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93》景全

84、春节3-李琳回家 冬日的早上

　　冬日的早上，外面冷冽，厨房暖和，一家子在暖和的厨房里吃早饭，今早的早饭就是番薯焖饭配咸鱼，咸鱼是五花肉一起焖的，还放了油豆腐，焖咸鱼放点五花肉才香，煮了猪杂汤，放的枸杞叶一起煮，很清甜，和咸鱼焖肉配番薯饭很搭。

　　吃完早饭，李源去帮李大哥家干活，陈兰带着小孩去镇上的圩市采购过年的东西，还有今天小姑子回来，也需要买菜招待一下，陈兰骑着摩托车去买菜比较方便，儿子儿媳都回来了，那就不然家里两个老人骑自行车去买菜招待，不然很不像话。

　　陈兰带着两个小孩到了圩市，年前的圩市更是人挤人，很多外出打工的回来了，带小孩出来买衣服买零食来增进一下感情，一年到头都不回来的人，回来了还不抓紧时间联络一下感情么。

　　小茹看摊位上各式各样的早餐，都想吃的，纠结了下，还是和陈兰说，“妈妈，我要吃豆花油条哦，还要吃木叶搭。”
　　“好，妹妹呢，妹妹要吃什么？”
　　小意回，“我要吃白籺和豆浆，还要个煎堆。”

　　满足，都满足，都打包好，然后去找个空的位置坐下来吃，陈兰也纠结，很多都是她喜欢吃的，她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再搭配一碗猪杂汤。

　　猪杂汤分出两小碗给两个小孩，不多，就几口吃完，母女三人吃过早饭就采购家里需要的物资，对联是让摆摊的现场写的，没有买印刷的，对联等回去的时候再拿，写完的对联还要放着晾干的。

　　“妈妈，再给我来一块粉肠”，小茹和陈兰说，陈兰给她夹到碗里，再给小意碗里夹一块猪心，新鲜猪杂煮出来的猪杂汤真是鲜甜。市场靠着屠宰场，新鲜出来的猪杂足够快速的流向市场下了锅，所以这一碗猪杂汤足够鲜甜。

　　“妈妈，等会我们回去的时候买白籺仔回去给爷爷奶奶，这个好好吃。”
　　“好，要不要给爸爸也买一份，要不要给你和妹妹买。”
　　“买，也买给你，一人一个，都好吃的，还有姑姑不是等会也来吗？都买，不然不够分。”
　　“嗯嗯，现在吃饱了没，还要不要点一份拉粉？”
　　“妹妹，你吃饱了吗？我和你吃一份好不好？”

　　小意也想吃，两人一拍即合，“好”
　　陈兰见两个小孩商量好了，给了小茹买拉粉的钱，“你和妹妹商量要吃什么口味的肠粉，然后自个儿去点。”

　　“好”
　　“妹妹，要吃什么口味的，鸡蛋猪肉的行不行？”
　　“行”
　　吃完早餐，心满意足，三人继续去采购，把该买的给买上，提着买好的东西，去到对联摊上取对联，正准确回去，小意忽然想起，说，“妈妈，爸爸说买把菜刀。”
　　“对对对，还好你记得提醒我了，不然要被你爸说了。”
　　小茹反应很快的说，“我爸可不会说你，只会说我们没记性不提醒你。”

　　陈兰无话可说，确实是会像小茹说的这样，就问，“你爸还说带什么来着？”
　　“没有了，就差一把菜刀了。”

　　“妈妈，路边有卖甘蔗的，我们买两根回去把，我喜欢吃腊蔗。”小茹和陈兰说。
　　陈兰直接停下车来，“老板，甘蔗怎么卖？”
　　“六蚊一条，十蚊两条，三条十二，你要几条？要不要削皮？”
　　“来三条，砍断就行。”
　　老板利落的砍成一段一段，再用绳子给捆扎好，顺道还帮忙给放摩托车车尾给捆扎固定。

　　陈兰，“昨天在外婆家还没吃过够吗？”
　　“嗯嗯，甘蔗我可以天天吃的。”
　　小意也点头，他们这一家子都喜欢啃甘蔗，你说陈兰为啥不拒绝，小孩喜欢吃她也喜欢啃甘蔗。

