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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异种入侵(十四) 陈蒂成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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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蒂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师母。
向桉与安静地漂浮着,脑海里一直都是向瑶的画面。
孰不知,她的大脑现在正在被研究着,机器铁片贴在了她的头皮上,外面的电脑上正在分析她现在大脑的活跃度。
“活跃度越来越高,应该是要醒了。”刘砚山一个人端坐在电脑前自言自语,他的白大褂上都是脏污,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被冻在冰柜里的杨德昌实在太重了,而且时不时会诈尸攻击他,他只能采取特殊办法,给杨德昌注射了最新药剂。
这种药剂是从向桉与体内提取的,主要成分是被菟丝花寄生过后的镭,很神奇,在注射后杨德昌就不动了,仿佛得到了安抚,看来他与向桉与之间应该已经存在了某种联系。
再结合菟丝花生长的习性,他不得不怀疑菟丝花在输送营养给向桉与的时候是不是还污染了他的身体,或者更准确一点,它变相地控制了杨德昌的尸体,让他能像常人一样行走。
如果……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他岂不是开创了世界纪元!
这可是第一个参与实验之后没有死亡的人类,也是第一个与污染物结合最好的人类,甚至污染物还能反向救助宿主,这真是太令人心潮澎湃了!
他没有激动很久,因为向桉与正在苏醒。
刘砚山用贪婪的眼神注视着她,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身体,她的衣物已经在实验中损毁了。
“完美,实在太完美了,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伟大时刻,我一定要记录下来!”
镜头对准了睁开了双眼的向桉与,电脑上显示她大脑的活跃度已经爆表了,而异化程度也达到了惊人的81%。
碧绿色的眼睛像一汪湖水,沉静地看着玻璃罩外的刘砚山。
“真是漂亮的一双眼瞳,原来异化后的人类是这样的。”刘砚山不禁赞叹着,手里的动作不停,依旧摆弄着机器在给向桉与拍摄照片。
向桉与现在的感觉很难形容,有一种空了一块的茫然感,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情绪,从前那些让她觉得痛苦的事似乎都远去了,可她唯独记得向瑶。
她的瑶瑶,她的女儿,她生命的延续。
每一次,当她被折磨得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们就会在旁边播放向瑶的录像带,就像现在一样。
“瑶瑶,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爸爸给你蒸个小南瓜怎么样?”
向瑶不说话却在吃了一口饭后大声哭了起来:“妈妈,我要妈妈,我不想吃你做的饭,我想要妈妈做的饭!”
“妈妈去哪了,她是不是不要我,我下次会好好听她的话,不会不听话,我想要妈妈回来呜呜呜呜呜呜呜……”
音频不长,却听得人揪心,可向桉与却表现的没有一丝丝动摇,她深知,如果她继续怀念向瑶,那向瑶一辈子都与她绑定了。
她的人生已经过去了大半,可向瑶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所以向桉与强忍着悲伤,若无其事地扭过头,看向了刘砚山。
她受了太多次的刺激,她总是在听到向瑶哭闹的声音时,嘴里就不由自主地发出安慰的声音来:“不怕,不怕,瑶瑶,妈妈在,妈妈在……”
正因为如此,她每一次的实验,都醒了过来。
向瑶看似已经离开了,却从来没逃过他们的监控,这让向桉与是万万不能忍受的,她不能让她自己变成了这群人的羔羊之后还让她的女儿也成为预备羔羊,所以,她得坚持,一直坚持,直到最后。
“这样看着我,是想说什么吗?”刘砚山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自己的造物,这可是他创造的新物种。
向桉与其实没什么想说,这种畜牲,对他说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果然,还保留着人类的情感,难道被完全异化之后还能保留理智吗?那这和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
刘砚山看着向桉与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憎恨,更加满意了。
这真是他最伟大的作品。
向桉与最终戴了安全束带,是为了防止她攻击其他人的,毕竟,她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了。
陈蒂还是选择回到了刘砚山的实验室中。
她要去寻找真相,她要找到老师,给师母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她的老师,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了。
她不信向桉与真的会杀了她的老师,所以,她留下来了。
向桉与不再回病房了,而是生活在观察室中,针对她的能力,刘砚山严格禁止任何人靠近她,就连陈蒂,她也只能隔着安全门与向桉与遥遥相望。
不过,他们可以通过连接安全门的监控和向桉与进行对话,多数时候向桉与并不会搭理他们。
陈蒂见到向桉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白炽灯一直亮着照在向桉与的手臂上,透露出一种莹润的光泽感,她穿着一条蓝白条纹外衫,很长,长到了她的脚踝。
向桉与很安静,听主任说她很久都没开口说话了,主任希望她能来接触一下向桉与,她以后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助手了。
为了了解更多的真相,陈蒂穿上防护服来到了观察室,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还有人的眼睛能长成这样,碧绿的仿佛幽潭。
陈蒂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当药品志愿者会导致这样巨大的变化吗?说实话,陈蒂有些怀疑。了,可是她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把疑惑放在肚子里。
而且,她也想知道,向桉与有没有见过她的老师杨德昌。
“向老师,你还好吗?”陈蒂沉吟许久后,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向桉与听到她的声音后,扭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的有些惊讶,她记得这个区域是只有杨德昌可以出现的,他总是作为刘砚山的助手来到这里,有时候还会安慰她。
也正因为这份惊讶,陈蒂成为了向桉与的观察员。
虽然最终向桉与还是没搭理她,但刘砚山还是留下了她。
“你就负责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然后记录下来,最后做成实验观察记录交给我。”刘砚山对着出来的陈蒂吩咐道。
“好的,主任。”陈蒂答应了。
她在老师杨德昌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他的一份实验记录:
5月21日,晴,温度26℃,今天由裸子植物与被子植物中的真双子叶植物参与辐射对照实验。
母体:荧光菟丝花(尚未正式命名)
被污染主体:被子植物真双子叶植物蔷薇类蔷薇科蔷薇属—卡罗拉玫瑰(翠城常见品种)
陈蒂看到这里,她想起了朋友的抱怨,说花店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种植玫瑰的工人说花田里的好多玫瑰品种一片接一片的死亡,就像感染了病毒一样,然后还有人投诉说买了她玫瑰后身上一直红肿难消,让她退款并赔偿医药费,她不仅损失了花,还要赔钱。
这会不会和菟丝花有关?
