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武林纪事 乐在其中 ...

  •   自那天过后,明歌足足十几天没有和亓元殊说过一句话。

      而亓元殊,他真得很忙,为明歌作保,这是一件引起公愤的事,他身为武林盟主,要周全的事太多,强硬和怀柔的手段,缺一不可。

      还有四象堂,他要连根拔起,铲草除根,这样的存在,不能让它有蛰伏的机会,否则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虽然光环值降了很多,但亓元殊从来不会小瞧光环污染的威力,因为污染,一旦扩散起来是很难阻止的。

      天剑山庄完成清洗后,药王谷也很积极地配合山海楼,肃清内部。姜若离也很老实,听说了她带阿黎出逃的事迹后,亓元殊倒是对她刮目相看。

      敢背叛明歌,有胆色。

      【光环值-6,祸源值-5】

      【此世万人迷光环值29,祸源值26。】

      现在明面上的,只剩紫阳书院……朝堂之事,他也要插一手了。

      亓元殊在心中盘算着,此时明歌在他身边安静吃着茶点,二人相安无事,熏笼下燃着银炭,没有烟,只有隐隐约约的热意往上浮。明歌腿上盖着一张薄衾,杏子色的绫面,被热气烘得软软的,蓬蓬的。

      暖洋洋的清香萦绕,是他惯用的熏香。

      明歌放下点心,亓元殊用帕子给他擦手,还在想着正事,明歌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只觉得有些乏困,冬日要来了。

      “盟主。”有人在外请示,听到亓元殊让他进来后,才推门禀报,“明大侠又来了。”

      前任盟主,明歌的父亲退位以后,大家都叫他明大侠。

      “不见。”这是明歌说的,前两次也是他这样回绝。

      亓元殊照例请明大侠在府内住下,住几日后仍然见不着亓元殊的人影,他就会甩袖离去了。

      对此,亓元殊也很无奈,他最近不太想惹明歌生气,不是不敢,就是也觉得那日闹得有些过了……

      唉,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夹在媳妇和老丈人之间的可怜小伙子罢了。

      岂料这回明大侠铁了心要见到亓元殊的面,竟然不顾身份地闯了进来。

      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时,明歌放下手中的书,不悦地看向窗外,对亓元殊说了十几天来的第一句话:“就不能把他打出去吗。”

      “这是不是不太好。”亓元殊察言观色,“跟我出去见见?”

      他说了一句取悦明歌的话:“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啊,难道师兄还介意我是个男子。”

      明歌转过脸,模样骄矜,被亓元殊拉着一起出去了。

      明大侠站在庭院,一眼就看到了手牵手出来的两个人,他不忍直视,但现在不是介意这个的时候,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后,他开口道:“盟主,老夫有话对你说。”

      明大侠被请进去,上下看了看那逆子,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过得还挺滋润的,难怪外面那些人乱了起来。

      对于亓元殊和明歌,外界众所纷传,就算是有同心蛊在作祟,但众所周知,活着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

      那个明歌不就是个中高手吗。

      他们身为正道中人,不至于这么下作,但是!也不能让他过得太滋润了吧!瞧瞧,人家悠哉悠哉地不得了!凡是来拜访过盟主的人心里都这么想道。

      没错,盟主出来干什么事,身边都带着明歌,好像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宝贝一样,他可是四象堂的堂主!怎么能如此招摇过市,必须惩罚!

      疼痛虽然牵连在一块,但起码得把他关禁起来吧,不对他施以恶刑还不行?总之这人不能什么惩戒都不受!

      你亓元殊要是做不到,我管你喜不喜欢,年纪小就是心肠软,不堪大用。退位,这个盟主有的是人来做!

