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与云》水冘几木

7、相知·冬 付丧神不会

　　年日常之冬天
　　*01

　　第一场雪落下时，云裹紧了单薄的巫女服，站在神社门口呵出一口白气。

　　“好冷……”

　　“后面——！”

　　她猛地回头，一团雪球“啪”地砸在脸上。

　　“鹤、丸、国、永——！”

　　罪魁祸首站在十步开外，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阿云变成雪人啦！”

　　云默默弯腰，双手各抓起一团雪。

　　“等、等等！阿云冷静——呜哇！”

　　“啪叽——”

　　[……活该。]

　　*02

　　雪越下越大，神社的屋檐结满了晶莹的冰凌。

　　云蹲在暖炉边搓着手，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出什么事了？！”

　　冲过去一看，鹤丸正手忙脚乱地抢救一锅煮得半焦的年糕汤，脸上还沾着面粉。

　　“我明明是按照阿云的食谱做的……”他委屈巴巴地指着地上翻开的《简单料理》。

　　云扶额：“你用什么代替的里面没有的食材。”

　　“诶？！”

　　她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让开，我来。”

　　鹤丸却突然凑近，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阿云，这里沾到炭灰了。”

　　暖炉的火光映在他金色的眼眸里，像是融化的蜜糖。

　　[……太近了。]

　　“年、年糕要糊了！”她慌忙转身，假装没看见自己通红的耳尖。

　　*03

　　除夕夜的钟声敲响时，云正跪坐在神前念诵祝词。

　　忽然肩头一沉——某人偷偷把围巾披在了她身上。

　　“鹤丸，我在祈祷。”

　　“知道啦~”他盘腿坐在旁边，笑嘻嘻地递来一个绘马，“我也要许愿！”

　　云瞥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希望阿云明年也给我做红豆饭」

　　“这算什么愿望！”

　　“那……”他忽然凑近，呼吸拂过她冻红的耳垂，“改成‘希望每天都能看见阿云的笑容’？”

　　钟声恰在此刻敲下。

　　[……一定是太冷了，心跳才会这么快吧。]

　　*04

　　开春那天，云在打扫神社时发现屋檐下挂着一串小小的冰雕风铃。

　　每一片冰晶里都冻着一朵早开的樱花。

　　“怎么样？我昨天晚上用冰冻住的哦~”鹤丸得意地晃了晃风铃，“这样就算冬天也不会寂寞啦。”

　　阳光透过冰晶，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笨蛋……”她轻声说，“樱花会枯在里面的。”

　　“没关系。”他笑着指向院角那棵枫树苗，“反正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真是的。]
　　[这种付丧神，果然还是……算了。]

　　云悄悄伸手，接住了一滴融化的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