现在的镭成为日用品后,除了辐射增加外,好多植物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
“镭”在植物的体内表现大都不同,菟丝花则是寄生,其他植物就没这么好运了,好多植物都已经枯萎死亡,一度让翠城这个花都变成了菟丝花的天堂,无论是化学消除还是物理消除,它都总能找到宿主。
除了被感染致死的植物外,很多植物,其实都是被菟丝花寄生后死亡的。
陈蒂还是又翻过了一页。
实验过程:将提取的菟丝花药液直接放于a组卡罗拉的营养液中,再将另一个卡罗拉单独放置于营养液中,观察它们……
“嘟嘟嘟嘟嘟嘟——”
陈蒂正看得投入,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朋友唐悦打给她的,陈蒂放下了手里的实验记录,接起了电话:“怎么了?小悦,我在实验室呢。”
那头传来了有些颤抖的声音:“陈陈,我好像也被卡罗拉传染了,我现在身上都是红肿颗粒,我去药店买了过敏药也没用,而且还越来越大了,我爸妈都在外地,你能不能现在过来陪我去医院看看,我有些害怕……”
“好,你先不要着急,你现在先去翠城第一人民医院大厅排队挂号,我这边有些远,我打个车过来找你。”
陈蒂合上了记录本,将手机揣在了兜里就出去了。
唐悦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手里握着挂号单,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她着急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怎么还不来,陈陈……”
才说着她就看到了急匆匆跑着进来的陈蒂,她立马站起来招手:“陈陈,我在这儿!!!”
陈蒂终于在一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中发现了唐悦,她整张脸都被面罩覆盖了,手上还戴着冰袖,除了一双眼睛嘴巴,所有露皮肤的地方都被遮住了。
“你这是?”陈蒂看着她,这包裹得有些过于夸张了。
“陈陈,到我了,我们先上去吧,等会再和你说……”
说着话两人跑到了二楼皮肤科的诊室,医生看见了两人,询问道:“谁是病人?”
“我。”唐悦坐在了医生对面。
“先把脸上的东西摘了,我看看什么情况。”
唐悦踌躇着把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露出了有些皱巴起皮的脸部,她又把冰袖给摘掉,手上也是一样的皮肤,皱皱巴巴。
陈蒂站在她身后,看着医生戴着手套给她检查手部与脸部上的褶皱,接着道:“看着有点像是真菌感染,不过,我们还要再确定一下……”
医生取了唐悦手上感染的一块干皮,放进了培养皿。
“你们先等一会儿,我一会过来。”医生拿着培养皿离开了。
唐悦坐在凳子上,着急地等待着:“陈陈,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说着她就想去抓自己的脸,陈蒂连忙制止了她:“医生马上就回来了,你不要抓脸,小心恶化……”
脚步声靠近,医生进来了。
医生拿着检测报告说道:“你这应该是真菌感染,你近期有接触过什么植物吗?”
唐悦一下子就想到了她最近接到的许多投诉,她激动大喊:“我知道了,是卡罗拉,就是卡拉罗,我店里的客人买了卡罗拉后就会红肿起皮!”
医生看了看她后,才说:“如果最近接触过卡罗拉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了,这种玫瑰发生了基因变异,虽然形态上并未有多大变化,但它植株内携带着一种叫c-罗银素的真菌,这种真菌在感染人体后,先是会红肿瘙痒,后面会鼓起破皮,最后皮肤会变得松松垮垮,看起来就像松树皮一样,所以我们也叫这种病为'树人综合征',你现在的感染就到了最后阶段。”
唐悦听完后,心都凉了一大截。
陈蒂见医生没多大反应,还喝了一口水,于是追问道:“医生,这能治好吗?”
“根据临床反应,这种真菌一般只需要涂抹防止瘙痒的药膏就行了,在最后阶段结束后它自己就会完全脱落,恢复原来的皮肤,如果在此过程中抓痒破皮,那好了只有就有有些不平整,对身体倒是没什么影响。”
唐悦整个人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心情大起大落,最后买了医生开的药膏后就和陈蒂出了医院。
“陈陈,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工作了,我以为会很严重,主要看起来实在太瘆人了,我都感觉皮肤要全掉了,没想到只用擦擦药膏就会好了,现在我也不难过了,大不了多戴几天遮阳面罩嘛!”
陈蒂与唐悦分别后就回了实验室,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老师的实验记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