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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武林纪事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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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深秋时节,火红的枫叶从山门外的石阶起始,一路烧到半山腰,将落未落的暗红,沉郁得像谁的心事。
故地重游,让明歌想起,刚来天剑山庄的那段日子,愤郁又不安。
“怎么了?”亓元殊和他十指相扣,“累了?要不要我背你。”
明歌不抱希望地挣扎:“我不想进去。”
“可是我有事要办,不得不来。”亓元殊揽住他,“迟早要清洗的,不是吗。”
天剑山庄,最终还是迎来山海楼的大清洗。
听风、藏风阁主,大长老、执法长老等人被诛,四象堂的人被通通处决。有人来禀,那些执事弟子怎么办,他们并不是四象堂的人,却因听从明歌命令多年而忠心耿耿,死不悔改。
亓元殊把玩着明歌的手指,轻描淡写地笑了:“不服就杀。”
有些弟子亓元殊甚至还见过,但时至今日,立场不同,他们皆视亓元殊为敌,他还留着隐患干什么。
“老大,清洗出来的人数不对。”
亓元殊:“应是听到风声都埋伏起来了。”
这一月来他没少被人刺杀,四象堂遗留的旧部觉得他侮辱凌虐了他们主上,罪大恶极,他们认为亓元殊是渎神之人。
自从荒岛归来,亓元殊将明歌收入囊中,随着四象堂老巢覆灭的消息传出,他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经过层层修饰加工而飞遍大江南北。
什么!明歌竟然是四象堂堂主?亓元殊还要公然包庇他!
哦?同心蛊……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啧啧,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啊。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亓元殊真得情有可原。相反,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想,如果能杀了明歌那个病秧子……岂不是一举两得!毕竟亓元殊已是天下第一,杀他难如登天,明歌,就是他的弱点。
所以这一月来,亓元殊和明歌接二连三地遭遇刺杀,针对亓元殊的是四象堂,而其他人,有些想让亓元殊死的,有些想让明歌死的,全都冲着明歌去了。
亓元殊在解决四象堂残余势力的同时,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明歌——这些他早有预料。
更重要的是,明歌的身体需要好生温养,断断续续分离了一年多,再不插手,他很可能就要英年早逝了。
亓元殊心疼得不行,吃住一体那是自然的,但从穿衣到起卧,从细枝末节到和属下议事,亓元殊都没有让明歌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而明歌觉得,他一直在隐忍。
“你只管处理清洗后的事,安抚好那些弟子,青筠会我需要见一下,云千奇做得还不错……另外,玄剑阁主,他找过你吗?”
伏川咧嘴笑:“老大果然料事如神,他刚刚还和我接触过,说是想要见老大一面。”
亓元殊点头,想着玄剑阁主过往的行事风格,无意识地拂过明歌修长的手指,“他还有主动出头的一天。”
“尘埃已定,他当然知道该抱谁的大腿,依属下看,山庄无人主事,他八成是冲着……”
伏川一顿,侃侃而谈的话头戛然而止,他慢半拍地想到,还有一个不可说的人物在这,有些僵硬地梗着脖子,也不敢偏头。
偏头就怕会对上明歌冷淡的视线。
亓元殊好像没察觉出气氛有什么不对,他捏了捏明歌的手心,道:“你让玄剑阁主半个时辰以后来见我。”
伏川弱弱地退下了。
室内一时无言,而这正是天剑阁的主殿,也是望苍梧身死,亓元殊被陷害的地方。
“你要让玄剑阁主上位。”明歌的声音从喉间缓缓溢出,像冬日的湖面结着薄冰。
亓元殊:“我有此意。”
明歌抽回手,站起身,将旁边一个琉璃茶盏狠狠掷到地上,清脆的响声回荡,亓元殊面不改色,这样的画面在过去一个月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师兄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应该说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我还没死,天剑山庄就要拱手让人了?”
亓元殊坐在原位:“你的归宿在盟主府,不在天剑山庄,你也不能再执掌一方。”
不管嘴上说着多少甜言蜜语,这个男人做事总是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明歌握拳,亓元殊就真的是把他当做玩物,随便亲近,却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我作为前任庄主,这个位子交给谁,难道就没有一点发言权吗。”
亓元殊沉默,明歌不再问了,他真是自取其辱。
“随便你怎么折腾,只是这些事,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谈论。”他可以接受四象堂消失殆尽,却接受不了亓元殊这种态度,这种让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另人难以忍受。
“不行。”亓元殊强硬道,“你现在并不安全,不能离开我半步。”
“你说得没错。”明歌笑了,被好吃好喝滋养一段时间后,他的脸色总算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苍白,却并不病态孱弱了。
“我现在的作用,不就是供你取乐吗,想必在议事的时候枯燥乏味,逗弄我一下,还能让你开怀一笑。”
亓元殊沉下脸:“师兄你闹太过了,你知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踱步到明歌面前,明歌却突然后退一步,这显然刺激到了亓元殊,他上前拽着明歌的胳膊:“你怎么回事,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要与你共结连理,你没听见吗。”
明歌扯唇:“你那不是为了转移视线,让人放松警惕么。”
亓元殊加大了攥着他的力道。
“共结连理。”明歌也不挣扎,“师弟,你总是说得好听,也很动听,可我一步步,不还是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下场,什么下场?你现在除了不能作恶,哪点不顺心了……你若是想自由出门,等我解决了手头的事,我再陪你。”
明歌却道:“我讨厌你再跟着我。”
亓元殊松开他,抱臂打量着他全身,突然不生气了,“不好意思,那你受着吧。”
……
最终玄剑阁主还是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亓元殊,他摇扇进来时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奇怪,不是说如今他二人形影不离吗?
