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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反转 记住,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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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落锁的咔哒声,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向恒终究是慢了一步,他的手还放在车门把上尝试拉动,随即就听见了拉枪上膛的声音,等他判别出来时,那冷铁的质感已贴上他左耳后方的皮肤上。
枪口微凉,压得他颈侧青筋一跳。
林谌脸上那抹看似讨好的笑意,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荡漾开来。可惜向恒看不见,也不敢随意地转动身体。那股莫名的慌乱在此一刻骤然炸开——枪口正顺着他的耳廓缓缓下移,停在颈动脉的搏动处。
一时的呼吸不稳,让向恒显着露怯,他忙压下心中惊惶,强作镇定:“林谌,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谌轻声一笑,不答反问:“袁队,是一直盯着你吗?”
他果然看清了那条信息。向恒握着手机的手稍稍一紧,就势而论:“你既然都看到了,就该清楚,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
“向副是在威胁我?”林谌双眼微眯,寒光尽露,“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在袁队那里,恐怕我早就暴露了。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要提醒你?他是在帮你?还是有别的目的?”
“他什么目的,你不清楚?就算你不清楚,你背后的人也该清楚。”向恒小幅度地挪动着眼珠,尽可能地看向林谌的方向。
林谌摆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向副居然猜到我背后的人是谁了?”
“孟宏江,没错吧?”向恒的气息依旧有些乱,却是从嘴里挤出声音来,“他就是想卸磨杀——驴!”
那个“杀”字刚出,向恒登时松开手机,任由它垂落在地,与此同时,大脚一蹬,随即迅速侧过头尽可能地避开枪口对准的致命部位,整个身体朝林谌拿枪的手压去。
可惜,林谌好似早就识破了他的意图,在他动身的一霎,陡然抽回手,身体往后一缩,背靠着车门——他就这么举着枪,轻轻摆下手腕,对准了向恒的大腿处,扣动扳机。
没有预期中的枪响,只有闷闷的一声“噗——”,随着血浆涌现,更剧烈的是向恒的叫唤:“啊——!!!”
向恒下意识地想要捂住伤口,却被林谌伸手从后勒紧了脖子,举着枪的手往下一坠又快速上冲,利用这样的冲劲完成了新的一次上膛。
“啪嗒”的声响过后,那被消音器包裹的枪口再一次触上了向恒的头。
向恒不敢再做大幅度的挣动,惊恐终于自他眼底浮现。
“你太慢了,向副。实话说,论能力,整个刑侦队大半数的人都比你强——果然,没有了袁队,你真的什么都不是。”林谌毫不掩饰的恶意,神情、语气哪还有半分昔日的懦弱与恭维。
向恒被激起了一丝怒意,却因惧于眼前的形势不得不小心说话:“林谌,你杀了我,你自己也逃不掉。为了那些人,值得吗?”
他说得很快,“孟宏江舍弃我也一定会舍弃你!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说出去!”
“向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说了什么?”林谌好整以暇地提醒着他,“袁队盯着你呢,自然就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逃得掉?还有孟宏江,你真的以为我在乎吗?不过互相利用而已——我不像你,不会有侥幸心理!也不怕被舍弃!”
向恒听出了一丝机会,他立马转变说法:“孟宏江给了你什么?你开个条件——我未必不能给你啊!”
“哈哈哈!向副被逼急了什么话都敢说!可我会帮孟宏江的条件——就是让你去死呀!向副,你接受吗?”
“你……”向恒不明白林谌的动机,就像他也不明白袁弋的动机一样。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你又是为了什么?!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林谌!做人要有良心!”
“良心?”林谌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自己有吗?”
他重新把枪抵在了向恒的太阳穴上,用力一压,“向副是忘了自己怎么当上副队的吗?那时,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在哪?!”
怎么当上副队的……
向恒被这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努力维持的淡定彻底破裂:“你……你怎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谌一口气说了好些个相同的道理,眼神异常凌厉,“这些老话谁没听过啊,你怎么就光说不练呢?”
