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相知·新年 巫女才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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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了。
晨光穿透云层时，云正跪坐在神前整理祝词。
“咚咚咚——”
神社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巫女大人！我们来参拜了！”
云手中的神乐铃差点掉在地上。
[……多少年了？这些村民终于想起来这里还有个神社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大门，只见山下的村民们拎着橘子，年糕和——
“修缮费？”云盯着老村长手里的钱袋，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啊，”老村长不好意思地挠头，“去年收成不错，大家想着该来谢谢稻荷神...”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从云背后探出头：“哇！好热闹！”
“妖、妖怪啊！”村民们齐刷刷后退三步。
“等等！”云一把揪住鹤丸的衣领：“这是本神社的...临时工。”
“式神吗？”
“对，没错！就是式神啦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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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铃响彻山林。
云跳着多年没跳过的神乐舞，余光瞥见鹤丸正在人群中上蹿下跳——
“这边求姻缘哦！”
“学业祈愿往左转！”
“健康长寿的符咒特别灵验！”
村民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香火钱哗啦啦往塞钱箱里掉。
“喂！”休息间隙云一把拽过他，“别乱编啊！”
“有什么关系~”鹤丸慢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串团子，“看，贡品都多到溢出来了。”
他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云跳神乐舞的样子...真好看。”
“哦。”云波澜不惊地推开他的脸，看着他惊讶的神色心中暗爽。
［哼，还以为我会像之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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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最后一个村民终于离开。
云瘫坐在廊下，看着塞得满满的塞钱箱发呆。
“累死了...”
“给~”冰凉的甜酒贴上面颊，“辛苦啦，临时工巫女大人~”
“你才是临时工好吗！”云接过甜酒，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白天是不是收了佐藤家女儿的发簪。”
佐藤家的小女儿今年开春就十五岁了，她的父亲原是来邀请云在女儿生日上为其祈福。当云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一脸羞红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将发簪送给鹤丸，心思不言而喻。
“那个啊...那孩子好像没带钱，用这个当香火钱呢。”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精致的梅花簪，“不过，我觉得很适合阿云。”
晚霞中，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要试试吗？”
“……不了，放进仓库里吧。”
付丧神，说到底不过是「物怪」。人类的情感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太复杂，也太沉重……
在漫长的生命中，陪伴他们的只有，也只能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因此对他们——不可结缘，徒生寂寞。
*
月光透过纸窗洒在神社的木质走廊上。
云清点着塞钱箱里的香火钱，指尖突然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修缮费——鹤丸国永］
旁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个狐狸笑脸。
“这画技真是...”云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望向蜷缩在暖炉旁的白发付丧神。
月光温柔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笨蛋...”她轻声呢喃。
“才不是笨蛋。”原本熟睡的人突然睁开鎏金色的眼眸，眼底映着跃动的炉火。
“原来你醒着？”
“因为听到有人在说鹤的坏话啊。”鹤丸撑起身子，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云别过脸去：“呐，鹤丸...你，活了多长时间了？”
“鹤是平安时期的太刀哦，”他歪着头，银发垂落在肩头，“嗯……距今大概快400年了吧。”
“真是...漫长的时光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暖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鹤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攥着纸条的手。
“不用担心哦。”
“嗯？”
“我，是不会离开阿云的。”
云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攥住。
她匆忙站起身，纸条却已经被手心的汗水微微浸湿。
［......笨蛋。］
将那张带着体温的纸条仔细收进袖中，她往暖炉里添了块新炭。
跳跃的火光中，鹤丸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样的新年，确实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相知·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