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153、异种入侵(十三) “咚，咚，

　　“主任，她身上好像在发光……”
　　刘砚山直接扒在了观察室的玻璃窗上，脸上是激动出来的红晕，他眼神狂热地看着里面的04号实验体向桉与。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肯定能给我带来奇迹！”
　　向桉与原先腐败的身体上透出了淡蓝色的荧光，那些已经被腐蚀掉的肉已经化为了一摊脓水，而裸露出的骨头上则越来越蓝，越来越坚硬，她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了，菟丝花的根系宛如真正的血管一样勤勤恳恳地把营养物质输送给她的大脑与心脏，尽管这营养物质拥有辐射，但没关系，菟丝花在短短几小时间快速增长了10倍，长满了她的整个身体，在发生辐射的同时也在被吸收。
　　“咚，咚，咚。”
　　清晰的跳动声充斥着整个观察室。
　　她整个人都变成了蓝色的人，一度停止的呼吸又起来了，腐烂的皮肤也重新被覆盖了，她成功了，实验……成功了。
　　“快快快，趁她还没醒，采一些血出来！”
　　杨德昌根据刘砚山的指挥操纵着机械臂将采集器对准了向桉与的大腿。
　　“咻”的一下针管扎了过去，却未扎进向桉与的大腿，被攻击的位置出现了一些凸起，将其反弹了回来。
　　刘砚山看得更是激动万分：“有意思，果然有意思，居然这么快就异化了……”
　　“等会向桉与醒了之后看看她还有没有意识，还是已经变成了怪物，血不用采集了，现在很危险……”
　　“好的，主任。”
　　杨德昌看着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向桉与，心里有些不安。
　　“妈妈，瑶瑶很想你……”
　　“妈妈，你不要瑶瑶了吗？”
　　向桉与感觉自己听到了向瑶的声音，可是她身体太沉重了，她的意识像是被溺在水里，醒不过来。
　　“咚，咚，咚。”
　　热烈跳动的心脏在她的身体里像雷声一样提示着她该苏醒了。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双担忧的目光，手里正拿着午饭在呼唤她。
　　“向老师，你好点了吗？我把午饭带来了。”陈蒂放下饭，将向桉与扶了起来。
　　向桉与看着自己已经恢复的身体，感情复杂，她和菟丝花共生，它害了她的孩子，又在这种时候救了她。
　　“老师，向老师还要继续实验吗？可她现在很虚弱了……”陈蒂有些不忍心，她无法眼睁睁看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变得黯淡无光。
　　杨德昌沉默了，最后还是说：“你我都没有办法，这是主任的意思。”
　　陈蒂只能出去了，因为实验的部分她是没资格参与的，她只是个实习生而已。
　　向桉与又被推进了实验室，这次她被提前打了镇定剂，主要怕她异化后会伤人，他们想要更近地靠近她，观察她，而不是躲在玻璃后看她的情况。
　　实验还算顺利，他们先用特制的针筒抽出来血液，她的血液已经隐隐带着点绿色，但总体上还是趋向于人类身体内的红。
　　刘砚山拿出了一管血红蛋白，这是从另一个污染物体内提取出来的，这个污染物已经被销毁了，只留下了那么点有用的东西了，他缓缓地将血红蛋白注射进向桉与的手臂里。
　　而后，向桉与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上了特制的束缚带，手术灯下，她胸腹大开，他们正在观察这管血红蛋白的导致的反应，自从向桉与异化后，她的疼痛值都变弱了，恢复能力也提高了很多，孱弱的肉芽会自发地寻找另一半皮肉想要合并，但今天的实验实在太久了，也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痛苦。
　　“已经过去5分钟了，血红蛋白好像融入了水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旁的助手记录着。
　　“再等等，有的污染物融合很慢的，想要得到成果你就要学会有耐心。”刘砚山对着自己的助手教诲道。
　　手里还在不停地使用手术刀，将即将合并的皮肤划开来，并将肉芽削掉放在铁盘里。
　　“主任，你快看，她好像在变化，里面的菟丝花好像不见了……”
　　话还没说完，众人惊讶地发现向桉与的皮肤变为了绿色，上面的毛孔里忽然以极快的速度长出了菟丝花根系，细细长长，柔柔弱弱。
　　然后，那些根系对准了刘砚山，猛地进攻，刘砚山眼疾手快地扯过来旁边的助手，挡住了他的身体。
　　助手短促地啊了一声后就倒地不起了，身体上还残留着一簇一簇的根系，正通过他给向桉与输送养分，因此，她肚子上的打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愈合了，而助手已经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人干，可他还没有完全死去了，因为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刘砚山，满是惊慌与被背叛的质问。
　　刘砚山根本没管这助手的怨恨，而是早就离开了手术台，来到了困住向桉与的机器旁，迅速按下按钮，向桉与就被笼罩在了一个坚硬的玻璃罩子里，里面立刻喷洒出了足够浓度的□□，想要它快速沉睡。
　　根系在玻璃罩子落下的一瞬间就已经斩断了，它快速缩回向桉与体内，她又变回了那个正常人一般的向老师。