      为防江湖暴动,明大侠就是来提醒亓元殊的:“听说那个叫阿黎的南疆女子,是万蛊门的圣女,她好像已经在研究如何解开这同心蛊了,到时候……”

      亓元殊:“父亲不必担心,山海楼不是吃素的,一切不安稳的因素都会被镇压,不是臣服,就是消失。”

      “……”

      “……”

      明歌和明大侠同时无言地看向他。

      亓元殊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这话说的……”跟那暴君相比也不遑多让,但是——明大侠保持风度地问,“你们是真心在一起的?”

      亓元殊给他敬茶:“我和师兄二人已许下海誓山盟,永不相负。”

      明歌侧头睨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明大侠被架着喝了这杯茶,还被留下吃了顿饭,这还是他和长大后的明歌第一次同桌而食,虽然明歌很不给面子地没吃两口就走了,他望着那逆子的背影,久久无言,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砰——!”明歌把亓元殊关在门外,生了很大气的样子,对他和那人父慈子孝的样子很不满,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亓元殊摸摸鼻子,打算在门外等明歌发泄完再进去,不触他的霉头。

      而里面的明歌,摔了很多东西,直到他拿起方才吃的茶盏。

      那碟子上用同色花油染上了两个图案,几乎让人辨别不出来,一个是花,一个是唇下痣。

      明歌用桌上的帕子擦去痕迹,旋即掷到了地上,又是一道清脆的声响,他的眼底毫无波澜。

      直到里面没有声音了,亓元殊才推门而入,靠过去轻声细语地哄他,而明歌也从冷暴力变成了一般的冷淡模样,说十句能回一句。

      入睡以后,亓元殊轻轻从榻上起身,他二人同住一间,却并不同床共枕。

      阿黎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紫阳书院,三皇子自认为这是他的势力,清洗时定会从中阻拦,怀恨在心。而山长和当朝皇帝交情匪浅,也是昔日夺嫡,避难之时产生的交集。

      紫阳书院,三皇子,皇帝,牵一发而动全身。山长又为明歌拥趸,亓元殊要对付他,就不可避免地陷入夺嫡争端。

      武林中人,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和这个朝代的正统公然抵抗,那将永无宁日。

      所以,他势必要拉三皇子下马,想到这,亓元殊悠悠叹出一口气,皇帝佳丽三千,怎么就只有两个皇子在世……

      二皇子和阿黎还跟明歌有仇,让他就这么上位亓元殊也不放心。

      反正阿黎肚子里的才是气运之子,不如就给他安排个父母双亡,逆袭成材的剧本,推选皇室宗亲上位算了。

      仿佛听到亓元殊心里危险的想法,天道又来联系系统了。

      【宿主,祂想要你帮二皇子上位。】

      气运之子承载天道意志,受天地庇护,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而在这个多事之秋,天道想让祂的气运之子一生都顺顺利利。这样,反哺的气运才会更加浓厚,源源不断地回馈于天地,泽被苍生。

      用008的话来说就是,祂想让阿黎肚子里的孩子拿个团宠剧本,这对祂有利。

      而团宠,一生的开端就是要父母恩爱,最好权势滔天,给予他们的孩子无限宠溺。

      亓元殊扬起嘴角,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那他就和天道再做一个交易。

      *

      像每个无所事事的人一样,闲下来就很容易多想,更别说像明歌这样有八百个心眼的人,想些什么事情时,每个心眼都会转起来。

      偏偏他还洞察力十足,最近明歌就发现,亓元殊变了很多。

      不仅信件往来的更频繁了,回信时还拘谨许多,虽然让外人来看,看不出什么不同,可明歌却察觉出了细微的端倪,比如说,写信途中,会向他投来几次视线……

      要知道,亓元殊做事还是很全神贯注的,他这样做,就像是在防备着他一样。

      明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调笑自己的次数变少了,经常凝神思索着什么,虽然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但那心神早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很多次。

      他手下那个叫伏川的家伙,他知道,这人主外,另一个心腹主内。

      伏川近来向亓元殊汇报时,明歌照常在他身侧,这人在亓元殊面前向来放松自在,经常脱口而出一些事情。

      这日,他就听到了“腿伤”的字眼,虽然只是随口一提,但伏川当时的表情心虚又僵硬,就让明歌察觉出了不同寻常。

      他心想,这人还在向亓元殊汇报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但一天到晚,亓元殊都和他在一起……等等,难道是在他入睡以后?

