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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没有吃过古代火锅呢 沿着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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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路往前走,就是乐山(古称嘉州)。四个孩子来到了这,也一眼目睹了闻名遐迩的乐山大佛。这座中国最大的摩崖石刻造像,自唐代贞元年间便一直久坐于此,用他具有神性的细长双眼俯瞰脚下的城邑,或许肩头早有被岁月冲刷过的残破雕痕,但当生生抬眼与其对视,却凝望到了更多悠远的故事……
几个人在礼佛完去附近的小店换了身衣服,毕安成打扮得像个小客官,宽袖长袍,头戴幞巾,几分玉树临风之色。生生换了一身青莲色的布裙,质地很好。尹曼不止买了件民服,大部分的铁钱(四川通用铁钱,这是去钱庄兑的)还是买了一根珠饰的发簪,端头呈针状,在刺人的阳光下闪着银光,她把它插在盘起的黑发上,不失艳丽与动人。谈哲则选了一件黑色的侠客披风,里面套着棉布,有点像侠义之士,还挺俊的。四个人穿着古装在街上走着,大摇大摆,他们不害臊,也不害羞,毕竟现在是古代嘛!要是场景是现代,估计他们都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得深深的。
乐山下有条玻璃江,因冬季水面平静清澈如玻璃而得名,若乘小舟沿江逆流而上,便至眉山。
待四位坐到船上时,已经是正午十二点,生生戴了手表来。船夫是个老头,披着个草斗篷,戴着个大草帽,满下巴都是白胡子渣渣,他问四个人:“几位欲去何地?”
不过生生听罢露出几分吃惊之色:“这口音怎么这么像我们的家乡话?”
毕安成含笑解释:“从来闽蜀本同风,相逢自有知音者咯,这千年前的四川话同我们那的是一个方言系统啦。”
只有谈哲认真回答老船夫的问题:“吾及同行欲至眉山,可至否?”
船夫颔首,船即起行。
隔岸,是远山辽阔,云烟沉浮。
江面仿若镜面,倒映碧蓝的天色,一切恍然若梦。
毕安成盘坐在篷子之中,道:“佳景佳景!不如咱们各自咏一首应景的诗?”
“好是好,可惜无欲。”生生扫毕安成的兴,“我肚子特别饿……”
“等到了目的地,什么好吃的都有!”毕安成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我好想吃东坡肘子,东坡肉……”生生露出苦涩的微笑。
“现在可吃不到这些东西呢,苏轼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还没到成为美食家的时候。”毕安成无奈答道。
“他似乎住在这?”生生问。
“是的。”尹曼答。
“不知道我记没记错,苏轼与其父亲弟弟并称三苏,并且有一个小妹,同样也是聪明绝顶。”生生思索后说。
“不错,但是苏小妹乃后人编造,关于她的有趣故事,纯属是无稽之谈。在野史中她甚至同秦观相爱相守,可在真实的历史中秦观却是同徐文美结婚。”毕安成又开始百度百科模式了。
而随着舟行,眉山城已经在远处若隐若现。
等到上岸,几人便忙奔至街巷,去解决午餐问题。“这家不错!”生生指着一家店铺道。
这家好像是……
火锅店?
“我们开动吧!”凝视着眼前的汤面,生生搅动了几下碗里的酱汁,辛辣的鲜香扑鼻而来,让她鼻子痒痒的。禁不住美味的诱惑,她一口把面咽进肚子里,刺激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惹得她不禁咳嗽了几声。
“没事吧,生生?”尹曼关切地问道。
生生只是摇摇头,不作声。
“我刚刚叫老板娘再新切几盘羊肉,用他们这店的暖锅煮的特别特别香,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胃口?”毕安成惬意地问。
“能叫小二倒一杯茶水吗?”生生用沙哑的语气说,她已经被这碗面辣得无法正常说话了。
“行!小二小二!再来杯茶水!”
“好咧!”
“这个暖锅应该算是我们现代的火锅吧?”尹曼一边说一边往热气腾腾的锅里面下了羊肉,白菜和萝卜,“哎哟,差点儿忘记下桐皮面了。”
“某种程度上,是的。”谈哲望着暖锅里面的食物慢慢地变熟,逐渐向跳动着泡沫的水面上浮。
“嘿嘿,我看到羊肉已经变熟了。”尹曼把鲜羊肉蘸了点自己独家秘制的酱料,然后一口气吞进了肚子里。
“嗯……确实好吃。”生生捞了一大勺然后也大肆品尝了一下。
“似乎还要换一下炭火。”谈哲察觉到锅体中的炭火有一点微弱。
这话音刚落,店里的老板娘就走过来了:“客官皆生面(客官都是生面孔),初来此乎?”
