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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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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州走过去低着头看着贺寻的尸体,蹲下来轻轻的将他的眼镜阖住,突然就感觉手中有些痒,摊开手一看有一条细长的虫子正从指缝出往外钻。
他头皮瞬间发麻,但是见的次数多了他也没有那么大反应,甩了几下便将那虫子抖落在地上,抬起脚随意踩死。
天帝状似随口一提,余光观察着陆成州的反应,淡淡询问:“成州,这贺寻应该是属于妖族叛徒,你还要给他举行仪式?”
陆成州:“虽是叛徒,但是总归是魔界中人,就算是季肖在也会这么做的”
季肖的声音从后面的雾气中传来:“是啊,我在的时候也会这么做的,倒是你苍梧,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杀了我的人?”
苍梧哈哈大笑:“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季肖不屑的抬眼看了一下他:“几百年了,怎么还爱搞这些没用的?既然先前说好了,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只不过年纪大了,看见你这徒弟…就想到了我那逆徒”
“人都死了八百十年,还在这里念叨没完没了,你那么惦记你那好徒儿,下去陪他啊!”
“岁祁,慎言,给陛下道歉”季肖先是呵斥了一声,随即走到茶摊子跟前,拿起空茶壶晃了一下,缓缓倒出来几杯茶水:“成州带着沈清让过来喝杯茶吧”
唐岁祁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嬉皮笑脸的冲着苍梧鞠了一躬道了个歉,便屁颠屁颠的走到茶摊边上坐了下来。
陆成州有些尴尬,没想到反倒是沈清让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坐到了季肖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季尊主的茶就是好喝”
季肖抬眼看着面不改色喝茶的沈清让,有些意外的挑眉轻声说道:“人皇陛下这就承认了?”
沈清让放下杯子:“在魔界尊主面前,清让自然不敢说谎”
唐岁祁奇怪的上下打量着沈清让,思索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沈清让,你就不记恨成州将你杀了这事?”
沈清让手中摩挲着茶杯,看着茶汤里面的灵泉荡起涟漪:“暂且不怨吧,我觉得那并不是成州本意”
季肖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愣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那边苍梧的背影:“怎么,人皇陛下有新的发现?”
沈清让见陆成州坐了下来,将季肖倒好的茶水推给陆成州过去:“季尊主说的没错,清让这里有了线索…只不过…”
陆成州端起茶杯闻了一下,眼神若有似无的看向苍梧,接住沈清让的话继续道:“只不过什么?”
原本还在那里站着的苍梧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唐岁祁边上:“只不过,碍于我在这里,不好说是吗?”
唐岁祁嫌弃看了一眼从少年形态恢复原来模样的苍梧,也不敢多说,悄悄走到了季肖边上坐了下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这苍梧怎么看起来和先前不一样,怪吓人的”
季肖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先不不要说话,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在座的都是小孩,天帝还是把你法相收一收,要是把我徒弟们吓坏了我可是要寻机报复的”
“是你那徒弟觉得我之前样子幼稚”苍梧也不恼,只是挑挑眉,身上的微光便消失在空气中。不光是唐岁祁,就连陆成州和沈清让都觉得周身压力一轻。
陆成州这才回归神来,就是在几息之内他居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皱着眉看向那边脸色平静的苍梧。
“季肖,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这两个徒弟,我都很喜欢”苍梧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桌子上不是只有四个杯子吗?
那苍梧手里的杯子是哪里来的?
陆成州感觉不对,垂眼一看自己手边的杯子已经消失不见,苍梧见他发现,冲他遥遥举杯,那张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老态。
季肖一直观察着苍梧,心中感叹这人自百年前徒弟死了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这许久未见怎么感觉更加不对了,想到此处便咳嗽一声说道:“苍梧,你掌管天界,应该知道天道无常”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规则是人定的,而世间的法则不是规则能够约束的”苍梧似乎被季肖的话激怒,直接暴起将手中的杯子丢到了桌子上,发出剧烈声响。
“所以呢?你终于承认了天界那些繁文缛节都是虚伪做作的了?”季肖一点也不意外苍梧会因为他的话发怒,见苍梧丢出去的杯子快要滚到桌子边上,他直接一抬胳膊,直接将那杯子挥到地上。
听到动静,陆成州从凳子上站起,拎起沈清让快步躲开桌子躲到季肖身后。
果然下一秒苍梧看着地上的杯子碎片,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罢了罢了,我看你们俩一个清朗俊逸一个淑人君子,去陪陪我那徒弟也是极好的”
在场的人都被他这番话说愣住,就连季肖也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他。
这人,难不成真的疯了不成?
