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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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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州这年少身体的耳朵极为敏感,被沈清让说话之间热气一,嗖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但神色间还是强装镇定:“哦,好,那往那边走”
沈清让看着他耳朵,笑了出声。
反倒是陆成州恼了。
陆成州成怒道:“笑什么笑!赶紧指路!”
沈清让摆摆手,胳膊一拢将陆成州整个人带了过来:“右边右边,等等你走的方向错了,那是左边”
这一路很太平,两个人就在嬉笑怒骂中来到了谢四娘的院子门口,只见院子里面灯火通明。
陆成州将沈清让从身上扶了起来:“这院子平时有人住?”
沈清让摇头:“没人”
说罢,一把将外院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沈清让:“沈旭,我怎么给你说的?”
就见到沈旭穿着单衣,披着一件雪白毛领的披风缩坐在这屋子前面的台阶上,跟只小猫似的怯生生的看着沈清让,见他没反应,眼神便飘忽到陆成州身上:“小叔…陆公子,我就是想娘亲了,我没有进屋,我就是在外边坐会,等会我就回自己院子了”
沈清让刚想说话,就被陆成州打断:“让他进屋吧,要下雪了。”
沈清让神色温柔的摇头:“不行,下雪了,他必须走!”
沈旭炸毛的站了起来:“小叔!”
陆成州头疼的很,是真的头疼,外边北风一吹反而有点想吐,听他们叔侄二人吵闹起来,他不想掺乎,便直接打断对沈清让说道:“可以给我准备点热水么,我想洗个澡”
沈旭眼睛一亮:“我去让人准备!”
陆成州进屋坐在火盆边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腹中轰鸣声作祟,见沈清让看了过来便有些不好意思道:“饿了”
沈清让道:“四娘院子里有小厨房,沈旭每日过来肯定有吃食,我去看看能做些什么?”
这人还会做饭?陆成州感觉自己发现了新的世界,人皇啊人皇,没想到你这前世还真是十八班武艺…都会啊
很快,沈旭的热水和沈清让的热面都来了。陆成州看着碗里七零八落的鸡蛋和半生不熟的面,神色认真的看着沈清让:“沈兄,以后你还是远离这些吧,不适合你”
沈清让有些不好意思的想从陆成州手里抢回碗,却被他躲开。
陆成州三下五除二直接将碗里的东西扒拉到嘴里:“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快饿死了”
……
含糊不清的咽下这碗面,陆成州觉得自己肚子舒服多了,放下碗就往客房里屋走去,准备洗个澡赶紧睡一觉,说不定明日脑子一清醒,就能通过识海和唐岁祁联系上。
沈旭送来的热水温度刚好,旁边还有几个盛着热水的壶在边上放着,甚至还有花瓣、胰子。至于沈旭本人,在送来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被沈清让声色俱厉的撵了出去。
水温刚好的时候,泡澡的人容易沉迷。正如此刻的陆成州,已经躺在盆里昏昏欲睡,连沈清让叫他几声都没听到。
沈清让有些担心的推开帘子进来,就见陆成州的头发从发髻处散落在水里,还有一些被他抓在手里,同他泡的微微发红的皮肤对比形成一种艳丽的诡异美感,让沈清让莫名联想到一种名叫虞美人的花,美丽但是剧毒。
陆成州感觉头上的发髻被解开,有人正在缓缓地将他头发梳开,过程中还不忘帮他按摩几下头皮。
他勉强睁开双眼,声音沙哑的喊道“沈清让?”
沈清让手下一顿,淡淡道:“是我”
陆成州感觉整个人放松下来,沈清让见他醒了过来又往盆里加了点热水和花瓣:“刚才院子里太臭,加点花瓣去去味”
陆成州没有回答,水汽的蒸腾让他更加迷糊,整个人再次陷入昏睡状态。沈清让见状轻笑一声,全然不顾水会打湿衣服,将陆成州从盆里捞了出来,用棉布裹了起来抱在怀里。
陆成州惊醒,抬眼看了一下头顶上方的人,这人身上那股子幽香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深入肺腑:“嗯?你在干什么?”
