他此时心中不仅是可恨,还有叹息?
正失意地想着,突然小兵尖锐的声音搅乱了他的心:
“将军,我们把人带来了!”
他抬头向前看,见生生一脸漠然,直视着自己。生生也是自认倒霉了,下午刚要去僧庙的路上,一列禁军就突然冲过来把她押到了这,她无奈地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双手,蹙了蹙眉,见面前是覃幼君之前一直口上说的哥哥覃幼城,看他哼了一声又一声,冷笑了一下又一下,她觉得这事太蹊跷了,让她感到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
突然“刷”地一声,覃幼城快速把长剑拔出剑鞘,将刀锋直直地对着生生的脖颈,冷嘲道:“呵呵······罪人也生生,说!楚诸云去哪了,今日你要敢不说出他的下落,哼,你赔不就不是你们之间的情分,而是你的命!”
v生生顿时寒毛直竖,什么该想的,什么不该想的她都想到了,可从未想过,今日,此时,她是没有选择项目的!她该怎么说,她哪里知道楚诸云的下落!说错也罢,不说也罢,总而言之,不照样被覃幼城误会吗?生生默不作声,这命她认了,可,她才十二岁,连小升初补习都没上过呢!”
覃幼城见生生低着头,心乱如麻,也知道要是不小心杀了她,宝贵的人质与线索就没了,也不再多说,收起剑,给押着生生的两大壮汉使了个让生生进狱的目光,便又转身离去了。
军营旁一直放着一个大笼子,盖着黑布,可这恐怖的一切都是给生生的,生生现在早已不再镇定,一脸丧气与绝望,走进了这个什么也没有的黑笼子里。笼子门被关上了,她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再摸着这三天呆在这儿生存所需的唯一粮食,一块烂得半个都软掉发着霉味的大麦饼,靠在墙上,她闭上眼,泪水终于在此刻,禁不住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哭,只能哭,此时,她除了哭,什么也没有力气做。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去往眉山城的路上,毕安成与她与尹曼与谈哲玩起了飞花令,第一句是什么来着?她记不起来了,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林笙跟她说,只要心中默念:“羊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便可回到现世,可她现在也默念了一遍,什么事也没发生。
过了几个时辰,她也知道晚上了,正欲闭眼,黑暗中竟碰到什么东西,把她的魂也抽走了,她一惊,朝那个方向问:“是什么人?”
那人听完生生的话,笑了几声,却无法从中得知此人是男是女,不会……是妖怪吧?生生一想到,有一个可怕的妖怪在无尽的黑暗中随时可能把自己吃掉,心中就一阵上窜下跳。
那人好像又被生生的什么给笑到了,小声笑着,这也更让生生惶恐不安,是谁,会是谁?
这个人也不再多隐瞒生生,用那熟悉又陌生的口音说:乜生生,是我。”
“林笙?”生生抑住心中的激动,又问。
”是啊,不过,此次前来,是给你送些吃的,后会有期。”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的气息就这样消失了。
生生知道林笙是会变戏法的,绕着笼子走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但却摸到地上的一块干净的麦饼,三下五除二地便狼吞虎咽起来,把麦饼消灭个精光。
翌日早晨,生生醒来,突然眼前一亮,门打开了,几个黑衣人便上前押着瘦弱的她走出笼子,来到了那位覃将军的面前,可没想到,覃幼城的一旁,竟还站着一脸严肃的覃幼君。她心忽得一沉,是挎问吗?
见覃幼城问覃幼君:“君儿,你说他那天一路上说着鬼怪说话辞?”
“嗯。”覃幼君回答。鬼怪说辞?生生心中冷笑,他们指的那天我自然知道,可他们竟把在现世发扬光大的普通话说成是鬼怪说辞!
覃幼城立即用凌厉的目光与心中不快的生生双目对视,他的眼中好似装了块寒冰,让人恐惧万分。可生生却不屑一顾,反驳道:“所谓方言,汝竟如此说明,可谓对上天与祖先的不敬!”
覃幼城脸色正欲难看,突然几人所在的营帐又进来一个人,他一脸虚伪,一脸傲骄,是林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