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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陆成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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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州先是一懵,随即剧烈的窒息感让他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烈的挣扎起来,但是脖子上的那股力量随着他的动作愈发强烈。
就几个呼吸的瞬间,沈清让看着陆成州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就见陆成州一动不动挂在天上,场景格外诡异。
“何方神圣,竟对一个少年下此重手”沈清让环顾四周朗声询问,就听到上空传来一声尖锐的轻笑声。
随即就听到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说道:“哎呦,陛下你忘了吗?这可是陆成州啊,你的宿敌被我们杀掉了你不应该感谢我们吗?”
沈清让屏气凝神直接拿起腰侧佩剑想也没想,直接冲着声音的方向丢了过去。长剑顺着他的力道飞了一半,便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哎呦喂,我的人皇陛下,你怎么这么弱啊~真是让奴家…心疼呀”就听刚才那声音噗嗤一声笑出来,沈清让抬眼就见到陆成州身侧缓缓出现一道的红色背影,黑长的头发肆意在空气中飞舞,大概是感觉到沈清让的注视,那影子转过身子,冲着沈清让娇俏一笑。
“好久不见,我的人皇陛下,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沈清让看着天上那红色影子顿了一下,下一秒便旁若无人的走到前面,将地上的剑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插回剑鞘中。
“不记得”
红衣人兴奋大叫一声,就听喉咙里发出老鹰的啸叫声:“不记得…不记得好啊,陛下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沈清让无语的看了一眼那红衣人手上陆成州,无奈叹了口气:“成州,求你了,收了他吧”
红衣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沈清让,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陆成州猛然睁开双眼,一把反掐住红衣人的脖子,双腿一勾一盘便稳稳的骑在这人身上。
红衣人疯狂的挣扎起来,嘴里一边骂一边试图将陆成州从后背甩下来:“陆成州,你给我滚下来!你要不下来,我等会就把你撕了吃了”
陆成州才不吃这一套,这红衣人骂的越狠,他手上的劲就越大,折腾了半天红衣人没有力气挣扎,从半空中缓缓落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陆成州折腾了半天累的不行,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这红衣人的身上:“我说,贺寻你个鸟精,不安生在魔界待着跑到这里干什么?”
沈清让看着陆成州屁股下面的贺寻,刚开始就觉得有些眼熟,他以为是以前收过的妖物来寻仇罢了,也没仔细看。
鸟类开智简单,但是化形不易。往往化出来的人形都是长得七扭八歪,少胳膊多翅膀的,像这个如此化形完整的更是少之又少。
等等…刚才陆成州管他叫做…贺寻?
陆成州坐着薅着玩贺寻的头发,一边偷瞄着沈清让的脸色,就见这人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一样,从疑惑—恍然—奇怪—最后脸直接黑了。
陆成州心中一乐,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沈清让你想起来了是吧?”
身下的贺寻本来垂头丧气趴在地上,听陆成州这么一说立马来了精神,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将身上的陆成州直接掀翻在地上。
陆成州坐在地上,屁股也疼胳膊肘也疼,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揉哪一处:“哎呦,这死鸟怎么还是这幅德行,见到沈清让就发癫”
沈清让本来黑如锅底的脸色,见到陆成州吃瘪,反而缓和了不少,就见他薄唇微张:“活该”
陆成州还没回怼,就见那红衣贺寻凑了过去,一脸仰慕的看着沈清让:“陛下,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成州也顾不上什么胳膊疼屁股疼的了,趴在地上笑的跟着坐不住
前世,要问人魔二界人尽皆知的传说有哪些,除了白马渡江、清酒斩龙、瑞兽讨喜,就是这贺寻的拈花弄月了。
而这拈花弄月的主角正是眼前这二位。贺寻本来是魔界禽族的一只白鹤精,与身俱来的天赋让他跳舞极为好看,引得众多豪门贵胄一掷千金就为了引他一舞。但是贺寻是一个有理想的妖怪,他想走遍千山万水寻找名家大师,编出一支天下第一的舞蹈。
有一天他走到魔界与人间的交界处,正巧是双方交战之时,吓得这小鹤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直到有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不动便直接将他捞了起来,贺寻哆哆嗦嗦睁开就见到沈清让的俊美脸庞,呆呆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嘿,这鸟傻了吧?”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拿手里的羽毛扇点了点贺寻的头。
沈清让抬眼看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贺寻轻笑:“应该没事,就是年岁小了点没成年,找人给送回去”
贺寻呆呆的看着眼前身形挺拔修长的人,不由得想到了山间那一汪清泉里面的月亮,那种宁静的克制感勾的他抓耳挠腮,最后受不了了直接喊到:“你叫什么,我要报答你”
“报答?”
“对,救命之恩!”
沈清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我叫沈清让,你出去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哪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贺寻还想说什么,就感觉两眼一黑。在醒来已经回到了魔界,躺在一家庄户人炕上。后面他越想越觉得抓耳挠腮,便趁着天黑风高的夜晚偷渡到了人界,化作原型展翅一飞直接落到了当时的皇宫上方,翩翩起舞后衔着桃枝落到了沈清让面前。
那个时候沈清让还没登基,只是以一个前锋将军的身份参加宫宴。它落下的时候刚好月上柳梢,月光照射出巨大的影子,吓得整个宴席鸦雀无声,把台子上方的老皇帝都惊醒了,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沈清让。
“沈卿,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臣也不知道。这仙鹤突然从宫殿上方落到臣面前,大概是被这个桃枝卡住了 ,要…”
老皇帝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随它去吧,别弄死在殿上了”
沈清让一愣赶忙起身告辞,拎着这鹤退出殿外,没想到刚一出来就见到这鹤立刻生龙活虎起来,走在他前面又飞又跳的,好不快活。
“啧,这和刚才嘴里卡着桃枝的样子判若两鹤啊”
一人一鹤刚走到僻静之处,就听那这鹤突然口吐人言:“恩人,你忘了我吗?我是贺寻啊”
沈清让被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个呆头呆脑的鹤应该就是之前在边境那个少年,点头示意他还记得。
贺寻开心的展开翅膀绕着沈清让转了好几圈,飞到最高处突然发出一声鹤鸣:“恩人,着火了”
沈清让猝不及防的被贺寻爪子一抓直接拉到半空中,就见那边宫殿果然火光冲天,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跑动。
沈清让摇摇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腰侧的剑,直直的盯着贺寻,心头的空白无法言语,嗓子里面卡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你已经死了,如何又出现在这里?”
