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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还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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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贞觉得自己实在倒霉,碰上这么个蠢货,杀也杀不得,打也不能打,稍稍威胁,就被吓得浑身颤抖,好似要引颈就戮。
他要是死了,宋可贞也会跟着死!
宋可贞儿时跟在太子身边做伴读,少年时又进军营日夜勤练。
儿时宫规严苛,他日日夜夜同太子挑灯夜读,不敢懈怠。
少年时进军营从小兵做起,日日练武,学习兵法谋略,痛不欲生,精疲力竭,也自然没有力气管那些个情情爱爱。
军营里,他也听说过,下训的士兵结伴去青楼里寻欢作乐,放松身心。
宋可贞面上不显,心底却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那些去青楼里寻欢作乐的人都是些不懂爱惜自身的蠢货。
须知,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是阳气,正所谓“节精保气”,泄/精便是泄阳,一个男人若没了阳气,就会整日昏沉,形神俱疲,油尽灯枯。
这样还能干出什么事业?!
自宋可贞存阳以来,晨/勃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更妄论同人云雨之欢。
说起来,他还是未经人事的童子军。
要是到最后他还是不得不睡那蠢货,待情蛊一解,宋可贞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屋子!
只是……
现在这事貌似有转机。
最好有转机!
春半害怕得直哆嗦。
他想明白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宋可贞得逞。
如今宋含章被赐婚,安王世子又对他恶毒相向,要是被发现他和宋可贞间……
他该怎么办?
宋可贞眼神很冷:“你最好听话点,待会儿别发出声音。”
“滚开!”,春半眼神惊恐,带着哭腔挣扎,“滚开啊!救命!呜呜呜呜呜!”
他的挣扎被一手压下,宋可贞的手往他的腰伸去。
“救命呜呜,救命……”
两行清泪从眼尾落下,他如泥鳅一样翻腾,宋可贞险些压不住他。忽然,春半的身躯架空而起,稳稳落在一个温热的怀抱。
“闭嘴蠢货!你是不是想死!”,宋可贞气道。
“呜呜呜。”
“呜呜呜?”
没有想象中的撕开衣服,春半止住哭声:?
宋可贞从背后抱住了他,他一手搂住春半的腰,一手捏住了春半的脖子,春半一动,宋可贞的手就收紧一分。
春半不敢动了,他哭道:“宋可贞?”
“闭嘴。”,身后传来宋可贞磨牙的声音。
春半不敢问了。
他不知道宋可贞想做什么。
就这么两厢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宋可贞放开了他。
堪堪落地,春半就离宋可贞远远的。
宋可贞不想多说话,他体内的□□彻底熄灭,如今瞧春半如虫豕,语气不好道:“以后蛊虫再发作,你就来我房间找我听见了没?”
春半一激灵,低头看地板,好像地板的纹理很好看似的。
“啧。”
宋可贞上前几步,冷脸,声音清峻:“耳朵没聋就给我听着,我可以保你不被慕容安赶出去,不过,情蛊解开之前,你都得听我的。”
“马上就入冬了,你也不想被赶出去冻死在街头或者被慕容安的人打死吧。”
春半其实一直在听。
听到宋可贞可以保他不被赶出去,春半意动了。
他犹豫了会儿,颤颤巍巍:“好。”
春半的眼角还是红的,说话时带着股弱气:“我…我可以听你的,你不要让他把我赶出去。但是…但是你也不能和我做那种事。”
只要能留在这里,除了同宋可贞做那种事,让他做什么都行。
宋可贞走了。
宋含章来了。
春半用胡粉盖住泪痕,镜中的人看上去神色苍白,但好歹看不出哭相。他小跑至门口,复而整理下衣物,勉强扬起一个笑,打开了门。
“阿春?”,宋含章轻声唤道。他目露关切,握住了春半垂在身侧的手。
春半有种落泪的冲动。
宋含章柔声道:“方才安王世子来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阿春不必害怕,你尽管和我说,我会为你做主。”,边说边引春半进到屋内。
“我…”,话还未说,眼睛却模糊了。
明明不想哭的。
明明不该哭的。
春半还是落泪了。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怎么那么没用,怎么就哭了。
又要给含章添麻烦了…
可一哭起来就想开了阀的江洪,止也止不住。
“我不想哭呜…”,春半用手背慌乱地擦眼泪,“含章我真得没事,我就是…就是……”
他的喉中传来一声极委屈的呜咽。
“就是有点累。”,春半刚一擦去泪水,双眼顷刻又堆满泪,春半干笑了几声,好像想用这几声笑掩饰自己的狼狈。
宋含章静静地看着春半,他伸手,将春半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宋含章的手是冷的,被他碰到的皮肤也沾上冷气,点漆似的眼瞳看着春半,带着非人似的冷光。
宋含章语气不解:“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宋含章细细盯着春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宋含章的睫毛长且密,微垂眼睑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将他眼中异色掩盖。
