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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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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也冻不死。就这么个吧。
沈清让穿好衣服出来,就见到陆成州赤着脚穿着一层单衣就往外走去,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大步走过去将陆成州捞了起来,拖回房间。
陆成州骂道:“你是不是有病,阿嚏”
沈清让没有搭理他,直接转身回内屋。
陆成州就听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沈清让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陆成州:“穿上吧”
陆成州有些嫌弃的盯着沈清让手中的衣服一动不动,直到沈清让继续说道:“干净的,穿上吧”
陆成州慢吞吞的将衣服穿好,走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他向来只穿白色衣服,这突然换了个红色,还真是别扭。
沈清让:“不错,挺适合你的”
这时,一个健仆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到门口,见沈清让站在门口,便恭敬的行礼:“少主,家主让你去前院一趟”
沈清让:“怎么了?”
健仆回道:“昨夜府中出事了,刚出生不足三月的小公子被害…”
沈清让听到此处奇怪的抬头:“嗯?庄园地处山间,外人如何进来害人?”
健仆看了一眼沈清让身后的陆成州犹豫起来,沈清让不满的将茶杯直接磕在茶几之上:“说!”
健仆:“院中奶娘说,不是人,是鬼,是红衣女鬼…是谢四娘回来复仇了”
陆成州本来还在那看着这身衣服变扭的不行,听这健仆如此说,便瞬间无语的看向沈清让,缺发现沈清让脸色不虞的看向健仆:
“放屁”
呦呵,陆成州新奇的看了沈清让。他和这人打了半辈子仗,一句脏话都没听过他骂过。
健仆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陆成州端起杯子,一边喝茶一边吃着茶点,淡淡道:“他也就是个传话的,不如你去一趟前厅看看是怎么回事不就行了”
沈清让:“那我就去一躺,那你…”
陆成州咽下最后一块茶点,随意挥手道:“管好你自己吧”
见沈清让不放心的眼神飘了过来,陆成州暗自腹诽:赶紧走吧,你走了我才有时间练功,练功有灵力了才能和唐岁祁联系上。
时间不等人,沈清让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被其余来人催着离开,只留下陆成州一个人留在院子。
陆成州自小生在南方,并没有机会见到雪,长大成人又不断征战杀戮,更没有机会静下心来观雪玩闹。他随手捏起一把雪,手指灵活的搓成了雪球,学着曾经见过的那样叠在一起,成了一个小雪人。
这时,识海突然产生波动,唐岁祁的声音传了过来:“陆成州,你能听见吗?”
陆成州放下雪球,回道:“能”
半晌,没有回应。陆成州等的不耐烦了便继续开始搓雪球,大概搓了五六个,唐岁祁断断续续的声音才传来过来:“陆成州,你要死了”
陆成州一惊,手里的雪球从手上掉到地上摔的粉碎:“什么?”
唐岁祁像是
“找到火莲!吃下去!”
陆成州感觉识海似乎被人丢进了一块寒铁,瞬间识海里面的一切都凝滞住,寒气顺着识海的源头渐渐渗入他的经脉之中,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
不行不行不行,陆成州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四肢根本不听他使唤。
雪又下下来了。
陆成州看着眼前的雪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间,咬咬牙四肢并用的往过爬去,本来不足三丈的距离,此刻却犹如艰难万险的天堑。
终于,他爬了进去。
屋内的地龙很快就将陆成州身上的雪花融化成水,就见他舔了舔脸上的雪水,缓缓的扒着椅子坐了起来,双腿一盘便开始练功。没一会,就见细密的汗水从他的脑门中渗出,和原本挂在头顶的雪水混作一谈。
陆成州睁开双眼,迷离的看向屋顶:“我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说完,他都被自己气笑了。他的仇敌数不胜数,想要杀他的早就遍布各地各界。可是不对,这里是幻境,难道是这个幻境的主人想要杀他?
陆成州仔细回想,但是还是没有头绪,先前以为这个幻境的主人是沈旭,但看起来不太多对,他又怀疑了沈清让但是也感觉不对:“这个幻境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自顾自的摇头晃脑,视线一转就看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美人,此刻正手拿铁锤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下一秒就准备从画里面跃出来捶死他…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可是谢四娘为什么想要杀他??
是因为沈旭?还是因为什么…
陆成州经过先前一场折腾,手脚发软的站也站不稳,他扶着凳子冲着画像拜了拜,念道:“四娘,你有啥直说可以么?我不想猜”
你在干什么?”
陆成州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沈清让正慢条斯理地掸掉肩上的雪花,随手将斗篷搭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在和谁说话?”
陆成州鲜少…不,是从来没有见过沈清让露出这种表情。前世这人看他只有嫌弃和不满,如今这副担忧的样子,让他浑身别扭。像有人把一把蚂蚁撒到了他的胸口,不疼,但难受。
“没什么。”他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坐回椅子上,抬起腿将赤着的双脚缩进衣服里,眼神却一直没有从那幅画像上移开。
沈清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踱步到画像前。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抬头看着画中人的眼神,温柔得不像他。
“这是谢四娘,我的嫂子,沈旭的娘。”他说。
陆成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太留恋了,不像看嫂子,倒像看……不敢往下想。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太吓人了。
“想什么呢?”沈清让走过来,用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双亲走得早,是四娘把我带大的。长嫂如母,明白?”
陆成州“哦”了一声,八卦之心瞬间熄灭。他站起来在屋里闲逛,手指拂过书架上的书脊,又碰了碰桌上的茶具,想找点事干来压住心里那股躁动。
逛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唐岁祁在识海里说的那句话,【找到火莲,不然你要死了】
“你知道火莲吗?”他脱口而出。
只见沈清让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茶杯,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茶盏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就在陆成州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才轻声说:“知道。”
“在哪?”陆成州的眼睛亮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吃掉它。”
沈清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看着陆成州,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病人。
陆成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怎么了?”
沈清让沉默片刻,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忍住了什么。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等雪停了我带你去。”
陆成州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有点不确定这人到底在盘算什么,还是真的只是不在意。
他点点头,坐到窗边的榻上,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慢慢出了神。
慢慢的,雪被风吹落在窗边,积了薄薄一层。他想起前世蓝湾屿的雪,也是这样铺天盖地,然后寨子就烧起来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雪落在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人临死前的无助悲鸣。
陆成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时,天色已彻底黑了,屋内的蜡烛燃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小片。
他茫然地坐起身子四处张望,一件绣着金色纹样的黑色狐狸毛大氅身上缓缓滑落,这是…沈清让的?
“醒了?放心这大氅没人用过,见你睡着就给披上了”
陆成州一回头就看见沈清让坐在烛台旁,正慢慢翻着一本书。
那书页泛黄,似是旧物。
烛光映在沈清让的侧脸上,鸦羽一般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在暖光里显得比平日红润一些。
陆成州讨厌人类,特别是沈清让。
但他确实喜欢这张脸,越想越觉得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像有只手在胸腔里使劲抓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怎么办…他想把这个人据为己有,可是万一他就是那个讨厌的人皇怎么办…
那头,沈清让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炯热视线,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烛火在中间跳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成州咳嗽先移开目光,语气刻意带上了嫌恶,质问道:“沈清让,你胸口那团魔气是怎么回事?”
“什么?”沈清让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你说的是这个?”
那东西是一面护心镜。
铜面上隐隐有金色暗纹流转,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贴身戴了很多年。
沈清让神色淡淡走到陆成州榻前,将镜子放到桌子上向他面前推了推:“这个是之前我进山剿匪,从那山大王身上夺下来的…至于你说的魔气,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