“如是然也,这单可否销价或者半贾?(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单可不可以打折或者半价呢)”毕安成笑着反问。
“啊这……”老板娘又扯起一个无奈的苦笑,不过她转念一想,又立马洋溢起热情的笑容,“但既然几位初来乍到,可荐汝等趋观二里外的芙蓉园,适逢季夏,定是已然荷花遍池,若此时乘一小舟入池,定能洗去一身暑气,快意悠然。”
“妙哉妙哉。”毕安成用赞同的口吻说道,“炭火再添置些许,若是甚好。”
待到众人都吃饱喝足,连同剩菜都打包安置好后,毕安成率先开了口:“咱们接着在外面逛逛,看有没有什么中意的饮品小食。”
生生打了一个嗝,勉强地说:“我已经没有胃口了,现在太阳那么大,不如先找个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吧。”:
“那也行。”毕安成望了望街巷的两侧,“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吧。”
这纱縠行的两侧,也尽是些小摊,有卖糖葫芦糖人儿红枣汤的,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却看上去特别好吃的东西。
“糖油果子不错呀。”毕安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摊说,“我之前去成都吃过,外酥里嫩的。”
“还有这个滴酥,有点像是现在的果冻。”
“或许要晚上来才更热闹点,夜市的话人会更多一点。”
“不过这里既然叫纱縠行,肯定也是主打经营蚕丝贸易的地方,要是在汴梁,肯定是比这热闹一百倍以上的!”
这一路上三个人就一直听毕安成叽里咕噜的一直讲,直到他站在了一座中等结构的住宅门口。
他先敲门,接着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位身着朴素的侍女:“敢问四位是?”
“能烦请程夫人出来可否?”
一个慈目的妇人走出来,轻声地开口询问:“四位是?”
“吾等为寻觅宗亲而渡江来此,可惜路上被奸盗洗劫一空,身无分文,愿夫人可否可怜留我们几日!”此话说的甚是悲怆,令人怜惜。
生生心想:那你刚刚那顿火锅钱到底是怎么付的?
程夫人道:“善矣,留汝等些许时日。”
毕安成低腰道谢,几人便随同夫人一起进入大门。自大门而入,迎面便是一面涂着绿漆的影壁,影壁后面则是一栋房子,灰黑色的瓦壁上雕刻着精细的纹路,远看十分俨然。房子附近有一棵梨树,一口池塘,一片菜地。在花园里能看到千百竿的翠竹,整齐地站立着,迎着微风摇曳,一片绿意盎然,有一种文人墨客的雅致。
生生的心中止不住惊叹,她不禁好奇起房子的主人是谁……
程夫人给几个人准备的住所是在东厢房和西厢房,东厢房给两个男生,西厢房则给另外两位女生。
“我有二儿一女,分别叫苏轼,苏辙,八娘。丈夫常年居家读书,故不见客。”程夫人一边走一边补充道。
生生用惊异的眼光看了看毕安成,才发现他也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涌动着,但是只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却无法来解释。
在园子里走动了一阵子,大家伙也都去午休了,毕竟车马奔波了这么久,腿脚也有点累了。
毕安成一个人留了下来,他坐在院子里的一座石亭里,低着头,看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见几声脚步声,回过头才发现是生生。他有些沮丧又无奈地问:“你怎么不去午休呢?”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她严肃地回答。
“我给你看一个东西吧,我把这东西掖了好久。”毕安成说着,便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张水电费的账单,然后他翻到背面给生生看。
账单的背后是好几行潦草的毛笔字,但勉强还是看得懂的。那上面写着毕安成早上在石径小路上告诉她及其他人的规则,同时也包括他们接下来要前往的不同地点和不同时间。并且署名写着:
南朝旧梦
“南朝旧梦是谁?”生生问他。
毕安成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也不知道。
“如果只是看成语解释的话,应该是有对南朝几个国家朝代的怀念来喻指对往昔繁华的追忆。可它作为一个人的名字或者称谓,这又是用意何在啊?”生生十分不解地说,但是又感叹:“不过这一切确实像是一场梦。”
“当然也或许,这样子的起名方式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毕安成无所谓地说。
生生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拽起了他的手臂,毕竟她此次前来并非没有目的。
只见她径直拉着他走向了西厢房门口。
“你干嘛拉我到这里来呀?”
“刚刚收行李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衣服落在我这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