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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往生塔·明德私立高中(5) 这个游戏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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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路辞潸低声说,“他们在盯我们。”
“我知道。“
林喻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整个食堂。大厅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上面挂着“档案室·闲人免进”的牌子。门是铁皮的,看起来很旧,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球锁。
“档案室在食堂里吗?”他问路辞潸。
“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路辞潸说,“副本改的。”
谢临在旁边低声提醒:“所有线索都在往档案和记录上引。沈听溪的学籍册、她的借书卡、她写过的试卷……都在提留下过什么。这个档案室大概率是关键地点。”
“但现在是午休。”羡安说,“系统提示没有说可以探索其他地方。”
林喻想了想,站起身:“没说可以,但又没说不可以。只过去看一眼。”
他端着餐盘站起来,朝大厅尽头的铁皮门走去。身后无脸学生的“头”跟着他的移动缓缓转动。
他停在门口,低头看门锁。圆球锁是老式的,但锁口周围有一圈细细的划痕。不是钥匙留下的,是某种扁平的硬物插进去撬过的痕迹。痕迹很新。
有人比他更早来过这里。
他回过头,目光越过食堂里那些静止的无脸身影,落在靠墙的座位上。
路辞晏双手捧着汤碗,没有在喝,只是让它暖着手。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镰刀换了一个摆法。原本刀刃朝左,现在刀刃朝右,刀尖恰好指向铁皮门的方向。让人不禁心生些怀疑。
“走了。”谢临在他身后说,“时间快到了。”
林喻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座位。
刚坐下,食堂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那些无脸学生像被按下了播放键,开始缓慢地动起来。低头,夹菜,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延迟了半拍,像是卡顿的影像在强行播放。
“好吃吗?”一个空洞的声音从旁边的桌子上飘过来。
林喻侧头。离他最近的那个无脸男生,歪着头,面朝他。光滑的脸上依旧没有五官,但“看”的方向,精准地对准了他的脸。
“好吃。”林喻说。
无脸男生停顿了一下:“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然后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饭。林喻有点生气,但终究理性战胜了小情绪,只是瞪了眼正在笑的谢临,并给予对方一个爱的肘击。
灯光恢复了正常。
系统提示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午休时间:剩余30分钟。】
【下一节课:历史。】
【教室:高二(三)班。】
“半小时。”陆北川放下筷子,“够去一趟档案室吗?”
“不够。”林喻说,“而且那扇门锁着。”
“锁着可以撬。”陆北川看向他“你不是赌徒吗?开个锁应该不难。”
林喻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再说我是赌徒和会撬锁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午休是用来休息的。系统特意安排这个时间段,说明吃饭、休息本身可能也有规则。如果擅自离开食堂,不保会触发什么。”
他停了停:“而且门已经有人撬过了。”
陆北川的眉头动了一下。
“谁?”
林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陆北川的肩膀,落在靠墙的那路辞晏身上。
“不知道。但那个人比我们早来一步。她可能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她?”陆北川听出了林喻的意有所指。
林喻没有接话。
午休时间的食堂里,无脸学生们恢复了缓慢而卡顿的进食动作。他们低着头,咀嚼,吞咽,然后再一次低头,咀嚼,吞咽。像永远也吃不完这顿饭。
午休的剩余时间,食堂里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那些无脸学生在缓慢地重复吃饭的动作偶尔会有几个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向玩家桌的方向,然后又转回去。整个食堂弥漫着一种诡异到近乎荒诞的平静。
谢临盯着面前的餐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面无表情地开口:“这肉吃着像鸡肉,但我觉得它可能是别的。”
路辞潸筷子顿了一下:“比如?”
“比如篮球。
余未眠差点把汤呛进鼻子里:“什么?”
“我吃过烤田鸡,口感跟这个很像。”谢临一本正经地夹起一块肉端详,“但田鸡的腿有弧度,这块是圆的,像球体切面。要么是超大的田鸡,要么就是篮球内胆。”
路辞潸默默把餐盘推远了一点。
陆北川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下去。他看了谢临一眼:“你那个排行榜第一,是靠吃篮球肉练出来的?”
谢临很认真地想了想:“个人场里有种小怪,打死后掉落的食材确实有点像橡胶。烤熟了能补充体力,但嚼起来比较需要毅力。”
林喻原本正端着汤碗在观察对面楼上的钟楼,听完这段对话,缓缓把碗放下。他看向谢临:“你这两年在游戏里都吃了些什么?这个游戏对你做了什么。”
“爆裂蘑菇、岩甲蜥蜴的尾巴、会流蓝色汁液的果子。”谢临停顿了一下,"那次吃完吐了两天,后来系统给我标注了不建议食用活物。"
余未眠放下了筷子,表情很复杂:“所以你在游戏里连续吃了两年外卖?”
“不是外卖,不止两年。”谢临纠正,“是自给自足。打怪掉什么吃什么。”
“那你在现实里——”
谢临:“正常吃饭。我不挑食。”
林喻:“他是神仙,他直播不用吃饭。”
余未眠看向路辞潸,路辞潸有些痛心疾首地回看她:“我已经习惯了。他第一次来我家吃饭,对着我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和我精心培养的大儿子说汤没毒,可以放心喝。我难道会对我儿子下毒吗?!”
餐桌安静了一瞬。
陆北川低头掰开手里的馒头,声音平静:“你们小队平时都这样聊天?”
“不。”羡安终于开口,这是她进食堂后说的第一句话,“没这么平静。”
路辞晏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一直没参与对话,少女重新端起碗,用碗沿挡住了嘴。
她在笑,不久她放下碗,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食堂大厅尽头,那扇铁皮门静静关着。林喻看了看路辞晏镰刀的摆放方向。刀刃依旧朝右,刀尖指向铁皮门。她什么都没说,但林喻懂那个位置的含义。她去看过了。里面的东西她已经拿到了。
他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追问。
刺耳的铃声从食堂天花板上的旧音箱里挤出来。那些无脸学生同时停下动作,保持着前倾的姿势静止了一拍,然后整齐划一地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林喻站起来,“历史课。”
教室被安排在一楼的旧阶梯教室。
阶梯教室比普通教室大得多,座位从低到高呈扇形排列,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绿板。窗户开在很高的位置,日光从窄窗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灰蒙蒙的光柱。
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没有五官的脸上架着一副实打实的眼镜。眼镜本身很精致,镜片擦得透亮,这让那张空白的脸更加诡异。像是有人给一张白纸画了一副眼镜,然后忘了画其余的部分。
“同学们好。”他的声音比语文老师温和一些,甚至带了一点书卷气,“我是你们的历史老师。今天我们讲明德私立高中的建校史。”
他一转身,绿板上已经写满了工整的板书。字迹漂亮得像是印上去的。
“明德私立高中,始建于民国二十一年。前身为圣心女子学堂,由一位法国传教士出资兴建。后经战乱、搬迁、改建,于一九九八年迁至现址。”
他讲得平铺直叙,像在念课文。林喻把注意力集中在“细节”上。他注意到老师在说到“迁至现址”时,声音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顿。
“老师。”路辞潸举起手,"九八年迁址之前,旧址在什么地方?"
历史老师转过头,镜片朝向路辞潸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旧址已经拆除了。”
“那为什么学校要迁址?”
老师的手在讲台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原址有一口古井。井水在施工时被污染,无法饮用。所以学校决定搬迁。”
“井水污染?什么污染?”
老师这次沉默得更久:“当时的学生中,有几个女孩子在井边失踪了。找回来的只有她们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