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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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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州突然觉得一股热量从疼痛处瞬间灌至四肢百骸,他以为自己又进入了幻觉,但是不对…这是真的…那股熟悉的力量回来了!
刚准备询问唐岁祁他给的是什么药,陆成州就看到沈清让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甚至连旁边的唐岁祁脸上也出现同样的表情。
陆成州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调侃起来:“第一次见到你们表情如此统一…”
话刚说完一股子腥臭味便顺着鼻腔直达肺腑,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长毛动物从街边建筑上直接跳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们一群人吼了一声。
吼声一停,唐岁祁拿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整个人似乎失去了灵魂喃喃自语:“我敢发誓,我看到他的扁桃体”
陆成州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唐岁祁:“你说什么体?”
唐岁祁张开嘴冲着陆成州比划道:“扁桃体,就是你啊的时候那个咽喉处会甩动的小肉球”
唐岁祁这话一出来,陆成州本想说点什么,但那个长毛怪物已经不耐烦了。它往前迈一步,地面就跟着震一下,就连青石板缝里的灰尘都被震得微微浮起来。
陆成州看着那怪物咧着嘴,露出一嘴泛黄的牙,甚至连齿缝里还卡着几片没烂干净的碎布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成州,你还能动吗?”
陆成州转了转手腕,刚才那股灌满四肢的热量还在,不是错觉,法力确实回来了,虽然比他全盛的时候差了不少,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东西在转,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是总归不是空的。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指缝间的气流带出细微的声响让他心情大好:“为什么不能,这玩意儿是你引来的?”
沈清让还没来得及回答,唐岁祁从旁边插了一句:“你问他干嘛,他要是能引来这种货色,当年被你杀的时候早放出来了。”
“也是。”陆成州往边上走了一步,站到唐岁祁和沈清让中间,正好挡住那怪物冲过来的直线距离。那怪物又吼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大,震得屋檐上几块松动的瓦片哐哐作响。
“唐岁祁,你刚才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陆成州侧过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唐岁祁听见。唐岁祁被他问得噎了一下,踌躇片刻,压低声音说:“就是那个……我之前从季肖那儿拿的,他说是应急用的,我就带着了。”
“应急用的?”
“对,万一你法力被封回不来,吃了能先撑一阵子。”唐岁祁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那个药包上写的字我不认识,我就想着大概差不多。”
沈清让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等到唐岁祁说完,他才接了一句:“你吃了之后是什么感觉?”
“热的。”陆成州说,“先是疼,然后热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往外翻。然后丹田就活了。”他停顿一下确认那股力量还在,“我现在能用五成左右的法力。”
沈清让听完之后没有再追问,把剑拔了出来,平举着对准那怪物:“那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那怪物已经冲过来了。速度比它体型看起来要快,爪子落地的时候掀起一阵尘土,但方向不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就见它跑了两步突然拐了一下,绕过陆成州站的位置,直直扑向那边还在和季肖缠斗的苍梧。
“啊?”
陆成州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拎着剑就跟了过去,跨过两步踩到它侧后方的位置,一剑下去砍向它后腿一侧。
啊啊啊啊,那怪物哀嚎一声后腿一软,整个身子歪向一侧,撞在旁边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让从另一侧收住脚步,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一剑,动作真是好看。”
“药的事待会再说。”陆成州把剑插回剑鞘,转身看向唐岁祁,“你先别跑,等我忙完再问你。”唐岁祁往后缩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被陆成州脸上的表情挡回去了,只好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着。
怪物被砍断后腿之后没有立刻倒下。
它歪着身子撞在墙面上,碎石和尘土簌簌往下掉,但它靠着那条还完好的前腿撑住了自己,扭头冲着陆成州的方向龇了一下牙。牙缝里那几片碎布条还在,其中一片被它甩了出来,落在陆成州脚边。
陆成州低头看了一眼,布料是深灰色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像是从什么人上撕下来的。
他踢开那块布,又把剑抬起来问道:“这东西还会追人吗?”