他狞笑着,“你这个样子不够啊,还是袁队知道怎么刺激你!我就不该告诉你,让你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砰——”
随着一声巨响,林谌的车子受到了剧烈的震动,车内的两人被撞得弹起——林谌因剧烈晃荡,脑袋一扭一撞,晕眩感随之而来。向恒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被勒住脖子,却也因此得到了缓冲,只是他腿上有枪伤,还没来得及稳住,腿脚左右摇晃磕碰,钻心的疼痛叫他冷汗直流。
外头,一辆越野车迎头撞击过来,而后又利落地倒退开了一段距离,看那势头,正准备撞击第二轮。
林谌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他怒目而视,压住胃部的翻涌,直想推开向恒。然而,那越野车果真再次对准了小轿车冲撞过来。
“砰——”
这一回,向恒痛苦叫喊,而林谌尽管被撞得几近散架,依旧死死攥紧手中的枪——正因这一攥,扣动了扳机,子弹飞射而出,直击后座的扳机窗,打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缝。
林谌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却又能看见有人从越野车上下来,眼睛再一睁合,那人已经抄起手上的斧头砸中了车窗。
随即,玻璃窗应声爆裂,林谌强忍身上的剧痛,再次上膛,他挪动手枪指向向恒,就要扣动扳机。
风驰电掣之际,一只手从碎裂的玻璃窗伸了进来,一把握紧他的手腕,狠力一卸——“咔嚓”一下,林谌的手腕被拧断了,枪支也随之掉落。
那手的主人顺势开了门锁,拉开门,任由林谌往后跌倒。
“就撞那么一两下死不了人,我做事您放心!”那人就着车内两人的状况做出了判断。
林谌这才注意到,那人耳朵里别着一只无线耳机。他倏地笑了,喃喃低语:“……救他、做什么……”
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继续自顾自说起来:“好勒,我现在就把人带回去!老地方见吗,北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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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宏是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从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变成一个鬼鬼祟祟偷鸡摸狗的小人。
这明明,是他最痛恨的人设之一。
偏生,他今天就要好好体验一把——为了能让袁弋顺利避开耳目,到货仓与贺北汇合,他连人格都豁出去了!
中午2点过后,袁弋与陈信宏、小周三人,围在了套房客厅,共同制定了一个“娱乐”计划。
酒店总经理陈鼎真则按照袁弋的要求,送来了几套乌漆墨黑的衣服。小周抢下衣服品评了一番后,挑了其中一款,让陈信宏换上。
陈信宏拿着衣服,也学她前后看了看,着实没看出来这几件衣服到底有什么不同。最后,小周又给他戴上了帽子,连口罩都挑了个黑的。
“这还能有人认出我?”陈信宏不甚明白,“整个儿都包住了,怎么可能转移敌人的注意力啊?!”
“有人给钱我家店员挣了——你的行踪,店员自然会爆出去,你按计划走就完事了。”袁弋说着,就把他往套房外一扔,“记住,一旦跟人对视上了,就赶忙撇开眼睛,这样人家才能觉得你身上有事。抱紧你怀里的东西——当做身家性命护着!”
陈信宏即将走出酒店大门,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这下不用“演”,那点“鬼祟”感就出来了。
他按照“步骤”走,时不时地转动眼珠、拉拉衣服,掩护着怀里的“身家”。
不过一会儿,耳机里就传来了小周的声音:“老陈你走好,敌人跟着你移动了!”
“什么走好!咒我死呢!”陈信宏压低了声音,“敌人没发现你?”
小周答非所问,兴奋得不行:“你走帅一点!我在敌人后头给你拍照呢——记住,你是要上热搜的男人!”
陈信宏:“……”
谁能走出“帅得鬼祟”的脚步?!
半小时后,一则名为“神秘势力跟踪一线警员,威胁人身安全”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据报道,爆料人是一位热心市民。在她偶然间拍下的一组照片中,“神秘势力”方的几名人员皆被陆续曝光了长相。
不少网民纷纷喊话警署抓人,并建议一线警员至少得有伴出行,时刻保护好自己。
一小时后,“神秘势力”人员尽数落网——疑似被一线警员发现,于某条深巷中,进行了激烈的打斗,场面惊险。
警署第一时间增派支援,参与抓捕行动。
就在网民们感叹警员效率、痛骂罪犯恶毒时,袁弋也得以脱身。
他给贺北发去信息:“人醒了吗?”
贺北很快回复:“林谌醒了,向恒没有。他的脚有枪伤,我找人处理了。麻药过了之后,应该就能醒来。”
袁弋扫了一眼,只回了句“我在路上了”,便收起手机,开着陈鼎真准备好的车,离开了酒店。
陈信宏与小周“自然而然”地回到警署录口供。两人将事情交代完毕后,已经将近下午五点了。这才紧赶慢赶地回到了刑侦会议室。
杨恬见到他们的时候有些惊讶,陈信宏直接说了袁弋的想法:“他说倒计时剩下11天了,没必要浪费时间跟着他,让我们回来帮忙,晚上到酒店汇合就行。”
他把黑色的外套脱了下来,“现在队里什么情况?”
昨天梁乔上门、袁弋被革职后,除了他和小周,其余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法医部全体都在连轴转。陈信宏虽然感慨睡了个好觉,但也确实放心不下案件的进展。
杨恬简单交代了白日里头发生的大小事,对陈信宏道:“现阶段都是以审讯为主了,你没得挑。”
以陈信宏的性格,确实不怎么适合审犯。他把今天出外勤的人员都羡慕了一遍,尤其是李启安——他那技术控,居然也能去哨儿村摆谱了,自己却什么都没捞着,还当了回小人。想想都来气。
“我去审跟踪我的那几个!”陈信宏当下就决定好了。
小周这时也举手:“我去审李念一和她母亲,之前答应了队长的。她们还扣着吧?”