贺寻脸上的兴奋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他缓缓地蹲到了地上,抬头看向沈清让:“沈郎…陛下…你怎么这么绝情”
陆成州看着沈清让脸色越来越黑,捏着嗓子鹦鹉学舌:“沈郎…你怎么这么绝情”
沈清让唰一下抽出剑指着贺寻:“如果你全家甚至连刚定亲的未婚妻都被杀的一干二净,你也会这么绝情的”
贺寻摇摇头:“那些人都不是好人,他们要害你”
沈清让嗤笑:“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
听到这里陆成州立马来了兴趣,盘起腿竖起耳朵继续听,他和沈清让前期见面都是在战场上杀的你死我活,对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些秘史级别的故事了。
“成州,他是魔界的人,该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了”
陆成州动作一僵,只见两个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强做平淡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他杀我全家”
说罢,陆成州揉着脖子走到一旁的茶摊,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见沈清让看过来,便轻描淡写的比了个请的手势,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先前他在院子里面发现乌鸦啼叫以及幻影出现就觉得不对,随口一提没想到沈清让便放到心上,临出门前便商量好演上一出戏将那个背后作怪的人引出来。
前面遇到裴栾和裴清两兄弟的时候,他以为是裴家做的局,但是后面觉察不对,这裴栾裴清两兄弟都不太像,这会子这贺寻出现,除了刚开始袭击他那一下还有点分量,其余似乎…似乎就像是在拖延时间?
“啪”的一声,陆成州将手边的茶壶拿起又放下,见那边还在对峙的二人看过来,便笑眯眯说道:“既然是拖延时间,不如过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免得一会还要打嘴仗”
沈清让:…
贺寻嗤笑一声:“大将军,你少喝点,免得一会你被吓得尿裤子”
陆成州呸了一声:“你这鸟嘴真臭,快闭上”
贺寻吃瘪,索性直接看向沈清让:“陛下,我知道前面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吧”
沈清让摇摇头:“已经杀过你一回了,每次再杀一次的道理”
陆成州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一边眉毛挑起道:“沈清让,你其实姓白吧,白莲花的白”
沈清让状似十分谦虚的点点头:“那不然怎么能和你这个小舟儿相遇呢”
此舟非彼州,陆成州当然明白这人实在反击调侃他,但是听到那个小舟儿的尾音从沈清让嘴里发出的时候,他总感觉耳朵烧烧的。
沈清让瞟了一眼陆成州红红的耳朵,轻笑一声准备走过去叫上他回家,鼻子一动就闻到了一股湿漉漉的味道从远处飘来。
转头看去,是一片云雾慢慢的从街的尽头飘了过来。
陆成州见到那些云飘了过来,眉头一皱直接站了起来,忽视掉冲着他走过来的沈清让,冲过去一把将坐在台阶上的贺寻抓了起来。
贺寻被勒的咳嗽了一声,眯着眼仔细观察着陆成州的表情,见他满脸都写着着急,便微微吐出一口气道:“大将军,我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
陆成州想起没想直接将人丢在地上,上去就是哐哐两脚,见那贺寻蜷缩在地上:“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你一个鹤妖哪里能拿到这邪物?”
“当年你因为我私自去人间报恩,对我施以极刑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贺寻咳嗽两声,咧嘴一笑就见满嘴充血:“我这个人什么都不行,但独独贵人运好,这个东西就是我那贵人赠予我的。”
陆成州看着那些云雾渐渐泛出红色,厉声呵斥:“收起来!”
贺寻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一激动直接坐了起来,指着沈清让说道:“陛下,你也是个废物,我那么多次给这人下药,你怎么都没得手?”
什么,下药?不是沈清让给他下的药吗?
陆成州诧异的回头看向沈清让,只见沈清让微微摇头:“我不会信你的”
贺寻恨铁不成钢愤愤不平的看了眼沈清让,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没事没事没事,我给你也下了,当年陆成州杀你的时候…我把”
“噗!”
贺寻话还没说完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只见一把长剑便从后到前直接将他胸口贯穿,使剑的人大概觉得力道不够,又将那剑来回转动几下,见贺寻渐渐显出原型才将剑抽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我的朋友们”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走了出来,就算是天色暗淡,这少年的白衣周围也隐约浮现金色光芒。
“陛下”
“陛下”
陆成州和沈清让二人躬身行礼,那少年见如此便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抬手将他们二人扶起。
“这鸟妖实在聒噪,我替你们二人将他除掉,但这个鸟妖毕竟是魔界的人,成州你可有意见吗?”
陆成州收敛脸上情绪,缓缓再次行礼:“没有,天帝化形亲自诛杀此妖,是他的福气,就是这尸体…”
少年挥了挥手,低头看了眼手中血迹斑斑的长剑,未做思考丢到一旁:“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