　　刘砚山摸着下巴思考着：“看来菟丝花并不会有意识地去改变宿主的容貌，而且，在得到琴鸟污染物的血红蛋白后反而刺激了它的生长，让它能快速从宿主体内出来攻击而不受药物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它居然能感知危险而将自己深藏在宿主体内，让我们找不到了，真是个聪明的污染物，甚至有些聪明的过头了。”
　　就在刘砚山放下保险栏，想要出去的时候，地上躺着的助手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麻木而无神，他摇摇晃晃地抖动着身体，但这动作太轻微，刘砚山根本没注意到，他正在进行虹膜验证，由于死了一个助手，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因此，他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安静地站到了他身后，刘砚山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身后似乎有人在靠近，可是整个实验室，除了被封闭的向桉与，就只有……
　　刘砚山猛然回头，然后就看见了他的助手正要袭击他，手已经高高抬起，上面长满了菟丝子，对着刘砚山的身体一掌拍下。
　　“咚，咚，咚。”
　　刘砚山的心跳得极快，肾上腺素极速狂飙，在被拍下的瞬间，他抖着手迅速扯开了安全门，踉跄着躲了进去。
　　而身后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安全门上，极重的一击，菟丝子被砸得四处散落，安全门上还出现了一个手掌印，那可是用防弹玻璃做的门！
　　刘砚山拍着自己的心口，身体在瞬间就松懈下来，差点让他坐到了地上。
　　随即，他不敢耽搁，立刻打开了第二道第三道安全门，出了实验室，来到了外面，他这才有心思观察自己这个已经死掉的助手。
　　刘砚山注意到，他的动作并不快，还有些缓慢，但他动作很轻，让人防不胜防。
　　而还在里面的助手在失去了方向后，像无头苍蝇一般拍打着四周的墙壁，在终于发现没有任何可以能走的路后，又退回到了向桉与的身边，再次倒地不起了。
　　“难道是模仿吗？有意思。”
　　“莫非是得到了污染物琴鸟的模仿能力，所以在模仿人类？”
　　这可真是太好了！
　　刘砚山看得双眼冒红，里面全是贪婪的欲望与即将得到成果的兴奋，这让他的脸变得折叠扭曲，他迫不及待地将观察的机械装置对准了已经躺在地面上的助手脸上。
　　他的眼睛死不瞑目地大睁着，看着的方向仍然是刚刚刘砚山所站的位置，眼白凸出，眼窝深陷，在继续拉近距离后，发现他的眼角旁有细细长长的根系，正沿着他的整张脸生长，甚至让他刚刚还十分干瘪的身体都有些充盈起来。
　　刘砚山嘴里忍不住啧啧赞叹着：“真是神奇，第一次见作为植物的污染物居然有这么强的生存能力，我倒要看看，它还能怎么变化。”
　　说完手里动作不停，在向桉与躺着的玻璃罩中继续输入□□，直到将向桉与整个人都泡了起来，菟丝花在她的体内安静蛰伏。
　　助手脸上的菟丝花根系缓慢地停下了动作，片刻钻进了他的皮肤之下，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他再次干瘪了下去。
　　“这也是个绝佳的实验对象啊。”刘砚山看着地面上的助手，思考着应该怎么将他移出来。
　　最后还是用机械装置将其铲了进去，被冷冻进冰库了。
　　“刘主任，我的老师呢？”陈蒂跟在刘砚山身后追问。
　　实验结束后，向桉与一直在实验室被封闭着，而她的老师却不见了，她问了很多人都没有见到杨德昌，她实在找不到只好来找刘砚山了。
　　“小陈啊，是这样的，你老师出去外勤了。”刘砚山心里在想着实验研究思路，敷衍着回答。
　　“怎么可能，老师出外勤他肯定会告诉我的，他今天还约了我去他家和师母一起吃饭呢。”陈蒂蹙着眉头，继续追问着杨德昌的情况。
　　刘砚台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主任，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老师是去哪里出外勤了，我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那我也不知道，他可能是正在忙着吧。”说着他就要回实验室了。
　　陈蒂见问不出什么，再次掏出了电话，就要打给杨德昌：“那我再试试吧。”
　　刘砚山的心咯噔一下，而陈蒂已经拨出了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刘砚山转身的身影一僵，杨德昌的手机就在观察室内持续响彻着。
　　陈蒂看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声响，忍不住问：“我怎么感觉听到了铃声……”
　　刘砚山扭头冷冷地看着陈蒂，没说话。
　　见状陈蒂更加确信她的老师肯定吃什么事了，于是急切追问：“主任，老师究竟去哪了？”
　　“被向桉与杀了。你要找你的老师，就去找她吧。”刘砚山没动，眼睛盯着她，然后冷漠说了出来。
　　“向老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杀人？”
　　刘砚山收敛了神色，缓和了一点后摊摊手道：“你知道的，有些试药的志愿者在被药物折磨的情况之下会出手伤人，很不幸，你的老师就是在向桉与试药后被她失控杀死的。”
　　“你不要太伤心了。”刘砚山敷衍地安慰着。
　　正好，他现在还缺一个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