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相守·四季 巫女和付丧 ...
-
【巫女与付丧神的永远，从每一个清晨开始】
春·清晨
神社的晨钟敲响时，云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推——
“咚！”
“呜啊！阿云好过分！”鹤丸捂着被推下榻的额头，金眸里泛着委屈的水光。
“谁让你又半夜偷偷钻我被窝。”云坐起身，晨光透过纸窗落在她凌乱的黑发上，“今天要修缮东侧的鸟居，别想偷懒。”
“是~是~”
鹤丸笑着凑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早安，我的巫女大人。”
“……嗯，早安。”云红着脸推开他，正起身时却看见鹤丸一脸委屈又期待的样子。“怎么了？”
“我的呢？”鹤丸指了指嘴角抬头看她，笑得狡黠。
[嗯……错觉吗？还是因为和神社里的狐狸待久了，这家伙越来越……]这样想着，云还是附身亲了下去。
夏·午后
夏日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云坐在廊下缝补被某只狐狸抓破的帷帐，抬头就看见鹤丸正用树枝逗弄那只罪魁祸首。
“你再惯着它，今晚就抱着狐狸睡外廊。”
“诶——可是它和阿云炸毛的样子很像嘛。”
“哪里像啦！”
扫帚飞出去的瞬间，鹤丸大笑着躲开，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摆，“扑通”一声栽进了池塘。
水花四溅中，他顶着一片荷叶冒出头，手里还抓着条扑腾的鲤鱼：“晚上加菜~”
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秋·黄昏
晚霞染红庭院时，云在银杏树下发现一个土坑。
“这是什么？”
“秘密~”鹤丸神秘兮兮地挡在坑前，“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结果当晚就被暴雨冲垮了伪装，露出里面埋着的十几坛梅酒。
“......这是把我去年酿的全偷挖出来了？”
“我只拿了一坛，其他都是大雨惹得祸！”
“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把它埋好！”
“啊——痛痛痛！”
“活该。”
“阿云不是也想喝吗……”鹤丸揉了揉脸，随后理直气壮地抱起一坛，“又没关系。”
“现在才秋天欸……”
雨幕中，他笑着递来一盏温好的酒。
甜涩的梅香里，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说要“吃掉巫女”的付丧神。
[......现在到底是谁被谁吃定了啊。]
冬·深夜
大雪无声地覆盖了神社。
云在暖炉边昏昏欲睡时，忽然被冰凉的指尖碰了碰脸颊。
“看。”
鹤丸推开窗，院中的梅树在月光下绽开第一朵花。
“我赢了。”他得意地展示手里的赌约，“巫女大人赌它明天才开的。”
“所以呢？”
“所以——”他忽然打横抱起她，“愿赌服输。”
[......早知道就该坚持说不参加。]
被压倒在被褥里时，云迷迷糊糊地想着。
终·新年
当村民提起山上的稻荷神社时，总会说到两件事：
一是神社的香火突然旺盛得不可思议；
二是那位总是笑眯眯的白衣神使，和被他牵着手走在樱花雨里的黑发巫女。
据说有人曾在百年樱树下，听见神使低声问：“永远有多远？”
而巫女笑着回答：
“从每一个清晨开始。”
[叮铃——]
[檐角的风铃轻轻摇曳，仿佛在见证这个未完的永远。]
——正文完——
*
（后记）
很多年以后，神社的屋檐终于不再漏雨。
云站在新修的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长得比鸟居还高的枫树。秋风一吹，红叶便簌簌地落满庭院，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阿云——”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挡，却摸到了清凉的东西。
一束还带着露水的野姜花被塞进手心。
“今天的花。”
鹤丸笑眯眯地凑过来，发间还沾着草叶，“后山新开的，和阿云的眼睛颜色很像。”
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摘掉他头发上的叶子：“又去钻灌木丛了？”
“因为想找最漂亮的那一朵嘛。”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撒娇。]
*
很多很多年以后，山下的村民依然会来参拜这座神社。
有人说曾在满月之夜，看见白衣的付丧神背着年迈的巫女赏樱；也有人说在暴雨天见过年轻貌美的巫女为迷路孩童撑伞，而她身后永远跟着一道雪白的身影。
神社的绘马上渐渐多出奇怪的愿望：
「希望鹤丸大人少恶作剧」
「求云大人管管自家付丧神」
「请继续守护我们」
而神社最深处的神龛里，静静供奉着一柄雪白的太刀，和一枚褪色的神乐铃。
风起时，铃音依旧清脆，仿佛在诉说某个永不结束的故事——
关于一座破旧的神社，一个嘴硬的巫女，和一只永远赖着不走的付丧神。
——后记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相守·四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