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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是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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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气!
他被骗了!
沈清让和他一样是重生的!
陆成州身子一僵原来心中盘算的小九九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但是沈清让没有察觉陆成州的变化,只当做他害怕看郎中而已。
郎中见陆成州被沈清让按在椅子上,心中了然,也不多说直接上手捏脉:“老夫生平第一次捏到如此脉像,公子请将另一只手伸出来”
陆成州将胳膊递了过去,就听那郎中刚捏上,大呼大叫起来:“不…不可能!怎能没有任何脉象!”
陆成州本来就烦,被这郎中大叫的更加恼火,于是一拍桌子,怒道:“嚷什么嚷,先给我看看眼睛,至于脉象怕是你学艺不精把不出来吧”
郎中被气的哼哼两声,刚想骂两句就见陆成州脸色阴沉,刚准备拎着箱子跑路,就听到陆成州继续说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给我来看眼睛!”
这郎中也是个见好就收,见不好收的更快的主,赶紧诶诶两声,走到陆成州跟前,轻声告罪:“公子,忍些,会有些不适”
见陆成州没有回应,郎中神色戚戚的将其脸上的发带去掉,轻手轻脚的掀开眼皮。
郎中看着陆成州的眼睛,心中暗自想:天老爷,这是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珠子。琥珀色的瞳仁将外头阳光折射出晶莹剔透的色彩,眼白极为干净,仅有几条淡淡血丝。
沈清让见郎中看的十分仔细,便问道:“他眼睛怎么样了?”
郎中本来还想仔细看一会,就听手底下的陆成州咳嗽一声,赶紧松开了手退到一边:“回公子,这位小公子眼睛并无外伤,应该是其他原因,但是因为摸不到脉搏,在下无从推断。”
陆成州听到此处不满道:“你个庸医!自己学艺不精就算了,怎么还胡乱指名道姓开来!”
郎中被吼的次数多了,反而淡定了起来,冲着眼前二人抱拳:“在下没有胡乱指名道姓…这位公子可以坐…”
陆成州又拍下桌子:“放屁,那你告诉我谁姓肖?”
饶是身经百战,郎中也发出一声迷茫的:“啊?”
沈清让先是反应过来,强忍住笑意,拉着陆成州换了个位置离那被拍碎的桌子远了些,继续道:“成州,他说的是小公子,并不是肖。”
陆成州没搭话,只是面色不悦的换了个位置坐好:“下雪之前我还是好的,怎么下了个雪就看不见了。”
郎中大惊失色:“你们下雪的时候出去了?怪不得怪不得,小公子快坐好,让在下再给你看看”
陆成州还没应声,就被这郎中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郎中:“那位公子麻烦也来帮个忙,按住这位公子”
沈清让不明所以,但还是听郎中所述要求照做。就见那郎中从药箱里翻出来一只蜡烛,掏出来火折子点燃。
瞬间一股奇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陆成州先是感觉鼻子一痒,随即这种痒痒的的感觉就传导到嗓子、再来是耳朵,最后就是眼睛!
痒!太痒了!
陆成州想要伸手去抓挠自己的眼睛,却被沈清让死死按住,一旁的郎中举着手中的蜡烛不断靠近他,嘴里念叨:“一定要按住,不然他会痒的把眼珠子抠出来!”
果然,随着蜡烛的靠近,陆成州挣扎的频率和动静越来越大,沈清让没有办法只得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死死地箍在自己怀里。
陆成州:“沈清让,你放开我!”
沈清让:“嘘嘘嘘,马上就好了”
郎中:“快了快了!露头了!”
什么露头了?
郎中屏住呼吸,举起手中的木镊子给沈清让和陆成州看道:“出来了!还好我手快,给你们看这么大一条雪盲虫,这是上好的药材…你们…”
就听哎呦一声,郎中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看着陆成州这个始作俑者,敢怒不敢言。
陆成州还没从刚才那只细细长长的红色虫子的冲击中缓过来,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走到郎中跟前,吓得原来半躺着的人直接躺平。
陆成州疑惑的伸手探了一下这郎中呼吸:“怎么晕过去了?”
沈清让轻笑一声:“你能看见了?”