杨恬嚼着薯片点点头:“扣着呢,李家的人都有嫌疑——既然你去审,看看能不能问出李家的‘账本’藏哪儿了。”
“账本?”小周大眼滴溜一圈,干劲满满:“收到!”
——————
联合B队正追着凶手的线索来到了哨儿村。
这个看似寻常的村落却有着不寻常的人——那个被尊称为“八爷”的人,正坐在中央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在他们周围,围满了目露凶光的村民,个个身形紧绷,眼底藏着久经世事的戒备。
“这里是我们哨儿村的祠堂。有什么事,各位警官大可以在这里说清楚。”
这句话,是八爷身侧的年轻人说的。他面色沉冷且陌生,要是朱慕风在的话,定能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跟上次陪在八爷身边的,并不是同一个。
这人眉眼疏离,举止刻意恭谨,却总透着一股局外人的漠然,不像是从小就长在村里的本地人。
“我说得很清楚,这儿有嫌疑犯——”联合B队的队长是个中年警员,他往前跨了一步,“你们想要的证据,我已经给你们看了,还不够明白吗?你们这样的行为,叫妨碍司法!为了一个嫌疑犯,做到这个地步,是想要包庇,还是打算做同谋?!”
“你少往我们头上扣帽子!”
“谁要包庇罪犯!”
“我们不过是安分过日子,可你们凭着一段不知真假的视频,就要强行搜村?”
“咱八爷还在这呢,别想随便冤枉人!我们这些人,早就不碰那些糟心事了!”
中年警员一句话,引来层层叠叠的抗议与叫骂。人群里的声音,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执拗。
面对比自己队伍人数,超出一倍有余的围困,中年警员非但不怵,反而更显威严:“不然,你们这种行为叫什么?这位‘八爷’,不如你自己说说,这算什么!”
八爷眯了眯眼,声音沙哑却沉稳,压下了周遭的嘈杂:“你们想要搜村,是不是该拿出搜查令?可你们什么都没有,光凭一个视频,就咬定凶手在我们村里——怎么?你们是要屈打成招,还是想胡乱给我们安罪名,再来一次大清洗?!”
没有搜查令,确然是硬伤——联合B队在调查杀害女犯温婉怡的杀手时发现,凶徒虽然破坏了高速路段的主要监控,却没能把整个路段的摄像头一并毁坏。
而凶手逃走,必经的几处出口位置,人流密集,若要故意损毁监控摄像,更容易引起怀疑。联合B队根据这个漏洞,在西北方向的出口处,发现了凶手的身影。
他们一路追踪,即便好几次,凶手想要避开摄像头或投身人群之中。但凶手不若寻常人那般自然行走,甚至有些行色匆匆,十分好认。
等凶手一路潜逃至哨儿村,联合B队便通知了专案组,打算先一步追来缉拿凶手。
可哨儿村的村民一见有陌生人进村,还行迹鬼祟,立时就围了过来。即便警员亮明了身份,村民们依旧不依不饶。为避免冲突,联合B队只能随村民来到祠堂。
祠堂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许多,踏入的瞬间,村民反手就关上了厚重的大闸门,棍棒攥在手里,却不是全然的凶狠,更多的是戒备。
“我已经通知人去拿搜查令了,这会儿也该到了——”中年警员大声道,“我劝你们把门打开!”
“我们要是开门了,你们又打算做什么?叫人来把我们全部押走吗?我们可没犯事!”
“警署的警员我们都见过,你们这么面生,是新来的吗?想拿我们邀功是不是?”
“谁不知道你们一来,我们这些有过案底的,说什么都没人信!”
“少找借口!真要搜,早拿正规文书来了!你们是不是想找借口反咬我们?!说清楚!”
中年警员朝那人瞪去一眼,即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这时,那些村民看向了八爷,眼中满是举棋不定——他们怕警员,更怕失去眼下的日子。可八爷老神在在,不加阻拦,他们也只能强撑着气势,重新盯紧了这队警员。
电话是明辉接的,他告诉中年警员,在得知他们要去哨儿村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算算时间,确实应该到了。
中年警员有些狐疑地放下电话,没多久就听见大门朝内打开。他回过头去,不由眉头紧蹙——专案组给他们安排的……就只有一个人?!
还是那个技术控?!