　　回到村里，陈兰先去周老太那，把买的菜在车上解下来，买了好几样菜，有鱼有虾有排骨。周老太已经劏好鸡了，也劏了鸭，鸭是老母鸭，煮老母鸭药材汤，药材是陈兰去药店让老板配的，现在回来刚刚好可以下锅把鸭汤煮上。

　　劏了两只鸡，一只阉鸡一只鸡项，两个口感不一样，但家养的，都是好鸡。

　　陈兰把东西放好了，就先回家里去，把买给自家的东西放好，然后再下老屋帮忙一起煮午饭，今天的午饭要靠陈兰和周老太两个人，李大哥一家，还有李源和李老头去上李大哥家帮忙修鸡棚了，看天气预报，过两天大降温和下雨，所以今天要修整好，在G省，最怕冬天降温和下雨，还有风，那就是冻入骨。

　　小茹和小意两个就直接留在周老太这，她俩一下车就啃上甘蔗了，周老太在吃着陈兰买回来的白液仔。

　　陈兰放好东西下来帮忙了，捡几个白液仔出来，其他的还放袋子里装着，就和小茹和小意说，“这个白液仔你们拿上去给爷爷他们吃。”
　　“好”

　　姐妹俩一前一后啃着甘蔗去找他们爷爷和爸爸。到了养鸡场，小茹和小意把吃的给留下，然后就和小莹和小修姐弟去玩了，那两姐弟原本在帮忙跑腿递东西的，但王梅见这几个小孩好久没凑一起玩了，就让他们一起玩。

　　小茹说，“莹姐，我们去哪儿玩啊。”
　　“你们要玩啥”
　　小修，“窑鸡，窑番薯，行不行？”
　　小茹：“谁劏鸡？”
　　小莹：“抓谁的鸡？”
　　小修：“妈，我们窑鸡，给我抓两只鸡呗？”
　　王梅：“你们会劏鸡吗？”说完就去抓两只小母鸡给小修。
　　小意：“去找奶奶来劏。”
　　四个小孩拎着两只活鸡前往老屋找周老太劏鸡。

　　“奶奶，帮手劏鸡，我们准备窑鸡吃。”小修一进门就进入主题。
　　“放着放着，你们准备去哪里窑？要去空旷的地方，不要把别人的甘蔗给点着了，注意防火。”

　　“好，还要什么配料，沙姜？家里有沙姜，假蒌叶窑鸡也好吃。”陈兰在旁边说。
　　小莹，“对，假蒌叶腌鸡好吃，我们去摘叶子回来。”
　　周老太就说，：“这个煮鸡汤饭也正，你们多摘些回来，找干净的摘，别摘太老的和太嫩的。”
　　四个小孩，“好。”

　　在四个小孩弯着腰在掐假蒌叶子的时候，李琳一家子开车进村了，路过竹林，一下子把自家哥哥的小孩给认出了，“怎么了，在摘假蒌叶呢，做什么菜？”

　　四个小孩听着熟悉的声音，一同转头，一同喊人：“姑姑，姑父”
　　小茹就说，“我们摘假蒌叶窑鸡和焖饭。”

　　小茹问李琳，“姑姑，你家的姐姐叫蕙蕙，弟弟叫啥来着？”
　　郑蕙小姑娘回话，“姐姐，我弟弟叫郑峻，叫峻峻就好啦，姐姐哥哥你们摘这个叶子好吃的嘛？”
　　小莹说，“嗯嗯，好吃的，你们要下来一起摘吗？”
　　“好，妈妈，抱我下车，我要去摘叶子。”
　　李琳掐着小孩的咯吱窝，把小孩提溜下车，还问，“峻峻呢，要下来和哥哥姐姐玩吗？”
　　峻峻这个小家伙说话还不够利索，但不妨碍喜欢玩，大声说，“要，玩”

　　李琳也下车看着小孩，让小孩的爸爸先开车回丈母娘家，郑鑫只能照办。
　　周老太见郑鑫一个人提着东西进屋，先喊人，然后被周老太问，“嗯？小琳和小孩呢？没回来？”
　　“有回来的，路过竹林，在竹林见到小莹几个，她带着小孩摘假蒌叶子。”
　　“外面冷，小孩穿的衣服够不够厚。”周老太接着问。
　　“冷不到，穿的很厚实。”

