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成真》Ercai

89、杀青 夜色越来越

　　夜色越来越晚了，北溟漓默不作声地待在南寒洛怀里。南寒洛抬眼瞄了眼时间，哄着北溟漓。北溟漓不说话，不回应。南寒洛见状，把北溟漓抱起来，往浴室走去，小心地放下，帮她脱去身上的裙子，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裙。褪去长裙遮挡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因为北溟漓的皮肤特别白，看上去尤其骇人，膝盖因为长跪，形成了两块大大的乌青，脚也是黑乎乎的。
　　南寒洛心被狠狠揪住，语气又急又重：“你还摔哪了？！”
　　南寒洛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手握着眼前的人下巴，左右看，再到脖子，手臂，再往下，仔细地检查身上的每处伤口。
　　北溟漓像个电量不满的机器人也不回话，就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男生，偶尔机械地眨动双眼，任其摆布。
　　南寒洛除了着急也不恼，任由她看着。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的伤口上。手臂上可见伤口在医院都被护士处理过了，藏在巨大裙摆下的腿和脚也伤得不轻。南寒洛先拿了条浴巾盖在北溟漓的腿上，随后又拿过一条毛巾，用温热的水浸过后，擦拭黑黑的脚，“痛吗？”，把脚擦干净后熟门熟路地从洗手台的柜子里拿出药箱。
　　北溟漓没有回答，面色呆滞，过了一会儿，语气很轻很慢：“南寒洛，我想洗澡。我今天跑了好久，心脏很不舒服，身上也黏糊糊的。婉娘爱干净，我想洗澡。”
　　“好。”南寒洛起身试好温度，开始放水，又转回来继续处理伤口。腿上因为又厚重的布料阻挡，大多都是磨破了皮，没见血，即便是这样，南寒洛也没怠慢，轻轻擦拭、消毒。

　　水放好，南寒洛倒了沐浴夜，他回身担忧地看着北溟漓，叮嘱：“手臂别碰水，自己可以洗吗？”
　　电量不满的机器人、反应迟钝。
　　南寒洛得到可以的回答后，“那你自己来，我去帮你拿衣服。”
　　“好。”
　　南寒洛很快帮忙拿了衣服走回浴室，北溟漓已经躺进浴缸里，两只手臂架在浴缸的两边，神色平静而呆滞。
　　南寒洛把衣服放在架子上，“你泡着别乱动哦，等我一会，我回来帮你洗头，好不好？”
　　“好。”
　　南寒洛不敢停留，直接冲到楼上拿了衣服进浴室开始洗澡。洗完澡冲下楼，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头发也是随便擦擦，草草了事，竖的歪七扭八。
　　他轻声叩门，“阿漓，我进来了。”
　　门打开，北溟漓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眼皮红通通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南寒洛探探水温，添了一些热水，开始帮北溟漓洗头。
　　北溟漓的头发偏红，很软很多。南寒洛洗的很小心。
　　北溟漓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毫无浮动，浴室里的暖光照不进她的心里，“阿洛，为什么偏偏就是婉娘呢？”
　　南寒洛想了想，回答：“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是婉娘的人生剧本吧。”
　　北溟漓转动眼眸看向南寒洛，声音跟心电监护仪上的死亡直线一般，淡淡的，无望的：“她，从我的人生里杀青了？”
　　“没有，遗忘才是杀青。”
　　毫无波澜的眼底终于有了一点起伏，好像庆幸地抓住了最后一点的希望。
　　“对，我不会忘记她。她会永远停留在我的剧本里，永远不会杀青。”
　　“嗯，婉娘会一直停留在我们的剧本里，属于家的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