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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爱·晚春 巫女和付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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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虽说那天答应了鹤丸的告白，也仅仅是明白了彼此的心意而已。
在云心里，日子还是照常地过着。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
可能就是感觉在神社里的时间变得漫长起来。
比云生活过的十六年里加起来还要长。
*
「战争结束了。
活着的人，终于想起了怎样庆祝春天。」
晚春的集市热闹非凡，云被鹤丸半哄半骗地拽下了山。
“阿云也该偶尔出来走走吧？”
他笑眯眯地晃着她的手腕，“总是闷在神社里，会发霉的哦。”
云想反驳，却被他往嘴里塞了颗糖渍梅子。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好吃吗？”鹤丸凑近，金色的眸子映着街边灯笼的暖光。
“……还行。”
“那再尝尝这个。”他又递来一串三色团子，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唇瓣。
云僵了一下，耳根发烫地别过脸：“……我自己拿。”
又是这种暗示一样的举动，却总能牵动自己的心弦，而回过神来又不禁后悔……都多少次了。
鹤丸笑而不语，只是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这让云不禁想起初春时的那件事，心虚似的摸了摸耳垂。
[……要不，下次让他咬回来？]
这时，单纯的巫女显然已全忘了两个月前的坚持。
*
云站在村口，望着熙攘的人群有些踌躇。自从成为巫女后，她已经很久没下山了。
“阿云该不会是害怕了吧？”鹤丸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呼吸轻拂过颈侧。
“胡说什么！”云瞪他一眼，却被他顺势牵住了手。
“那抓紧我哦，”他晃了晃交握的手指，笑容纯良。
“万一走丢了，我会很困扰的。”
路过一家首饰铺时，鹤丸忽然停下。
“阿云，这个很适合你。”他拿起一支素银发簪，尾端坠着一片精巧的鹤羽。
“太显眼了，不适合平时……”
“但很适合约会。”
他轻声打断，指尖抚过簪尖，“今晚的祭典，要戴吗？”
云猛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双眼——那里面明晃晃写着“逃不掉哦”。
[……什么时候计划好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鹤丸已经利落地付了钱，顺手将发簪别进她束发的缎带里。
“果然很好看呢。”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吐息拂过颈侧，云捏紧了衣袖。
[……这家伙，谁说这是约会了？]
*
祭典的人潮中，鹤丸始终紧握着她的手。
“怕你走丢。”他理直气壮地扣紧她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腕骨。
路过捞金鱼的摊位时，他忽然弯腰：“想要哪一条？”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就是这条了。”他手腕一翻，纸网精准地兜住一尾红白相间的金鱼。
一旁的男孩目瞪口呆：“哇、大哥哥好厉害……”
“哈哈没错！”
鹤丸笑吟吟地将装鱼的小袋递给云：“送你的定情信物。”
“谁家定情信物是金鱼啊？！”
“不喜欢吗？”他故作失落地叹气，“那换一个？”
还没等云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她眉心。
“这个呢？”
四周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心跳震耳欲聋。
云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往下拉，恶狠狠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鹤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遵命~”
*
鹤丸好像特别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拉着她的手不停穿梭在祭典的各个地方。
村里的祭典不大，不出两个时辰就全都逛了个遍。
于是鹤丸便另辟蹊径地将她带去山上，看樱树林中最后的花期。
粉红的樱花纷纷扬扬，落英缤纷，铺了一地。
两人在树下席地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
“啊……早知道就把酒带来了。”
“这种景色，会醉的吧。”
“也是……”
“鹤丸是平安时期的太刀，平安京是什么样子的呢？”
“平安京啊……是一座‘风雅’的城市吧。”
“……咦？就这些评价吗？”
“毕竟作为刀剑，也不好以我的角度来评判吧？”
“那又怎样？我想听更细致的。”
“那好吧，平安京啊……那时的街道像棋盘般规整，朱雀大路两侧垂着柳枝，牛车吱呀碾过月光下的白沙。贵族们经常捧着和歌集匆匆掠过，而我躺在锦缎包裹的匣中，听着远处大极殿的钟声。偶尔出鞘，刀刃映出的不是血光，而是寝殿造檐角悬挂的铜风铃——呵，如今想来，那真是风雅到无趣的时代呢。”
“……”
“刀鞘外的盛世，比刀锋更薄啊……”
“……”
“睡着了么……”
*
深夜的山路上，鹤丸背着熟睡的云缓缓前行。
她的发间还别着那支鹤羽簪，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鹤丸颈边。
“阿云，”他轻声对睡梦中的她说道，“下次约会……想去哪里呢？”
夜风拂过，樱花如雪纷扬。
[……反正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