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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自从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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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扇了沈清让那一巴掌,陆成州约莫三四天都没有见过他,只是每天有人定时定点来送饭送药,饭他倒是照吃不误,至于那药就直接喂给了后窗那边的花花草草。
陆成州观察了几天,见那些花草除了有些萎靡,却没有分点枯死的迹象。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到底是什么药,竟然如此神奇?
这些名贵花草树木最为敏感,平日里有些人好水好土的将养着都不一定养活,更别提他将那滚烫的药汁浇上去这种恶劣行为了。
又是一天无所事事,陆成州酒足饭饱困意袭来,再醒来天色已经黑透。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四处走走,突然听到外头传来鸟叫,便走到窗前微微推开窗户向外看去。
果然又是那只乌鸦!
陆成州抬手勾了勾,跟逗狗一样嘬嘬两声,没想到鸟还真的飞了过来,落在窗沿上像小狗一样用脑袋乖巧的蹭了蹭陆成州的指尖,全然不见之前那嚣张模样,甚至见到陆成州笑了一下,便厚颜无耻的直接钻进他的袖子里,死活不出来。
“公子醒了?可是有什么需要的?”外头候着的仆役被乌鸦扑腾翅膀的动静惊醒,哑着声音站在门前低声询问道。
陆成州推开窗户,就见到那两个高大健硕的仆役正在看向他,眉头一皱冷声道:“没什么,我开窗透透气,你们回去休息吧”
“回公子话,王爷让我们在这里候着,不得随意离开”
陆成州听完冷笑一声,看来和他想的差不多,沈清让虽然不露面但是让这些仆役一天十二时辰轮岗盯着他,这就是变相的将他软禁吧。
算了,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是识时务顺其自然吧。
陆成州将窗子合上,就见那乌鸦乖巧的从袖子里跳了出来,脑袋一歪一歪的看向他。
“小东西,你是来示警的?”陆成州用手挠了挠乌鸦的下巴,就听这鸟嘎嘎两声将翅膀张开,就见一根蓝色的羽毛夹杂在尾羽之中,如果不是这乌鸦刻意展示,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孔雀翎?”
陆成州从乌鸦翅膀上将这根泛着冷光的蓝色羽毛拿了下来,对着烛火仔细端详,就见那羽毛尾端的重叠图案,像极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嘎嘎”乌鸦跳到座榻上面放着的的桌几,低头喝了几口陆成州晚餐剩下的汤,边喝还边看着陆成州的动静,见他毫不在意便叨了几口边上的绿豆酥,最后心满意足的飞到干净的地方开始梳理毛发。
陆成州将那孔雀翎在手中把玩一会便丢在桌子上,若有所思的抚摸着手腕上的手串,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嘬嘬两声唤来乌鸦,手捏着乌鸦爪子摸了一下,果然有个小小的卷轴竖绑在腿上。
“啧,果然是唐岁祁写的,拿黑布绑在乌鸦腿上也就是他能想出来”
陆成州将那细细一条纸打开,就见上面写“妒妇津现,疫病将至”八个字,他将那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没有其他内容。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用爪子扒了他几下,陆成州抬起头正奇怪呢,就听到后窗户那传开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用指甲挠着一样。
“这大半晚上谁啊?”陆成州最烦这种刺挠的声音,便站起来拢了拢衣服冲那边走去,那乌鸦歪了下头扑棱翅膀飞到陆成州肩膀上站着。
走过去也不过三五息时间,那声音也就消失了。陆成州不满的推开窗户四处看了看,狭小的后院里面空无一人。
嗯?怎么有一朵花?
这花形似木兰,细长的花瓣随风摇曳出一抹好看的影子…只不过这影子怎么像个掩面女子一般…
“你在看什么呢?”
沈清让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吓得陆成州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手上一挥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听哐嘡一声,一个青瓷莲花尊直落在地上成了碎片。
陆成州不懂人间器物,但是他可以看出来这尊的样式和原料并不是凡物,冲着沈清让尴尬的笑了一下,赶忙蹲下来准备将瓷片捡起来收好,等着人走了试着用法力试着看看不能修好。
沈清让见他上手直接一把抓住,皱着眉呵道:“这是做什么,一个破玩意碎就碎了,再把你划伤了!”
