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折两下 重点班的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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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势渐收，淅淅沥沥的声响融入空气，淡得几乎没了存在感。
姜眠的视线缓缓上移，一张似曾相识的脸猝不及防撞进眼帘。那副银丝眼镜的款式，总让她觉得在哪儿见过。
不过一秒钟，眼前的轮廓便与清晨撞进她伞下的那个男生完美重合。
她下意识低呼一声，嘴比脑子快了半步：“干冰？”
祁砚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
姜眠迟钝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问：“座位还有对的错的之分？”
祁砚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指向门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门外贴了座位表，劳烦您移步核验？”
“……”
姜眠以前的班级，向来是先随便坐，等人到齐了再微调。教室门口贴过鸡汤标语，贴过课程表，偏偏没贴过座位表。
她向来不是拖沓的性子，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拎起书包就出门查看。座位表就贴在门边的墙上，十分显眼。找到自己的名字对应好位置后，姜眠转身走进教室，准备落座。
可一转头，便看见后桌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
姜眠：“……”
今早会觉得他斯文败类真是瞎了眼。
祁砚注意到她站在他前桌的桌前，慢悠悠地转了下笔，抬眼扫着姜眠：“怎么又来了，还想抢位置啊。”
行呗，干冰直接进化成大哥大了。
还是干冰好，至少安静。
拖腔带调的语气听着真的很像学校外爱挑衅人的不良少年。
姜眠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垂着眼帘整理学习用品，声音淡得像白开水：“让你失望了，我还真就坐这儿。”
祁砚很轻地啧了一声。
眼不见为净，姜眠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坐在他前面，她果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理他。
十分钟过得很煎熬，姜眠很纯粹地发了十分钟的呆，上课铃打响，姜眠如释重负，抬起头开始等老师进教室。
在薄望附中，开学第一天，哪怕是重点班压力也不大，都是上一整天的课程分析和学习方法。
一般这种时候，姜眠会发会儿呆或者听一下老师讲话。
高二的老师和高一的都不一样，是全新的老师，姜眠看课表的时候发现一个都不认识。
没过一会儿，伴随着高跟鞋有节奏的敲击声，走进来一个个子高挑，身着工服，一头栗色大波浪的年轻女老师。
班里本就不吵，现在更安静了。
“是不是挺惊讶的，怎么派了个这么年轻的女老师来当重点班的班主任？”女老师挑眉，伸出食指左右轻轻摆动，“nonono听我说。”
“我姓李名都，叫我李老师就行了。”李都从粉笔盒里挑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是，我确实很年轻，今年也才三十几。”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李都皱了皱鼻子，自我怀疑了一下：“三十岁难道不年轻吗？对比隔壁班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老师，我简直就是青春美少女好吧！诶，这话别告诉主任啊，我还想保住工资呢……
“我是教物理的，都能来带重点班那实力就不多吹了也就在全国拿过优秀教师物理竞赛拿过几个指导师奖而已。”李都毫不谦虚地吹道。
“反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你们没得选，也没得嫌弃。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能力范围内，包你满意。我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欢迎串门。”李都一边翻着教案，一边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
“今天这节课我们主要来选一下班干部，班干部主张自愿原则，我现在发个调查表给你们填……其他老师你们自己慢慢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李都刚往一体机上插好u盘，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全班问：“对了，我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姜眠的，姜眠是哪位？”
此时的姜眠在很专注地发呆。
姜眠觉得李都讲话很有意思，听着听着听入迷便不知不觉开始走神，加上昨晚熬夜刷题，今早又没来得及买咖啡，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差点就当场睡过去。以至于李都喊她的名字时，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祁砚腿往前伸，很轻地踢了下姜眠的椅子：“叫你呢。”
这会儿姜眠反应过来了，举起右手示意。
李都环视一圈，终于找到姜眠举起来的手：“诶姜眠是你呀，你上学期期末三校联考是不是数理化三满？”
姜眠点头。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姜眠听见后面那桌传来很轻很短的一声笑声。
笑屁呢。
其实能进这个班的数理化扣的分加起来都不过二十分，只不过细节上难免会出现一些小漏洞，要拿满分很困难。
“那你考不考虑当我的物理课代表？”李都对姜眠这种长得乖成绩又好的小姑娘自带好感，眼睛快眯成一条缝。
过了几秒，姜眠摇头拒绝。
她是真的不喜欢当班干部。
“那好吧，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李都以为她是比较内向不好意思，也没强迫她，“你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让大家认识你一下。”
“我叫姜眠。”姜眠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蹦出四个字。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李都开始怀疑这个小姑娘是不是面瘫。
也不能怪姜眠惜字如金，她真的不会作自我介绍，怪就怪她的名字实在太简单，也没什么典故，没什么出处，听江悠说当初选眠字是因为翻字典刚好翻到。
“哪个姜？哪个眠？”李都提示。
“生姜的姜。”姜眠默了下，垂下眼睫，“江枫渔火对愁眠的眠。”
第一天来这个班，大多数人都不熟，也就只有几个人自来熟会去找别人讲话，李都最见不得这种安静的氛围，于是开始调动气氛，便问：“为什么不是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江呢？”
姜眠：“……”
不问还好，这一问，全班是彻底安静了。
连续被cue好几下，姜眠有点无奈，闷闷道：“可能是因为我爸姓的是生姜的姜？”
李都突然觉得脑子一空，有种醍醐灌顶的错觉，咳咳两声，不好意思地让她坐下。
四十分钟的课不算长，姜眠难得头脑放空了将近半个小时，下课后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
刚趴下没几秒，后桌的祁砚就用笔杆敲了敲她的椅背：“前桌儿，帮个忙，捡下笔，红色那支。”
姜眠蹙着眉，半眯着惺忪的睡眼，弯腰捡起那支滚到脚边的红笔，转过身放在他的桌上，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祁砚接过笔，看着她困得快要栽进自己桌上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调侃道，“转过去睡，盯着我干什么？我长得很助眠吗？”
“干冰同志，”姜眠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点怼人的劲儿，“你长得太醒神了，寒气逼人，直接把我冻清醒了。”
祁砚从善如流，一本正经地接话：“谢谢夸奖。”
“这你倒知道说谢谢？”姜眠本来没打算跟他掰扯，却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我帮你捡笔的时候，怎么没听见这声谢谢？”
听到这话，祁砚抬眼，目光精准地对上姜眠那双带着倦意的茶色杏眸，语速放慢，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谢谢，同学。”
“这不挺听话的嘛。”姜眠本来没指望他真会道谢，没想到他不仅说了，还多缀了两个字，顿时心情好了点。
她的睡意散了大半，学着祁砚那副拽拽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反击：“所以，装什么不良少年，重点班的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折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