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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集市乱游
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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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安成哗然,说:“呃……多谢。”
生生哈哈笑了,把毕安成又推出了房门口,上床盖被子午休去了。
未时,树梢上的鹊儿早在欢欣地鸣叫,生生穿着薄如蝉翼的长袍打着哈欠拉开了窗前的纱帘,一派勃勃生机出现在了她眼前,池塘里多了几只野鸭,想必是中午程夫人派下人去买的。
她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她这么一觉醒来,没有纷乱,没有考试,也没有班主任的眼神,这宁静致远来得太过仓促,以至于让她措手不及。不过也好,奋斗了一个月了,是不是也该休息一下呢?也许明天就回去了,后天就回去了。
生生是第一个起来的,其它人都还在午休,她便一人换了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青竹院。青竹院旁边有一花园,里面花啊果树啊都有,生生好奇,便一人来到了这个花园里。
谁知花园中还有一人,她偏头一看,哟,是年少的苏轼,正在喂几只鹊儿谷粒。生生走过去,把苏轼着实吓了一大跳,苏轼礼貌地问好:“小姐,下午好。”
生生对这个小弟弟颇为感兴趣,也蹲下身,去看那些鹊儿吃谷粒的样子,她她看着几只鹊儿头向下倾斜,小小的爪子支撑往地面,羽毛呈灰棕色,黑黝黝的小眼睛一直盯着撒下来的谷粒,嘴已像个尖角儿,时张时开,把好吃的谷粒全吃进肚里。生生看着小鹊儿走来走去的,不失玲珑小巧。她下意识地去摸鹊儿的羽毛,鹊儿却跳开了,她不免有点失落,尴尬地起身,走进了花园深处。
此时,青竹院还是鼾声如雷。不久,三个人都打着哈欠起床了。发现生生不在后,个个都提起精神,在院里找生生。生生还未找到,院门口便多了个陌生的人影——一个素衣乌发的姑娘,10多岁,皮肤白皙,甚称可人。只见那姑娘大声说: “各位,找乜小姐?”
三个孩子同时看向小姑娘,瞧她一副可爱模样,放松了警惕,毕安成问小姑娘:“求汝贵姓?”
那小姑娘一脸自信,一脸骄傲,道:“本人姓苏,叫苏八娘。”
毕安成若无其事,心中有底了,民间都传有“苏小妹三难新郎"的故事,里面苏小妹是一才女,很有学问,而苏轼一生中只有一个姐姐最早两个姐姐夭折,第三个便是,名曰苏八娘。苏轼的历史记载中从没提到过苏小妹,但苏八娘提过。据说这苏八娘也是个读过书的饱学之士,可为什么大多数人没听说过她?
因为她十六岁时嫁给母亲程氏的娘家,程之才。本以为会幸福美满,却未曾料想过八娘后后被娘家人虐待。她怀过身孕,生过一子,但因生活中被丈夫冷落和娘家的臭骂,便患上了病。产后她体弱多病,可娘家却从不给八娘找大夫,这事传到了苏洵的耳中,他便气愤不已,把自家女儿带回家照顾,连同生下的孩子。从此苏家与程家也算是相看互不顺眼了。不料,把女儿带回家后,这娘家又追了过来,抢了孩子,这一打击让八娘彻底崩溃了,十八岁,便与世长辞。而苏八娘,估计就是苏小妹的原型。不过,苏八娘,也算得上古代的悲剧妇女形象了。
毕安成一脸愁苦地看着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小八娘,他真想对她说:“八娘,以后可别嫁进程家啊!”可他不敢说,南朝旧梦”在纸上说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改变历史,历史就是历史,不可能改写的。
毕安成在得知生生现在在花园那里后正要出院门,却被小八娘给拦住了“又怎么了?”毕安成垂着双眸,无奈地问小八娘。
小八娘撒起娇来:说:“你们仨,陪我去喂猫!毕安成作为客人也不好意思拒绝,在青行院分房内留丁留言条,(给生生的)便和其他二位跟着小入娘去喂猫。
喂猫的地方是个小花园,也就是前面苏轼喂鹊儿的花园。到了门口,四个孩子碰见了正要出来的生生,喂完猫后,没想到八娘游头大起,拉着二弟和四人去纱縠巷外的集市玩。
苏轼的童年是在宋代最好的皇帝统不过的,自然此时,也是百姓安居乐业。
林语堂为苏轼写过一本《苏东坡传》,而其中他写道: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伽术的修炼东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心肠慈悲的法官,是政治上坚持己见者,是月下的漫步者,是诗人,是生性恢谐爱开玩笑的人。
这种乐观的性情他拥有,童年亦是如此。
集本市是个好玩的地方,那里有糖葫芦,糖人儿,红枣汤,甚至还有好玩的纸灯,各式各样。他们六人的行程告知了苏轼和苏八娘的奶妈任采莲,并带上碎银子出发了。路上,生生问苏轼:“苏轼啊,你上学堂了吗?”