陆成州不以为然的将他的手挥开,继续捡着地上的碎片,半途发现不好拿起来便脱掉外衣丢在地上,将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放到衣服里包好:“沈公子哦不,王爷多虑了”
“成州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沈清让见他如此这般,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也蹲下来平视着陆成州的眼睛。
陆成州每每看到沈清让那双桃花眼不由得都要感叹一句狐狸精,这一次奇怪的是他居然骂不出来了…总觉得沈清让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让他目不转睛。
沈清让认真的说道:“最近城里面妖孽作祟,百姓喜用符水驱邪,我要不然让他们给你要一碗喝喝看?”
陆成州呸了一声,一把推开他直接站起来,沈清让被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陆成州:“笑什么?”
沈清让摇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溢出的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拉着陆成州就往外走去:“和我去个地方”
陆成州像一条案板上的鲶鱼猛烈挣扎半晌无果,最后还是翻着白眼被沈清让拉着往外走去:“我说大哥,你能不能让我把鞋穿上?”
“你怎么总不爱穿鞋呢?”
沈清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陆成州的光着的脚,一把把他捞了起来,大步走到床前安稳放下,拿起丢在一边的鞋袜给他穿上。
陆成州看着沈清让毫不忌讳的抓着自己的脚,有些尴尬的想要抽回来。沈清让头也没抬,轻轻打了他脚心一下:“乱动什么,脚都冰凉了”
陆成州突然感觉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脚心传来,让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沈清让抬头奇怪看他一眼,便将另外一只逛着的脚塞到他怀里。
!!!
他这是搞什么?
他不嫌脏吗?
陆成州震惊的看着沈清让帮他穿好袜子,套好靴子,左右仔细塞好了裤腿才将他腿从自己腿上放下,站起来走到一边水盆洗手。
哦,他还知道洗手,至少还是爱干净的。
陆成州脑子东拉西扯想的了一堆有的没的,等沈清让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陆成州像只鹌鹑一样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
“又不舒服了吗?”沈清让走过来摸了摸陆成州就的脑袋,刚洗过的手冰冰凉凉,吓陆成州跳起来骂道:“你才有病…”
陆成州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站起来抖了几下感觉身上还是刺挠的不行,回头一看沈清让还在那看着,不满道:“还走不走?”
沈清让连忙跟上:“走走走,这个地方你一定感兴趣”
陆成州自醒来之后,没有出过这个院子,只知道这是在墨河边上一个镇子上,但是他没想到这镇子如此热闹…繁华…
抬眼望去,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沿街小贩高声吆喝叫卖着自己摊前的吃喝,屋檐上面挂着的连片花灯,风一吹流光摇曳格外好看。
沈清让见陆成州看那花灯看的入迷,也不催着他走,步子放缓慢慢跟着他身后,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路边一座宅子突然大门打开,一个麻袋被丢了出来,后面几个身穿青色粗布衣服的壮仆对着那麻袋呸了几声,怒呵道:“也不知道长了几个胆子,敢骗到我们裴府来了,今天留了你一身衣服,放你一条狗命,赶紧滚吧”
街上人本来就多,听那奴仆如此说道便都涌了过去看热闹,陆成州本来也有点好奇但是又碍于沈清让在后面,便准备忍住,没想到那些看热闹的人并没有顾及他的脸面,连推带搡的将他带入了人群之中,等沈清让反应过来陆成州已经在人群前排站着了。
就见麻袋里面钻出来一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身形和陆成州相仿,五官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此刻这少年身上穿着一件里衣冻的哆嗦,裹紧身上的麻袋,指着那几个壮仆张嘴就骂:“你们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等我爹回来把你们吊起来打死丢到乱葬岗喂狗”
壮仆呸了一声:“你以为谁都是你爹呢,我们家少爷已经找到了,就在府里休养着,你这小野种还不赶紧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
周围众人感觉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哄:“换个爹吧,好孩子”“裴家抠门,换一家吧”
陆成州听着众人笑声,抬头就见到院子上面写着的“裴府”二字,遒劲有力但是不知道是笔误还是什么,那裴字衣处少了一点。
陆成州掐指一算,不由得啧啧两声,嗤笑道:“自家明珠留在外,留着鱼目当珍宝,有意思”
突然他察觉不对,怎么周围居然安静下来。抬头一看,周围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你是说他是真少爷?”“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门口壮仆拎起棍子走到他跟前,用棍子在地上重重的敲了几下,怒喝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那屋子里坐着的怕是和你一个姓吧?”陆成州抬头看向比他高个大半个头的壮仆,丝毫不怯嗤笑出声。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