不动声色地转着视线,屏风后果然有一道人影。
“玄剑阁主,别来无恙啊。”
他连忙收回目光,从容而不失恭敬地和亓元殊叙旧:“盟主。”
玄剑阁主识时务,经年周旋在望苍梧和明歌之间,难得清醒,还能保持立场,也不知他是怎么在明歌手下活下来的,也是个人才。
天剑山庄百废待兴,青筠会被打压得够久了……庄主之位,他最合适。
不管明歌愿意不愿意,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亓元殊并没有在这里久留的打算,他见过青筠会弟子后就准备离开了。
这里有一个小插曲,惊不觉也在此行当中,他加入了山海楼,在知晓萧无烬是四象堂中人,且被亓元殊告知萧无烬死亡真相之后,依然选择加入山海楼。
他不会明白,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幸好惊不觉本性严肃正直,是个好青年。
程珩、苏信等人见到他时瞪大了双眼。
而程珩,他曾亲眼见过明歌命人斩下了自己师父的头颅,云千奇带青筠会为他求情,鞭刑一百过后,一封秘笺到了他的案头,看完,他沉寂了许久,也放下了寻仇的心思……看着如今的亓元殊和明歌,程珩心情沉重又复杂。
而他,作为过来人,安慰地拍了拍墨青锋和林崖心的肩。
日光从沙沙树影里漏下来,漏成万千点碎金,洒在每个人身上。
天朗气清,众人相视一笑。
*
“师兄,这里有你要带走的东西吗。”正要离开的亓元殊停下脚步,他想起什么来,问道。
刚和他吵过一架的明歌不想回答。
亓元殊招人来问了句什么,然后眼里跃动着光:“原来……那一年里,你都住在偏殿啊。”
明歌这才反应过来,他皱起眉,傲慢又别扭。
天剑阁偏殿,原来是亓元殊住的地方。
瞧着他嘚瑟的神情,明歌聊胜于无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住在主殿,晦气。”
亓元殊轻笑,拉着他又回去,回去干什么呢,搬家。
收拾些明歌的书籍、古琴、棋盘,亓元殊亲自动手,这一动手就让他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师兄,原来你是这么学会的。”
明歌回头看见他手里的册子……春宫图。
他还记得自己在生气,于是没有理会亓元殊的调笑。
冷暴力,这男人还会冷暴力。
亓元殊摇摇头,他掀开明歌的枕头,他知道他有把睡前看的书放到枕头底下的习惯……
突然他视线一顿,床头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亓元殊若有所感,打开来,一只黄铜机关鸟,一个墨玉圆盘,甚至还有那代表青筠会掌令的令牌,是亓元殊亲手雕刻的。
明歌许久没听见动静,他又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亓元殊手上那个熟悉的盒子。
“……”
他忘了暗自下定的,绝不再和亓元殊说一句话的决心,快步走上前,夺过来合上。
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被人无礼地打开了大门,惹怒了主人,他把不速之客连忙推出去,砰的一声关紧心门,这回连窗都要仔细检查一遍。
“你……”明歌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亓元殊回过神,目光变得炙热:“我不是故意的,师兄,你没上锁。”
他首先对自己的无礼表示歉意,然后他突然伸手把了下明歌的脉,这一动作简直让明歌不明所以,第一次有些心慌,下意识躲开,接着就被绊倒在床上。
纱幔落下来,凉如水,情如火,视线胶着。
熟悉的情潮在体内蒸腾叫嚣,凤眼微微睁大。
亓元殊盯着他,从那染上情欲的面孔流连往下,微微一笑:“看来没有把脉的必要了,师兄,没办法了,本来不想这么快就纵欲的。”
他好像有些对不起明歌似的,俯身将双手放在他两侧,“放心,失去的精气,回去我再给你补回来。”
亓元殊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打算白日宣淫。
明歌跌坐在床上,默不作声。
“别害羞,师兄。”亓元殊动作很快,眨眼间全身只剩底裤,流畅的薄肌动情地贴在明歌身上,大腿和臀部饱满,夹着明歌的腰身。
他挑起明歌的下巴:“师兄不脱衣服?那也行,别着凉了。”
明歌呼吸急促,被他拿了出来。
亓元殊沉腰埋进去,因为这次没有前戏,所以多少有些疼痛,明歌也很难耐地动了动。
刚动一下,就被亓元殊制止了:“不是总说我拿师兄你来取乐吗?我这人可不平白受冤枉,总要践行一次才能咽得下这口气。”
明歌灰蓝色的眼眸凝着雾气,他很快就知道亓元殊要做什么了。
刺啦一声,青色纱幔被扯下来,那声音尖锐而短促,薄纱捆住了明歌的双手,再吊起来。
“亓元殊!”明歌不可置信。
“你竟然这么对我!”
亓元殊上下颠簸一下,明歌腰身绷紧,“这只是情趣罢了,师兄,不要太严肃。”
檀木盒子再次被打开,亓元殊抱着明歌的脖子,浑身赤裸潮热,他手指拨弄一下,拿出那个墨玉圆盘,对明歌道:“张嘴。”
明歌的腿平放,手吊起,后背空无所依,他偏头,拒绝配合。
亓元殊摁了一下他的喉结,顺利塞进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师兄,咬紧了。”他低低笑出声来,磁性沙哑,不再像少年时那么清脆,“你上面咬紧了,我下面才会咬紧,知道么。”
欲海浮沉,明歌感受着亓元殊一下一下的动作,真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
亓元殊……他恨恨咬着嘴里的东西。
天光正好,所有表情和动作都可以被看得清清楚楚,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大床,还是第一次迎来它两个主人同时在上面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