安王世子带人来宋府时,宋含章正在书房,他在书房的时候不允许人来打搅,也因此,他错过了阻拦安王世子的最佳时机。
待他从书房出来,得知消息后,就立即赶了过来。
春半被问得一愣。
宋含章却不继续之前的话了。
宋含章嗓音温润,“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安王世子是安王老来子,自小娇纵,今日带着一帮人来府中,想来定是让你吃了些苦头。”
“阿春,抱歉,是我对不住你。”
春半急地立即反驳:“不怪你,我从没想过怪你,这是他做的事,和你无关……”
“阿春,你应该也知道那件事了。”,宋含章一字一句道,盯着春半视线一刻也不偏离。
春半抿紧唇瓣,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如今陛下赐婚于我和他,即便我不愿,也无可奈何……”
宋含章垂眼看着春半:“我无法拒绝。”
话锋一转。
“只是阿春,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愿意补偿你……”
后面的话,春半听不太清,宋含章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一阵虚无缥缈的歌,像处在浓雾中的河滩,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纵使知道宋含章和安王世子喜结连理,春半心中却总怀有一丝侥幸,宋含章一日不同他亲口说,他就还能当宋含章一日的妻子。
可那层粉饰太平的假象还是被宋含章亲手揭开。
春半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打碎。
是了。
是了。
安王世子才是和含章共度一生的人。
他春半又算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其实早就知道吧。
早就知道自己除了宋含章外什么也没有,所谓的“夫人”身份也没有官方结契,只是口头承诺,所以才如此讨厌其他人质疑自己夫人身份,才如此想同宋含章行夫妻之事,有夫妻之实!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他不愿接受。
他不愿意!
只能自欺欺人。
春半的心脏好似被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剧痛,疼痛从他的心脏蔓延至五脏六腑,慢慢沿着血管经络到达四肢。
是了。
安王世子才配得上含章。
“阿春?”
“阿春?”
一整药香风袭来,春半被双手搂进怀中,声音回笼。
春半眼睫微颤,他抬头,看向宋含章忧心的面庞,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落下。
宋含章眼睫微垂,他抚摸孩子般抚摸春半的鬓发,忽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宋含章双手捧起春半的脸,他细细观摩春半的眉目。
明明是很温情的姿态,宋含章眼中的情绪却被长长的睫羽覆盖在阴影之下。
这般细致观摩,看得春半不自在地想避开。
宋含章的指腹此刻却轻柔擦去春半眼角的泪,温声:“阿春,你要怪便怪我,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若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应该尽早迎你入府……”
“是我的错。”
宋含章语气真挚,说话时,一直看着春半,他的眉眼清疏俊朗,似山似水,绸缎般的黑发随他低头的动作,瀑布般倾泻而下,宋含章轻轻捧着春半的脸。
“是我的错。”,他又说了一遍。
“不,不是的。”,春半找回自己声音 ,“不是你的错。”
仅仅几句体己的话,春半心中的郁结散了一半。
“怎么会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皇……”
“嘘。”
宋含章指尖抵在春半的嘴唇,吐气如兰:“阿春慎言。”
药香味更浓了,春半还闻到了一丝断断续续的清雅的竹叶香味。
春半仰头看宋含章,心跳失衡,他抓住宋含章的袖角。
“我…我……”,春半有些结巴,仰着头:“绝不是含章的错。”
不知为何,宋含章又安静了。
他看着春半,泠泠的凤眼有几丝细碎的波动。顷刻,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只是春半看错了。
宋含章放开春半,袖角从春半的手中滑走。
春半心中有些空落。
“阿春,含章向你保证,含章定不会亏待于你。”宋含章许下承诺道。
两人又说了些贴心话,宋含章便离开了。春半的心好似也同宋含章一同离开了。
他坐到方才宋含章坐的椅子,手指轻碰宋含章用过得茶具。
待碰到杯口时,春半的面皮倏地一红,他羞地扑到床头,滚作一团,抱着被子坐起,想含章还是爱他的,想含章之前也想过同他定婚契,将他光明正大地迎入宋府,让他做他的夫人。
光明正大的宋府夫人。
谁也不能指摘他身份宋府夫人!
只是……
如今说什么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第二天一早。
下人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鱼贯而入。
春半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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