沈清让将陆成州放到凳子上,从旁边屏风上拿来件干净衣服递给陆成州:“先别睡起来把衣服穿好,我帮你把头发熨干,不然又要头疼了”
陆成州拿过衣服,愣愣的看了几下,便嫌弃的丢到一边:“这是谁的啊?我不穿别人穿过的”
沈清让笑道:“这是沈家刚送来的给我的,没人穿过,就是大了一点”
“哦,那掉地上了,我不穿了我要睡觉”陆成州披着棉布,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四处找床,准备睡觉,没走两步就被人捞了起来。
沈清让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一套衣服递到陆成州的怀里:“不行,赶紧穿好衣服”
陆成州哦了一声,身上裹着的棉布顺势滑落开来,他全然不顾身后的沈清让,慢条斯理地将怀里的衣服穿到身上,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散漫勾人的慵懒风情。
“你!”
“算了,没事,我出去”
陆成州活在魔界的岁月,远比在人世间凡漫长数倍,人间诸多礼数规矩,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见沈清让如此反应,他嗤笑一声,不慌不忙的穿好衣衫,赤裸着双脚在屋内缓慢的度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床上,他径直走过去,掀开被子整个人蜷进去,瞬间一股熟悉的幽香瞬间将他包裹起来,身体此刻已经疲惫不堪,他感觉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
可偏偏越是如此,静静躺下之后,他反而愈发清明,毫无半分睡意。
从北宸之战到这沈氏庄园一路风波不断,接连的离奇伤病和怪异事件让他不由得产生怀疑。
巧合可以有,但是过多的巧合那大都可以算作是阴谋。
算了,不想了。该吃吃,该睡睡,谁还打不过谁了…陆成州深深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这次他成功的睡了过去…
门外,沈清让看着漫天大雪从天上坠了下来,渐渐的将院子里的花枝压弯,发出噗噗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潮气瞬间浸入肺腑,激得他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向屋内的黄色灯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他没有?”
传说中,魔界将军后背有一块三寸大小的莲花胎记,战斗过程中这朵莲花会自他身体悬浮至半空,替他扫清所有障碍杀光所有敌人,这招便是所谓“花自飘零”。但偏偏这莲花有一要害处,便是花蕊,只要用烙铁将那花蕊烫到,那这邪门招式便自此失效,可惜虽有多人实验均无人成功。
可是,刚才他帮陆成州洗澡的时候,怎么看没看这个莲花印记…
沈清让又在门口站了许久,听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便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四处寻找都没有看到陆成州的踪迹,突然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一回头就见他的床铺内侧漏出来一大片黑色的头发。
原来在这里…还好床很大。
沈清让轻手轻脚的脱掉外衣和鞋袜,将床边的蜡烛吹灭,慢慢的爬上床,将身侧被子掀开,陆成州睡的红扑扑的脸露了出来,似乎是不满意突然来的凉意,将头埋进被子里继续呼呼大睡。
沈清让伸出手摸了摸陆成州柔顺的头发,心想:呵,跟只鹌鹑似的,哪里像那个诡谲多变的魔界将军。
翌日,陆成州醒来了。
一转头就见到沈清让睡在一边,睡姿端正甚至连手都静静地放在腹部。
陆成州啧啧两声,眉头一挑,捏起沈清让的头发随意的在他鼻子周围扫了几下,见头发的主人睁开了眼,便调笑道:“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床。”
陆成州见沈清让双眼迷离,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极为好玩,逗了半天他都一动不动,暗叹一句无聊,便站起来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
唰嗵…
没曾想陆成州才刚抬起腿,脚腕被沈清让猛然攥住,顺势一把将人按倒,牢牢禁锢在身下。
二人皆是一身单薄单衣,几乎可以算作肌肤相贴,温热的体温自沈清让身上传来,陆成州像是被烫了一般,大叫一声:“沈清让,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沈清让没说话,整个人坐在陆成州一动不动,直到身下的人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陆成州:“抱歉抱歉,我起床时候脾气不好”
陆成州感觉到身上的力道一松,像一只受精的猫一样瞬间跳开出去,警惕的看向沈清让,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倒打一耙:“你干什么睡在我床上”
沈清让咳嗽一声:“这是我的床”
陆成州牙尖嘴利,自然不能吃亏:“我叫你起床,你居然打我?”
沈清让还想说什么,见陆成州眼眶微红,便将多余的话咽了回去:“对不起,这只是防御习惯而已,一般不会有人和我睡一个床的”
陆成州揉着肩膀,半天才感觉缓了过来,抻着脑袋往窗外看去,雪似乎停了,但是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你的衣服在外边”沈清让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提醒,却换回来陆成州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你管”陆成州嘴里嘟囔着边往外间走去,果然他的衣服已经被人细致叠好放在桌子上,但是经过昨天一场折腾,那衣服全是泥点子不说,四处还破破烂烂的,陆成州完全没有穿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