陆成州拽了一下季肖的袖子,眼神瞪着苍梧嘴里小声嘟囔:“师父,淑人君子是在夸我吗?”
季肖直接将他的手打掉:“闭嘴,安静点”
陆成州哦了一声便把手收回来缩在袖子里,身体微微移动正巧迎上了沈清让探究的目光,他也不愿搭理,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往后站。
几乎是瞬间,苍梧和季肖同时出击,一红一白两道身形瞬间交织的不可开交,周围的空气也被影响,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
“成州,你看那!”沈清让迎着狂风,拽着准备去帮忙的陆成州衣服袖子,示意他往那边看去。
“别拽了,我的剑都要掉了”陆成州拍开沈清让的手,回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神却顺着沈清让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贺寻原来躺着的位置…
空了。
地上空空如也,甚至连根羽毛都没有。
贺寻去哪里了?
那边季肖和苍梧还在缠斗,顶级高手过招几乎是没有声响的,周围人仅仅能从红白两道光芒的走向,判断这二人的大致方位。
陆成州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刺挠,他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突然一阵气流从脖颈处滑过,他想也没想直接挥剑砍了出去。
叮的一声,陆成州回过头去以为就看到一个人或者一个动物躺在地上,没想到,地上只有半截羽毛落在地上,被那头打斗的风一吹直接卷起来,直冲天上而去。
“成州!身后有人!”沈清让急声喊道。
这一声看似把陆成州吓得身子一抖,就连他身后黑影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下一秒陆成州直接将剑换手、转身,一把就掐住了那黑影的脖颈。
黑影喉咙里发出咔咔声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没想到陆成州手一使劲,直接将那黑影的脖颈咔嚓一声捏碎,见那黑影的头部微微垂下,他才嫌弃的丢开。
苍梧的声音从漩涡中间传了出来:“不愧是魔尊的徒弟,下手就是狠”
陆成州走到沈清让的身边,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块布擦着自己的手:“还有心情管我呢,我师父还没把你打死啊”
沈清让咳嗽一声,引得陆成州奇怪的看过来:“咋了,我说错了?”
“没有,就是我想提醒你,你擦手的东西是我的衣服”沈清让指了指陆成州手里自己的衣服袖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哦,没注意”陆成州点点头,手上又擦了一下赶紧松手,假笑了一声绕到了唐岁祁边上。
“我靠,大哥你就一把把那个东西捏碎了?”唐岁祁看着地上那个人形物体,转头不可置信的问陆成州:“你不听听他说什么?”
“昂么,不想听,直觉告诉我他说的没有用”
陆成州点点头,手上残留的滑腻感让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见他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唐岁祁的衣服上。
唐岁祁别的不知道,但是陆成州这种眼神看着他肯定没憋好屁,于是想也不想直接挪了两步和陆成州保持距离:“干什么,我刚看见你在那沈狗的衣服上擦手了,擦了他的可不能擦我的啊,也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东西…呕”
唐岁祁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腐烂外加鸡毛淋湿的味道钻到了嘴里,他直接抓着陆成州的肩膀遍呕边说:“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陆成州被他呕的也有些范围,胃里翻江倒海:“离我远点,你没看出来吗?苍梧把贺寻练成了羽傀,找不到他的命门就会无休止的出现…呕”
唐岁祁这几天跟着季肖去那…什么谷里面找线索,路上天天被抓着辟谷修炼,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下干呕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他虚弱的抱着陆成州缓缓坐到了地上,两眼无神的喃喃自语:“我就是一个远程辅助,你们不能这么耗我蓝”
陆成州听不懂他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懂的次数多了也就会鸡同鸭讲:“嗯嗯,你是辅助,快点给我点药,我法力跟不上了”
唐岁祁双眼迷路的看向陆成州,听到药才回过神,赶紧从衣服里面四处摸索,最后掏出来一个小包,里面都是细细的一条一条的纸袋,他眯着眼看着上面的字:
“这个…不是…这个不认识…emmm,这个大概是的吧,给你吃这个!”
陆成州本就注意力还在羽傀身上,见唐岁祁递过来一条药包不疑有他,直接倒进嘴里强行咽了下去。
“靠,怎么这么苦,和你上次给我的不一样”陆成州此刻五官皱成一团,指着唐岁祁哆嗦道。
沈清让直接将桌子上的茶壶拿了过来,塞到了陆成州手中:“成州,给,快点喝几口”
陆成州一把捏住茶壶直接灌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呢,就直接喷了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害死我吗?”
依旧是话音未落,陆成州心里还来不及分吐槽就感觉腹中一阵剧痛,喉咙、肠胃似乎被人搅做一团狠狠捶打拉扯。几个呼吸之间,陆成州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被人点燃了一团火,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