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Shaking

11、芹菜是他 一中试

　　一中试卷是出了名的快，考完试的当天晚上便出了成绩。
　　左黎和白令并列全班倒数第一，他俩的分数一模一样，都是475.5。
　　“你俩互抄啊？”简隆一下课就飞到了后排两位旁边。
　　“一个A区一个E区，请问脑电波交流？”左黎头也没抬，在桌肚里鼓捣着手机。
　　“有道理。”简隆恍然大悟，撅着大腚趴在白令桌上，乐呵呵问：“数学最后一道的第三小问咋做啊？”
　　白令也埋着头，桌肚里散发出科技的光，闻言活动了下脖子，但并没有抬头。
　　“旁边那位数学也满分，问他。”
　　这次月考数学的难度中规中矩，数学满分全年级有15个，其中两个就是左黎白令这对同桌。
　　白令也就算了，这人平日考满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新来的转校生居然也满分，14班内因此小小轰动了一番。
　　“怎么感觉白令一哥地位不保？”有男生挤眉弄眼起哄。
　　“说什么呢，胳膊肘朝外拐？白令可一直都是第一。”立马有女生瞪他。
　　该说不说，白令的女生缘着实好过头了。
　　今天下午白令回班时，有不少其他楼层的女生“路过”14班，频率高得吓人，有几个和他认识的还大着胆子送了点东西，顺便慰问了下他的身体状况。
　　不过这些女生里，还有人是因为听说14班来了个帅哥转校生。居然还当众扒过白令的裤子。女生们一听说这么刺激，纷纷约着来一探究竟。
　　这阵仗把左黎白令吓得只敢缩在教室里。
　　左黎忽然听自己被cue，刚打开的游戏立马放在一边，尽心尽力给简隆讲题。
　　游戏界面里，白色西装、淡黄长发的人物手持击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白令埋头埋了太久，脖子酸得要命，他朝右歪了下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左黎腿上的手机界面。
　　白令的目光本来一触即离，但熟悉的画面迫使着他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他也玩这个游戏？
　　白令愣了一下，这游戏在网络上很火，但实际上玩的人不算很多，排位匹配甚至有时能等几小时。
　　这还是白令第一次见身边人玩这款游戏，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却忽然发现，这布置有些眼熟啊……
　　白令加的游戏好友很少，也不去陌生人的归宿，可左黎的归宿布置实在太熟悉了。
　　沙发的位置、钢琴的位置，甚至圣诞树的位置，简直让白令以为自己常来这儿了，巧合吧？很多玩家应该都这么布置。
　　一直盯着人家手机看太不礼貌，白令别开眼，心里的疑惑却不减反增，他记性好，这个归宿他一定是来过的……
　　难道左黎是他列表里的好友？这也太巧了吧，像小说情节一样……
　　恰好这时左黎讲完题，简隆心满意足捧着试卷溜了，左黎才终于操纵着游戏人物活动起来。
　　白西装的男人转了一圈，最终在钢琴前坐下，左黎随意按了几个钢琴键便搁置一边。
　　他本来就只是上线来签个到，加加积分而已，因为他想超过自家大腿哥望尘莫及的积分第一排名。
　　“你也玩这游戏啊？”有人幽幽地在耳边来了一句。
　　左黎被吓得一激灵，转头看见是活人才松了口气，“咋了，你也玩？”
　　左黎有些惊讶，因为白令看上去不像是玩游戏的样子……好吧他又以貌取人了。
　　“那你几阶？咱们一起玩不？我能带你飞。”左黎掩饰不住兴奋，脱口便道。
　　“行啊，看下你账号。”白令扯出一个笑，眼神示意左黎展示个人信息。
　　“杀死那根芹菜”六个字映入眼帘，白令嘴角抽了抽，偏生旁边那人浑然不觉自己的底裤都被人看光了，还在骄傲地说着：“看，我六阶，厉害吧，带飞你。”
　　当然了，这一整个赛季都是我带飞的你。白令腹诽着，面上不动声色道：“六阶胜率40.8%，你不行吧？”
　　白令正想听听看这人脸皮能有多厚，却见左黎飞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确实不太行，但我抱的大腿行啊，看，他胜率89.7%，牛吧？”
　　“超级战神”账号主页怼到他眼前，本人忽然涌起一股羞耻感，他看着自己的主页，平生第一次恨自己起这么个非主流名字。
　　而左黎仍在乐此不疲地撒盐道：“别看名字像屌丝……哦有些时候说话语气也挺屌，不过玩的是真牛……”
　　左黎正夸着，忽然察觉同桌很久没出声了，他停下滔滔不绝的演讲，扭头去看白令，却莫名其妙被人瞪了一眼。
　　手机也被人抽走，左黎眼睁睁看着白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关闭页面、退出游戏、关机，一气呵成，最后黑屏的手机被塞回怀里，同桌语重心长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左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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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上缀着几颗星辰，月亮躲在轻纱似的云雾后，朦胧着渲染出一大片彩色的光晕。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清瘦的人影一会儿拉得很长，一会儿缩在脚底，道两旁的灌木丛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道本相隔不远的人影似乎同时滞了一下，然后悄然朝对方又挪近了些，沥青路上的两道影子在灯光的变幻中，像是交缠在一起。
　　小区里其实有人，但这地方太大，那些人都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影影绰绰，看不清不说，反而瞧上去像极了恐怖片里的阴森鬼怪。
　　仲夏的夜晚很凉爽，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凉风拂过，甚至能在一瞬间激起鸡皮疙瘩，若不是晚自习下课太晚，现在小区里应该到处是乘凉的人们。
　　不知谁家的猫叫了一声，乍听上去像是有婴孩在哭泣，顺着清风送来，把左黎吓一激灵。
　　他猛地朝左一怼，却和同样朝右怼来的白令狠狠撞在一起，力道不小，在稍显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一声响。
　　“靠！”
　　左黎听见白令骂了一句，当即有些心虚，他没忘白念才出院没多久，还是个娇弱的病号。
　　于是他顾不得先揉一揉自己生疼的肩膀，而是准备揽上身旁人的肩膀，轻拍一下。
　　一句“抱歉”还没出口，左黎听见白令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太上老君快显灵……妖魔鬼怪快离开……”
　　左黎没听清，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到白令的脖颈上，沉声问：“什么？”
　　肩上的手也在同一时间抵达，白令的脖子瞬间炸起一片汗毛，几乎是下意识的，拳头烈烈生风砸了过去。
　　白令捂着碰到实处的拳头：“？？？”
　　左黎捂着流血的鼻子：“？？？”
　　起因是10：20晚自习下课，但在此之前简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道数学题来请教二位数学满分的大佬。
　　两位大佬奋笔疾书半天，最终闹出了两个答案，可是两位谁也不让谁，一个劲儿争论谁的答案是正确的。
　　放学后也没停，还将劝他们回家的简隆和龙逸赶走了。
　　左黎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是题印错了。
　　“……”
　　二人相顾无言，默默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再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是二人偷偷摸摸躲过老师的巡视，又和保安大爷磨了好一会儿才出校。
　　到小区门口时，11点都过了，左黎家里没人，自然不用担心什么。白令刚出教室就给白焕元打了电话，让她不用等自己，早点睡觉。
　　白令此刻站在家门口，给白焕元发消息，他没带钥匙，进不去门。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白令犯了难，他倒不是担心出了什么事，只是白焕元一向睡的早，这几天又太累，估计已经睡沉了。
　　白令不想打电话过去吵醒她，于是白令攥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准备去楼下保安室将就一晚
　　刚一转身，有人叫住他：“大半夜不回家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