      明歌没有刻意验证,照常就寝,仿佛一切如常。

      当今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时,明歌爱上了睡懒觉,可能是畏冷的缘故,时常不愿起来,也不爱吃早饭,有时亓元殊把他从被窝里掏出来,给他穿上一件又一件的冬衣;有时干脆就让他继续睡,他轻手轻脚地出去,不打扰他。

      现在很少有刺客来找死了,明歌这些日子也很乖,亓元殊也就放松了对他的管制。

      今日,明歌醒来时,身边就没有人,他独自穿好衣服。

      推开门,难见的雾凇薄得像蝉翼,太阳一照便像每一根枝条都开满了银色的花。

      冰挂在檐角轻轻晃动,刚掉下来就被仆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主上。”

      一道轻声传来,整个庭院中,只有一个洒扫的仆人和站在屋檐下方的明歌。

      那仆人在台阶下,抬起头,化了英气的眉,抹了黑黑的炭,黝黑的皮肤上,唇下那颗黑痣几乎看不清了。

      柔娘好不容易有接近主上的机会,她废话不多说:“主上,我潜伏多日,您再等等我,马上我就可以带您逃出去了。”

      明歌望着她,寒冷的空气吸进肺腑,他道,“不必多做无用功,你还是逃命去吧。”

      说不定你早就被发现了。

      柔娘转了转眼珠,想到那些传言,她恭敬道:“主上,您可能不知,太子犯错被废,失踪许久的二皇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立了皇子妃……”

      “那个废物。”明歌想到什么,又问:“可听闻他身上有什么伤残之处。”

      “并无。”

      柔娘说:“药王谷的姜若离就在京城,是亓元殊让她去的……山海楼,也派人去了京城。”

      主上,你看清了吗,他对你的敌人仁慈,就是对你残忍。所以,千万不要相信他对您的虚情假意。

      明歌笑了,笑得薄凉又冷艳。

      *

      天子驾崩,二皇子登基,册立皇后,年号为凤麟。

      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紫阳书院也终于迎来大清洗,山长含恨而终。

      【光环值-5,祸源值-8】

      【此世万人迷光环值24,祸源值18。】

      而朝堂大事和江湖中人是没多大关联的,马上又到除夕夜了,他们这些江湖草莽还是更关心喝什么酒,吃什么肉。

      亓元殊带明歌到城中逛了逛,这次不必带着幂篱,不必躲避人群,有小孩子跑闹,亓元殊用披风挡住,扔的雪没溅到他二人身上。

      “师兄,和前年相比,你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目光掠过人群,他们的视线看着还是很碍眼,却好像又有一点不同,明歌懒得细看:“没人不知死活地扑上来了,也没人来绑架我了。”

      “……”亓元殊牵着他,“这次带你游湖,认真的。”

      他们走过满城灯火,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深深浅浅,又被新雪覆盖。

      湖心亭里,亓元殊很有情调地拿出让人提前备好的酒,焰火倒映在水中,荡漾在酒杯里,绚烂流动。

      天与水之间,是他二人,是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

      酒是凉的,入喉却烫。

      明歌拿起自己的酒杯,也抿了一口,含着酒意与亓元殊接吻,今夜月色温柔,人也很温柔。

      焰火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重归寂静。

      亓元殊意犹未尽地和他分开,平复着自己的气息,眼角瞥到前方,笑了:“师兄,你看,不知是谁和我们一样,也这么有兴致,来这湖心亭坐坐。”

      有船只在靠近,明歌也笑,他站起身来,答非所问道:“今年和往年确实不同,换你中计了。”

      亓元殊四肢无力,他偏头看向那杯酒。

      也不知是不是他大意,今夜出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柔娘在那艘船上,“主上,杀了他。”

      明歌道:“放肆。”

      “哼——你主子喜欢我,他可不会杀了我。”亓元殊用手支着额角,语气虚软。

      “师兄,外面危险,你要跑,就跑快点,不然——”亓元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会很快追上你的。”

      明歌上了柔娘的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

      八天后。

      “在这里?”

