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与云》水冘几木

11、相守·仲夏夜 微醺，旖旎

　　*
　　夏夜的樱花早已凋零，但神社后山的古樱树下仍残留着几片迟开的花瓣。

　　云坐在廊下，指尖轻抚过酒盏边缘。

　　清冽的梅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小啜一口，微醺的热意便攀上脸颊。

　　“阿云——”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谁让你总偷喝我的酒？”她故意不看他，晃了晃酒壶，“只剩半壶了。”

　　鹤丸轻笑，从她身后俯身，下巴抵在她肩头：“那……分我一口？”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云指尖微颤，却故作镇定地将酒盏递过去：“自己倒。”

　　“不要。”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方才饮过的位置，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这样比较甜。”

　　[……狡猾的付丧神。]

　　就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总会意识到不对劲的。

　　就像现在沉默盯着笑眯眯付丧神的巫女一样，这些日子来，也终于隐隐察觉到他的试探。

　　他的步步引诱……
　　*
　　夜风微热，蝉鸣渐歇。

　　鹤丸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前，单膝跪在廊檐下，指尖轻轻拨开她垂落的发丝。

　　明明她自己才是身在高处的人，却好像被身下的人囚住了似的。

　　“云。”

　　他低声唤她，嗓音比平时低沉，“今晚的月色……很美。”

　　她垂眸，对上他鎏金色的眼瞳。

　　——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嗯。”

　　她轻声应道，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滑至颈侧，轻轻摩挲：“可以吗？”

　　可以吗？——是个可笑的问题，明明都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装作一副寻求意见楚楚可怜的样子。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银发上，映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云默不作声，就这么静静看着，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

　　——这么好看的人，要用一生的时间记住吧？

　　他的眼睫低垂下来，仿若白色的蝶在月光的照耀下扑闪着，鎏金的眸色依旧熠熠。

　　云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付丧神的睫毛轻颤，薄唇微抿。然后她鬼使神差地拿过身旁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微辣，又带着一丝回甘。

　　鹤丸低笑：“……阿云，喝这么急，会醉的。”

　　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吻上他的唇。

　　梅酒的甜香在唇齿间交融，鹤丸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腰，轻轻一带，便将她揽入怀中。

　　“等、等等……”

　　云微微喘息，指尖抵在他胸口，“这里……”

　　“没关系。”他低笑，指尖勾开她的衣带。

　　夜风拂过，樱瓣零星飘落，落在她散开的衣襟上。

　　鹤丸的吻顺着她的锁骨向下，温热而缠绵。

　　“鹤丸……”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染上几分颤抖。

　　“我在。”他回应着，指尖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像是虔诚的信徒触碰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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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你是狗吗？”

　　“可以是。”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云仰头望着夜空，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后背。

　　［……这个夏夜，太灼热了。］
　　［灼得人，不禁要落下泪来……］

　　*
　　天光微亮时，鹤丸轻轻拢好她的衣襟，将她打横抱起。

　　云困倦地靠在他肩头，含糊地嘟囔：“……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准哪样？”

　　“……”

　　她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耳尖通红。

　　鹤丸轻笑，将她抱得更紧。

　　[……看来，下次还可以更过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