陆成州敷衍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他已经确定了这沈清让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他和他都是重生的。
那之前那本来想着抱得美人归的旖旎幻想,噗的一下,没了。
沈清让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思考一下便走到郎中跟前借着他的手,捏起来那只正在蠕动的红色线虫:“成州,你看这个虫子,就是刚才从你眼睛里取出来的”
陆成州:……“
“你赶紧拿走”
陆成州被虫子和沈清让的笑容同时恶心了一下,想也没想直接婉拒了对方好意,忍着恶心后退几步,顺势坐回椅子上。
他并非头一回见到这种线虫。早前在小遥峰时,季肖便曾拿给他看过此物,听闻这毒虫喜食灵力,还能顺着皮肉钻进人身经脉、入骨吸食精气,阴毒至极。
寻常修士一旦沾染,极难脱身。
但是有一点,这虫子极为娇气,无法在自然环境中存活,得有人好好养着。
换言之,这虫子,是有人刻意暗中放到他身上的。万幸他如今灵力微薄难以运转周天,更别提让这恶心虫子吃上一口饱饭了。
那么是谁的下的毒虫,这两天见过的人很少——方镇?沈旭?…还是沈清让?
他神色微凝看着蹲在地上的人,这居高临下的视角,莫名然后让他想到了将刀刺进沈清让胸口的那一幕。
年少时,他以自身五脏为饵,引得魔君收他为徒,自此数百年间除了杀戮以外,他似乎再无别的乐趣,身边除了唐岁祁也在无朋友。
但是当沈清让的血溅射到脸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种别样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是什么呢?
…
沈清让看似在研究那红色线虫,实则偷偷观察着陆成州的举动,见他看了过来,便将那虫子随手一丢,拍拍手站了起来,冲着陆成州问道“怎么如此看我?”
“没什么,看你好看”,陆成州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清让,语气诚挚不似作假。
闻言,沈清让摇摇一笑,刚准备坐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脚步声更先听到的是沈旭的叫喊声:“我小叔回来了?怎么不早早告诉我,等我有空了一定把你们皮拔做鼓!”
砰,门被推开了。
沈旭直接冲了进来,跑到沈清让跟前,半跪着抱着他的腿亲昵撒娇道:“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给我说一下啊,我就出门接你了”
沈清让没有搭理他,只是扭头看向陆成州:“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陆成州还没回答,就见旁边沈旭转头对着一旁垂首侍立的婢女冷声呵斥:“贵客在此,为何迟迟不上茶点招待?”
沈清让听到这里,将视线转回到少年身上:“阿旭,你爹呢?”
沈旭立刻换回乖巧模样,温顺作答:“大概在书房吧”
沈清让点点头,手中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便放到桌子上,继续道:“”地上这位郎中,安排人好生送回住处。”
沈旭听到沈清让如此说,才看到地上有一个人躺着,怪不得刚才他感觉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也不多问连忙应声道:“好的,小叔”。
说罢,便冲门外挥手,将那郎中抬了出去。
沈清让似是恍然想道:“对了,刚才跑出来一只红铁线虫,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沈旭背对着坐着的二人,听到沈清让说到红铁线虫,身子一僵,但是很快就放松道:“红铁线虫?”
沈清让缓缓开口:“没错,此虫能蛊惑心神,十里之内夺人心智,你可知晓其中厉害?”
沈旭摇头,一脸无辜的看向沈清让:“小叔,我爹不让我出门,我只能待在屋内看看书,养养花”
说到最后,陆成州居然从他语气里听出委屈和可怜,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这人骑马在雪地里飞奔后面又是杀人绑票的,他真的都要信上三分。
陆成州端着杯子,笑道:“既然如此,沈小公子怎么跑了出来,今日功课温习了吗?”
沈旭像是才发现沈清让旁边坐了个人似的,赶忙从沈清让身上下来,冲着他认认真真行了个礼:“这位是……是小叔叔挂在书房的人,是我失礼了”
无论怎么看,这沈旭都和树林之中的人除面容相似以外,性格、言语都没有任何一样的地方。
既然如此,陆成州好奇道:“小公子,你是有什么兄弟?”
沈旭摇摇头:“并无,家中父母只有我一子,亲戚朋友也并没有子嗣”
陆成州点点头,便就不再言语。这时,他那寂静许久的识海突然波动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成州,你可以听到吗?”
是唐岁祁!他还活着!
陆成州眉心拧紧,他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仅这一丝传音带来的灵力震荡,便让他太阳穴涨的发疼,脑袋里嗡鸣不止。
他刚要凝神回应,突然识海被一股外力强行封闭,无论他如何催动,对面都再无半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