      柔娘答道:“没错,主上,我派人向阿黎透露这里有与同心蛊有关的东西,她果然亲自来了,就在这处宅子落脚。”

      “她不是冲同心蛊来的。”

      是冲着我来的。

      但就算知道是陷阱又如何,这可能是抓到明歌的好时机,她可不会放过。

      “我已经派人围住了这里,主上……”

      明歌颔首:“杀。”

      他时常觉得自己当初思虑过多,不应该留阿黎一条命的,不然哪还有她今天的地位。

      就让他看看,这女人的血,这女人的命,是不是真得诡异到能带走他的地步。

      就像明歌所料,阿黎明知是陷阱,她还是来了,就为了能将这个贱人抓回去,就算不能杀了他,也不能让这男人有好日子过!

      鲜血染红地面,大雪又掩盖了肮脏的痕迹,明歌和阿黎这两人,隔着死战的人影对视,一个武功全无,一个还身怀六甲,彼此眼里都是寒意。

      阿黎视线突然一转,她看到什么,摸着自己的肚子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这样,这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

      亓元殊来了。

      来得真快,让人觉得,他是不是一直都跟踪在明歌身后。

      亓元殊还真是这样,不然怎么把四象堂这些藏得最深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呢。

      包括埋在京城误导阿黎的那些钉子,包括现在这些大打出手的人,都被柔娘聚集在一起,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

      结果毋庸置疑,亓元殊在幕后指点他们夺嫡的那段时间里,阿黎就一次又一次地震惊过此人的算无遗策。而此刻,阿黎再一次亲眼见到此人恐怖到碾压一切的实力。

      让人不敢与之为敌。

      ……幸好……他无意进入庙堂。

      亓元殊握住明歌的手,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柔娘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从头到尾,一切都在亓元殊的掌握之中,她被利用了!

      而她慌忙去看主上的表情,却发现,主上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不知哪里来得力气,柔娘一个大爆发击退周围的人,可她还没冲到亓元殊身前,就被人刺了一剑。

      不多时,四象堂的人全都毙命,现在是真真切切地灰飞烟灭了。

      可场中还有一人,柔娘凭借多年被人刺杀的经验,身法灵巧,竟然一直挺着,站到最后。甚至她都不是四象堂的人,当初只是被玄武堂中人蛊惑上位,却一直对明歌抱有一种献祭般的情感。

      从云裳宫返回到天剑山庄的那艘大船上,她是费尽心思打探到的消息,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明歌,可以说,她凭自己走到明歌面前,死而无憾。

      死前她还要骂一句:“亓元殊!你这个畜生,罔顾人伦,丧尽天良,渎神之人必不得好死!”

      她知道自己没本事近不了亓元殊的身,反而冲着阿黎的方向跑去,同时调动起全身真气,皮下鼓起来,是欲自爆拉着阿黎同归于尽!

      “来人,护驾,护驾!”阿黎身边一个声音尖利的老公公护着她连忙后退。

      明歌借机紧紧抱住亓元殊,可见他要阿黎去死之心多么坚定。

      亓元殊就站在原地,掷出碎琼,暗青色剑身精准刺入柔娘的后心,穿胸而过,鲜血溅染刀锋,只有一线雪亮。

      阿黎身边的人立刻把她扔得远远的。

      亓元殊走到柔娘身边,低头看着她,“你倒有几分本事,难怪当初能从山海楼手中逃走。”

      柔娘嘴里冒出大量血液,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注视着明歌。

      眼里居然有着开心的神色。

      亓元殊皱眉:“你喜欢他?”