唐岁祁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凑到陆成州身边看了一眼那怪物的腿:“不一定,但它肯定跟那个苍梧有关系。你看它的毛色…”他指着怪物的肩颈处,“那一片毛的颜色和贺寻的羽毛是同一个色系,但更深。”
陆成州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怪物肩颈处的毛确实比身上的其他地方深一块,像被什么东西染过,又像是羽毛还没完全褪完。陆成州皱了皱眉:“它该不会是贺寻变的吧?”
“不是。”沈清让从他身后走上来,声音不高,“贺寻如果还有能力变成这种形态,刚才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干脆。这东西的皮毛和贺寻颜色相近,应该只是用了同一种方法,把灵物的残骸炼进另一个载体里。”
“那个载体是活的吗?”唐岁祁问。
“是。”沈清让说着,朝那怪物走过去了两步。
陆成州正想伸手拦住他,却见沈清让只是在怪物还能动的范围内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它的眼睛。那怪物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一串细碎的声音。
沈清让听完之后退回来了,侧过头对陆成州说了一句:“它在说你刚才踩死的那条虫。”
陆成州愣了一下:“它能说话?”
“我猜的”沈清让指了指陆成州脚底下,果然那个怪物的眼神也随着沈清让的动作移动。
陆成州小声说道:“那条虫子不是被我踩死了吗?”
陆成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已经干了,看不出刚才踩过什么东西。他使劲蹭了一下地面,那块石板上的痕迹变得不太清晰了,但他也没法确认虫子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那头怪物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前腿一弯,整个身子侧倒在地面上。它倒下的时候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不动了。
唐岁祁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确认它不会再站起来之后才敢靠过去,蹲下来仔细看它肩颈处那片深色的毛。
“这是鹤的羽毛。”他说,伸手碰了一下那片毛,又缩回来,“跟贺寻那个妖的羽毛触感一样。柔软、尖细,怎么手一蹭就能带下来几根。”
“它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大的个头?”
“因为它还没彻底化形。”沈清让说着看了一眼那边的漩涡,“有人想要它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但还没完成,它就提前动起来了。”
陆成州把自己的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又看了一眼刚才被他切开的伤口。伤口边缘的颜色不太正常,不是鲜红的,更像是腐肉上的分泌物。
他蹲下来用剑尖挑了一下伤口边缘,那层分泌物黏在剑刃上,像一层薄薄的胶状物。
他甩了两下,那层东西没有掉。
沈清让从他手里把剑拿了过去,没有多问,直接用袖子把那层东西擦掉了。他擦的动作很稳,像是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擦完之后把剑还给陆成州:“以后别用剑直接碰这种东西。”
“知道了。”陆成州接过剑,把它插回剑鞘里。
那边的红白两色光芒还在纠缠,季肖和苍梧两个人从茶摊门口一路打到了街对面的屋檐下,又从屋檐下折回了巷口,动作越来越快,也渐渐看不清谁在打谁。唐岁祁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阵,忽然说了一句:“成州,师父好像生气了。”
“怎么看出来的?”
“他平时打架不爱抬左手。你看他现在左手的动作频率比右手还高,说明他开始动真格的了。”
陆成州也看了一眼,确实如此。季肖左手在那团光芒里挥动的次数多到不太正常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迫使他必须用到那只手。
陆成州忽然想起季肖的左手当年受过一次伤,是苍梧下的手,伤到之后再也不能长时间运力。过了这么久,苍梧还是在往他左手的方向压,几乎是精确地贴着那条旧伤的位置。
“苍梧记得他左手受过伤,正在逼他频繁动用那只手。”陆成州盯着那个方向,又补了一句,“他也记得。”
铛——一声巨响
季肖从红白光团里退出来了,衣摆被风压向一侧,左手微微垂着,像是刚在那几次交换中吃了一点力。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已经退到街对面的苍梧。
“你那徒弟的账,打算算到我几个徒弟头上才肯收手?”季肖的声音不高,但茶摊这一整条街都能听见。
苍梧也停下了,站在街对面,漫不经心地将身上被剑气割开的口子抚平,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徒弟刚才踩死了我的虫子。”苍梧说,“一命抵一命,我有错吗?”
“那就是条线虫,你先把它塞进贺寻尸体里的,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