李启安,技术出身,却被朱慕风选定,成了第一代“噬烽”的左膀右臂。人是真谦和,许多时候甚至有些温吞。
此刻孤身前来,周身没有半分怯意,反倒让祠堂里的人皆是一愣。
八爷拧着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是你。”
论年纪,李启安远小于八爷;论礼数,他向来谦和守礼,却独独在这个时候,摆起了姿态。
他一言不发,径自拖过墙边一把木椅,稳稳放在联合B队的最前端,正对八爷落座,抬眼慢悠悠地打量着对方,周身温吞气尽数散去,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锋芒。
这番举动,在八爷和村民眼里,是十足的冒犯。当即就有村民按捺不住,攥着棍棒往前跨了一步。
却在这时,李启安开口了,语气冷硬,字字清晰:“八爷,年纪大了就得服老,总带着一群年轻人瞎摆那套土皇帝的谱儿,不觉得幼稚吗?”
这么一句锋芒毕露的话,任谁都想不到,会出自向来温吞的李启安口中。
“哼,你家署长居然就让你来?”八爷坐得稳稳的,气势丝毫不减。
李启安歪嘴一笑,冷道:“我总跟署长说,做署长该有的门面就得有,不该出面的事就不能做。还好署长体谅我这个做下属的心意——听劝是好事。八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不用讲那么多废话——搜村是要有搜查令的,这点程序我清楚……”
“八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李启安直接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您这里的人,身上各有各的‘毛病’——就不必我一再提醒您了吧?”
他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动容的村民,“配合我们搜村,交出嫌疑犯,起码能守住这份安稳;可要是执意阻挠,那就是窝藏罪犯——以前的罪、现在的错,一并算。你们好不容易捡来的安生日子,也就彻底没了。”
八爷身边那个沉冷的年轻人,倏然上前:“你唬谁呢你!想要挟我们?!你……”
李启安眼尾都没瞧他一下,提高声调,坚定打断:“不过,为了不让八爷您为难,我是带着搜查令来的,搜村也已经开始了。署长还放了话:违者,视作同党,一并抓起。”
八爷眸光微闪,他身边的年轻人更是脸色骤变,还朝祠堂里的村民吼了一句:“走!”
村民们却悄然回望向八爷,等八爷点下头,他们才拾起那份凶神煞气冲了出门。
李启安回过身,对联合B队的人道:“去看着他们,别起冲突,也别让人跑了。”
联合B队立马反应,全数退出祠堂,奋力追击凶犯。
空荡荡的祠堂,就剩下李启安和八爷两人。八爷脸上的阴翳缓缓散去,周身紧绷的气势彻底松弛。李启安那张拽得凌厉的模样也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谦和温吞的技术控。
李启安走到近前,放低声音,满是歉意:“刚刚冒犯了,八爷。”
八爷摆摆手,眼底尽是疲惫,却也带着几分释然:“不用在意,本就是让你来帮衬的——只是你这演技,不如小风啊!”
“我还能跟署长比呢?”李启安笑了笑,“不过,这回逃来的杀手到底是谁的人?怎么连您……”
“是任轲的人。”八爷小声道,“他势头好,早早就混上位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要升做七区的区政了。以他现在的地位,难应付也难对付。你也知道,哨儿村经过一次清洗,留下来的这些人的确犯过错,但都不是大奸大恶。他们也是想安生过日子啊——我既然当了他们的遮头瓦,只要不再犯事,就得保他们平安。”
他敲了敲酸胀的大腿,“如果这次我不帮着任轲遮掩他的人,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这头的人。”
“我明白。”李启安轻声应道,又想起方才站在八爷身边的年轻人。
那人冷眼冷情,对八爷全然没有心腹该有的担忧和担当。一听他已经派人行动,立刻就冲了出去,八爷的死活都不管了。
李启安不禁蹙眉:“刚刚站在您身边的人……难道也是任轲派来的?”
“我就说小风身边没蠢人啊,不用提醒都能看出来。”八爷苦笑一声,神色满是无奈,“就像你说的,人老了,力不从心。任轲安插了人盯着我,要是不硬撑着对抗你们,他转头就会对这些村民下手了。”
他看着李启安,欣慰道:“幸好你来得及时,没真让两拨人动起手来。就是怕那凶手抓不着,反倒连累了村里的人……”
“您放心,搜村的那批人只是逼杀手现身的,外头早就布了警力,他跑不掉了。”李启安语气笃定,“我也会找人盯着您身边那个年轻人,不会让他坏了这里的安稳——只是,现在还不能立即拿他,不然任轲那边会怀疑你,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他出错。”
“能拿是最好,那人滑头得很,你们也小心些。”八爷缓缓起身,借着椅子扶手的力,慢慢站直,“现在坐久了,起身都费劲。我去看看玉成的孙子,那孩子为了护着我,被任轲的人打了……”
他回头看向李启安,眼神里满是恳切:“回去记得告诉小风——谢谢她,愿意给村里头的人一个机会。只要我还在的一天,哨儿村就绝不会给她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