      柔娘仿佛被玷污了一样,她恶狠狠地笑起来,喘着粗气:“咳……果然就是一个小毛孩,狗屁不通……你懂什么?只知道情情爱爱,我对主上……万死不辞!”

      说完,她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那双眼珠死后还直直地盯着明歌。

      “把她的眼睛挖出来。”亓元殊拔出碎琼,面无表情地下令。

      阿黎听到亓元殊这样命令,下一刻,亓元殊就朝着她走来,剑尖朝下,一步一滴血。

      “……”阿黎咽了下口水,扶着门框后退,亓元殊就这样一步一步把她逼退到屋内,明亮的天光再也照不进来。

      明歌跟在他身边。

      “你,你要干什么?”那名公公挡在阿黎身前,“你可知我们娘娘的身份,告诉你,你最好别伤……啊!”

      亓元殊将他打晕,阿黎的护卫都被山海楼阻拦在门外。

      “亓元殊……你……我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阿黎镇定道,“我不会杀他。”

      这是亓元殊帮二皇子夺嫡的条件之一。

      剑尖抵在她的肚子上,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包括008,但不包括明歌。

      “阿黎,”亓元殊看着她,“你算算我救了你多少次了?”

      阿黎深呼吸:“四次。”

      神木林,华山脚下,海中荒岛,再加上……这次。

      “我对你的恩,能不能抵消掉你对他的仇?你总是这样穷追不舍,我师兄很没有安全感的,这不,他就离开我了。”

      简直颠倒黑白……他离开你是因为他自己想杀我;而你,故意放他离开,以便彻底剿灭四象堂。

      感受到剑尖的力道,阿黎识相开口,“能能能!我往后不招惹他了!”

      “嗯,很好。”亓元殊大度地说,“也不要纠结于同心蛊了,你这样很容易给别人一些不合时宜的期待,这是很不道德的。”

      “况且四次救命之恩,换你一次仇,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阿黎扯扯嘴角,“你说得对。”

      “但你别忘了。”亓元殊跟她算账,“你能当上皇后,靠得是谁,其实我很担心,帝王无情,古往今来飞鸟尽良弓藏的例子不少,我一介江湖草莽,虽不能和忠臣良将相比,但也不想落得类似的下场。”

      阿黎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有意让她过来的,将自己都算计在内……是为了警告她,甚至还借她警告龙座上的那个男人。

      真是……狂妄至极。

      不过,过河拆桥的事情,狗都不做。

      她坦荡地和亓元殊对视:“你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对你出手。”

      “还有呢?”

      “……还有明歌。”

      亓元殊满意地收回手,碎琼入鞘,他牵着明歌转身,阿黎其实还想问,那明歌就会放过她了吗……算了,这个答案肯定不是她想听到的。

      老天真是不公平,阿黎再一次想道。

      门外的尸体已经全然处理干净了,白雪皑皑,雪落红梅。

      【光环值-10,祸源值-5】

      【此世万人迷光环值14,祸源值13。】

      “怎么,舍不得?”

      亓元殊见明歌顿住脚步,转回头望向他。

      明歌难得目露困惑,他问:“你并不在乎阿黎,可你为什么不杀她。”

      “别说什么你惧她如今的身份这样的蠢话。”

      亓元殊道:“就像你之前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而我,可以确定,她不能死。”

      明歌看了他很久,眼底灰蓝犹如雪巅上的湖泊,里面有淡淡的迟疑,最后像是被太阳晒化了一般,柔和下来,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闹别扭了?”亓元殊问道。

      “我看你乐在其中。”明歌又变得刻薄,“不配合我演戏,你又怎么收网呢。”

      亓元殊笑笑:“嗯,我之前确实是故意的。”

      “不过日后你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明歌:“……”

      这人的真面目,真是可怕。

      他算是逃不掉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