　　郑鑫问，“二嫂，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陈兰：“不用，你去看看小琳他们几个摘好叶子了没。”陈兰担心小姑子带着两个小孩不是很方便，峻峻正是爱玩的年纪。

　　竹林那边的一大六小，也打道回府了，假蒌叶摘的也够多了，摘了假蒌叶回来，还是小茹他们几个洗，好在井水抽上来还温温的。
　　还差芭蕉叶，芭蕉叶用来包鸡包番薯的，所以这个任务交给李琳，两个小孩就让小孩爸爸看着，李琳拿着砍柴刀去砍芭蕉叶，种的是高脚蕉和粉蕉，高脚蕉熟了之后甜中带酸，李源和李大哥很喜欢吃，李琳更爱吃粉蕉，粉蕉小个还甜糯，李琳惯例去芭蕉树下看芭蕉有没有熟的。

　　李琳：咦，这一挂蕉有点黄了。说完再换个方向看，没错，这一挂粉蕉可以割下来了。砍香蕉这个事 ，李琳也熟，几刀下去，再把芭蕉扇推倒，再把粉蕉砍下来就行了，然后放一边，再把芭蕉叶子割出来，这衔接完美，有粉蕉吃，芭蕉叶也有了。

　　周老太见李琳提着一挂粉蕉回来，打趣道，“咦，老头子前几天看了都没熟，今天这个就熟了，这粉蕉都知道你回来了，熟着等你。”

　　几个小孩听了哈哈大笑，李琳说，“对，也真的上道。”
　　李琳把芭蕉叶拿给陈兰，她提着粉蕉回房间放好，先放着，等分割好再放进缸里捂着，李琳肯定不会把粉蕉全部带回去的，侄子侄女都在家，肯定要留大大大份下来的。

　　捂芭蕉，需要放到密封不透光的缸里，再点上一根线香，天气热两三天就全熟了，天冷要的时间久点，要四五天，捂得熟透的芭蕉才香甜软糯，捂一两天的芭蕉也可以吃，但肯定是会有点硬的。

　　鸡劏好了，也在腌制着，李琳带着孩子们去砌窑鸡洞，这个她拿手，她年少时没少跟着两个哥哥一起窑鸡，一上手就知道这手艺活还在，很快就磊好了。

　　然后就烧火，把窑烧的热热的，烧到泥土变红。腌制好的鸡被芭蕉叶裹着，再用黄泥浆密封起来，番薯也是一样的操作，接着再把处理好的鸡和番薯丢到窑里，再掩埋起来，接着用没烧过的土覆盖窑上面，这样可以使窑洞散热慢些。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带着小孩回屋里，外面风还是有点大的，回去烤火吃甘蔗，舒服。

　　陈兰见他们这一群的回来，说：“都搞好了？”
　　小茹回陈兰，“嗯嗯，姑姑说等上半个小时一个钟就可以吃了。”
　　陈兰和李琳说，“肚子饿不饿，早上买了白籺仔，先吃点垫垫肚子，吃饭应该还要好一会才行，煲的老鸭汤，时间好久点才出味。”

　　“好好好，我爱吃这个，里面的椰丝，花生，芝麻都是我爱吃的，外面的糯米皮软软糯糯的，放在哪儿，二嫂。”

　　“就放在厅的桌子上，买了不少，你都拿出去分了吃，留四个给你大哥和爸他们吃，我们家的人都爱吃这一口。”
　　“嗯嗯”

　　一大家子，口味吃到一起也是难得，所以陈兰买了一大袋回来。吃了白液仔，又吃甘蔗，然后说，李琳说，“忘了，这甘蔗也可以烤，烤过的甘蔗风味不一样。”
　　陈兰接话，“是的，玉米也可以一起放进去窑，哎呀，搞的太匆忙了。”
　　周老太就说，“到时再来搞，今天的菜够吃了，再搞吃不完，剩下来就浪费粮食了，现在日子好过了，也要珍惜粮食才行。”

　　哎呀，老太太，在吃不饱的年代过来的，对粮食极为珍惜，所以又得提醒一下，特别人老之后，劳动力衰退，对粮食的感悟更加深刻，见不得有浪费的行为。

　　所以陈兰听了也不觉得周老太是在针对她，因为她也认可周老太的话，粮食从来都不可以用来浪费挥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