苏轼浅浅一笑,说:“上学堂了,六岁去的。
生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到了集市,苏轼小声喃喃自语:“人多矣……好吵。”
耳尖的生生马上听见,向领队的八娘说:人多矣,不如分队?小八娘巴眨下眼睛,反问:“游后在何处相逢?”
生生说:“纱縠巷巷口何如?”
小八娘拍手称好,又反问:“如何分队?也小姐。一旁尹曼插话:“抽签。”说罢,便拿出六只木签,这是几分钟前她做的,她手工好,每个木签颜色形状质量一模一样,只有上面的名字不雷同。
八娘则掏出一个竹筒,把其中三个木签扔进去,用力摇一摇。”各位小姐,抽吧!”八娘道。
谈哲问:“小姐?我们呢?”
在这,他指苏兄,毕兄及自己,八娘笑道:“哈哈,是这样的,我与乜小姐尹小姐各抽一签,刚刚扔进去的签即是你们三人的签。抽到谁,就和谁一队,玩完齐聚在纱縠巷口。
生生呵呵笑,想,呵呵,这个创意不错。抽签结来,尹曼是和谈哲,苏小妹是和她二弟,生生是和毕安成。三个小队直至集市中心出发,分三条不同的路走。
先来说说尹曼那一组,沿路碰到好吃的,尹曼都会买下。一直走到卖牛肉的铺子,遇上了苏氏姐弟,并一块走了下去。
生生这一队比较糟糕,完全迷路了。他们二人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面对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毕安成完全绝望了。路过出来买菜的程夫人,才完全把他们拉回了苏家。
回到青竹院,毕安成在生生面前又掏出了“南朝旧梦”写的纸,上面说,再过不到一天,他们就要去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时间,是在明天中午左右。
生生叹了口气,眉头锁得更紧,说:“毕安成啊,你说这个‘南朝旧梦’究竟要把我们困在这儿多久?”
毕安成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至少我很了解北宋 ,我能带你们住这 安度晚年哟!” 生生不屑地说:“安度晚年?你老吗?我告诉你,要是穿到 初唐,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毕安成刮了刮鼻子,说:“你知道初唐四杰吗?”生生欲要说出的话半路突然卡在喉咙里了,她不知道。
毕安成笑了,说:“不知道?一个姓王,一个姓卢,一个姓杨,一个姓骆。
生生又说:“早就猜出来了,一个女首字母是WB,一个首字母是LZL,一个首字母是YJ,一个首字母是LBW。”。注:初唐四杰分别是王勃、卢照邻、杨炯、骆宾王
毕安成鼓掌:居然真猜对了。
生生没说话,立起身,走分房,来到碗里坐下,她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坐在石亭里的石椅上,认真地在石桌上玩石头,那些石头中中的,不至于让男孩吃下去,个头滚圆滚圆的,不像河边伏在泥沙中的尖硬刺石,像鹅石。
瞧瞧那个男这孩,生生心里想:是不是苏辙呢?而男孩这时抬起头,看看坐在他对面的生生,眼神呆滞,只腔里吐出含米明不清的话:“姊姊。”
生生不明白兄弟姐妹与兄弟姊妹是同一个意思,还以为他说的是子子。
生生有点不满与无奈,皱眉地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青竹院里自然还有另一个人,便是毕安成,生生听不懂,他倒是听懂了,一脸无奈地走过去,坐在生生与苏辙的左边与右边,小声对生生说:“是姊妹的姊,人家喊你姐姐,还一脸不悦!”生生瞪了他一眼,再继续看对面又低头玩石子的苏小弟。
过不了一会,几个人便陆续来到了青竹院。苏八娘和苏轼也去了他们的卧室。
时近黄昏,夕阳西下,四个孩子又聚在了一块,生生心中想来北宋玩也不到一天,自己也混混沌沌地过了半天,再过几小时,几分钟,或许夜幕就降临了,可在现世的父母兄长此时又在干什么?生生有个哥哥,十七岁,是个养子,叫也云钧。
晚霞在被红染遍的天空中渐行渐远,那遥不可及的夕阳刺得眼睛发痛,可是生生就这么看着,一直看到眼睛发酸得流下两行清泪。
她第一次这么想家,想爸爸妈妈,可这毕竟不是梦,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这时,她突然发现眼前的世界一片暗红,连自己也深陷其中,暗红中突然出现了一扇紧闭着的木门,分明是早上毕安成推开的那一扇门!依旧陈旧,依旧古老,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穿着长袍,是个古代人。她想问他这是哪,他是谁。
可这男子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生生在想什么,道: “我叫林笙,那扇门里,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话音刚落,林笙便消失了,生生眨了下眼睛,眼前却不再是一片可怕的暗红,而是原来的景象,只是已是深蓝色的天空,三个伙伴无影无踪。
她去吃饭的大庭院,发现所有人都在那,毕安成谦逊地笑着说明天中午走,程夫人答应了。
接着他又问生生:“怎么这么晚来吃饭,是不是身体哪个地方不舒服?”生生却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