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折三下 她终于忍不 ...
-
这么一折腾，睡意彻底消散殆尽。姜眠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觉得再这么放空下去，人都要跟着蒙上一层薄尘。她索性寻点事做，指尖刚触到竞赛题册，却又蓦地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向后靠，手肘轻抵桌沿，压低声音问：“你认识我？”
毕竟方才上课走神，李都喊她名字时，是祁砚出声将她从混沌里拽了回来。
祁砚闻言，指尖的笔顿了顿，抬眼瞥她一瞬，声线懒而淡：“年级第一，谁不认识。”
姜眠了然，弯了弯唇角，没再搭话，直起身坐正，刻意拉开了与他桌前的距离。两人之间重归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与窗外渐歇的雨声相融。
一上午的时光倏忽而过，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划破校园的宁静。姜眠掏出手机给江悠发了条信息，说中午不找她吃饭了。
信息刚发送成功，她一抬头，便看见沈衾儿正倚着教室门框，朝里张望。姜眠立刻扬起笑意，拿起手机和校卡，快步走出教室，语气轻快：“中午吃什么？”
“你不去陪你妈妈吃饭吗？”沈衾儿愣了一秒，抬手将耳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以为你没空，就过来看看。”
“今天陪你。”姜眠边说边在手机上给校卡充了钱，抬脚便往楼梯口走，还不忘回头催她，“吃什么？快点走，去晚了该没位置了。吃完是不是又要去拍照？”
“嗯……兰州牛肉面吧。”沈衾儿应得干脆，将胸前的单反往上提了提，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拍的，就随便走走，看看有没有新的景致。”
薄望附中的食堂足有三层，天南海北的菜品一应俱全，除了价格稍高，再无别的缺憾，因此大多数学生都乐意留在校内解决三餐。
姜眠和沈衾儿各端着一碗牛肉面，寻了个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姜眠吃饭时虽不算聒噪，却会时不时应和沈衾儿的话，手里的勺子轻轻搅着汤面，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诶对了，我看座位表，祁砚在你们班啊？”沈衾儿嚼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
“不知道，没注意。”姜眠用勺子慢条斯理地喝汤。
沈衾儿还在嚼，边嚼边觉得离谱：“宝贝，他就坐你后面……”
姜眠：“……把东西吞下去再说话。”
她没注意是真的没注意，她只知道后面那个男生今早刚跟她撞一起，后脚她又坐错了人家的位置，再后一脚就是他好心上课提醒她。
她是真的全程都没有在意过他叫什么名字。
“之前就听说他长得很帅，但薄附这么大，也没想着去看，我看薄附论坛上的照片确实还可以，但不排除照骗的可能性嘛……”沈衾儿咽下嘴里的面条，不假思索道，“然后我今天等你的时候无聊就看了下，长得确实挺帅的。”
“……”姜眠实在没办法把这些形容词跟他联系在一起，“宝贝，实在不行我陪你去挂个眼科。”
“你就会呛我。”沈衾儿没好气道，“眼科要钱呢，要钱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质疑审美。”
“诶，说到审美，你要不要当我模特。”沈衾儿碗里的面快要见底，突然灵光乍现，“我想去接单校园跟拍。”
沈衾儿越说越起劲：“我这种貌美高技术多装备女高跟拍，我觉得能接到单的。”
沈衾儿对于摄影算得上衷爱，拍照设备一箩筐，相机ccd手机拍立得一样不少。
薄附栽了很多树，法国梧桐，蓝花楹，樱花都有，很适合拍照，春天樱花盛开的时候，沈衾儿几乎天天都会去校道拍照。
“你拍我显不出你的水平。”姜眠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汤匙，起身准备走，“而且我不会摆动作，也不会凹造型。”
“得了，你站着就行。”沈衾儿也端着碗站起来，“拍你要什么技术，好看不就完。”
姜眠最后还是陪着沈衾儿去校道拍照。
她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素来不爱拍照，更不擅长在镜头前展露笑颜。
起初她也曾刻意挤出笑容，可照片里的自己，眉眼间满是僵硬，倒不如不笑时，眉眼间那份清清淡淡的乖巧来得真切。
“你就走就行了。”沈衾儿打开相机盖，调试了一下，“你别管我，就正常聊天。”
姜眠知道她打算抓拍，这样会显得自然些，但一想到沈衾儿举着个相机在后面拍她就浑身不自在。
接着沈衾儿就有幸拍到了姜眠同手同脚走路的照片。
她没忍住笑了下，犀利地点评：“别说，蠢萌蠢萌的。”
姜眠顶着一张棺材脸，奢毛：“我觉得你可以脑科眼科一起挂。”
开玩笑归开玩笑，沈衾儿认真拍照时真的很专业，饶是姜眠这种拍照时能僵硬成石头的人都慢慢进了状态。
沈衾儿低头看成片，满意道：“我就说嘛，拍照比数学题简单多了，会做数学题为什么不会拍照。”
“我是书呆子行了吧。”姜眠闷闷道。
“别贫了，这拍得挺好的。”沈衾儿择几句好听话丢过去，“脸在江山在。”
“……”
离她们五米左右，祁砚一个人在校道上散步。
起初祁砚没注意到她们，只是一个人在校道上漫无目的跟着人流走动。
但那个拿着相机拍照的女生实在太热闹了，热闹到注意不到都难。
她嘴吧哒吧哒说个不停，跟不用呼吸喘气似的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而作为模特的姜眠只是随意呛几句，呛完之后接着听她机关枪般的语速。
祁砚看着觉得有趣，集中注意力想听听她们到底在说什么，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声音，勉强能听清。
“……姜眠你走你的对对对算了别走回个头诶同学你好让一下谢谢谢谢姜眠别走了我跟不上你可以走可以走同学你好让一下姜眠等我算了别等直接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好吵。”
“……往前走。”
又一轮机关枪扫射完后，拍照的女生终于拍到了一张很满意的照片，兴奋到：“可以的别走了停吧你不累吗很好看很漂亮我都说了脸在江山在。”
“看来我的拍照技术真的可以。”拍照的女生凑到姜眠身边，眼睛开心得眯成星星眼。
“……嗯。”姜眠心情不错，难得面上能看出一丝愉悦。
“不过你要是笑一下，我脑科眼科的钱就能攒够了。”拍照的女生嘟哝，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凑近姜眠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祁砚听不真切，只看见姜眠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一弯新月。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姜眠的发梢、肩头，氤氲出淡淡的光晕。她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笑得眉眼舒展，与教室里那个安静做题的身影，判若两人。
祁砚戴着眼镜，将这一幕看得格外清晰。
他眨了眨眼，才发现，姜眠的右脸颊上，藏着一个小小的酒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折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