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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故事 “不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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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苏远川定定地望着,冬日的冷风都吹不散脸上的发烫,田濯也才勉强找回声音,颤了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刚知道,我们原来谈过恋爱。”他把她羞于启齿的那几个字说得格外轻松,眼底带着几分自嘲, “也刚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分手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过多纠缠。
“所以事情在那天就已经结束了。”她迅速压下慌乱,恢复冷静,皱起眉,“你今天……”
“我有点吃亏。”他打断她,语气认真,“名声都受损了。”
“受损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她轻轻冷笑,“本来就子虚乌有的事,根本不该再提。”
他微微靠近,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她发间的淡香,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在冷空气中清晰可闻。
“那……这就算是正式分手了?”他笑着问。
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心慌意乱:“你明明清楚,我们从来就没开始过。哪里来的分手?记住了,不准再说‘分手’这两个字。”
一周后,苏远川的班主任会把她叫到办公室。
老教师泡的茶冒着热气,语重心长:“田也啊,你也知道我是谁。你和苏远川……”
“老师……”她觉得肯定是那次的事被老师看到,所以找她算账来了。
没想到却被他的班主任打断:“我们也都是过来人,你们这个年纪,男同学女同学之间互相有好感,我们也是理解的。更何况,你们也没有乱来,还一直在彼此促进。”
事情和她预想得完全不一样。
更超出她想象的还在后面。
“最近模拟考,他名次掉了15名。远川就要中考了,你看能不能……先别跟他闹别扭?等他考完试再说?”
她的指甲在掌心刻出深深的印子。
原来连老师都信了这段子虚乌有的关系,信了她有本事影响他的输赢。
可事实上,从上一次见面后,他们都没有再单独见过。但关于高三的学霸校草追高一学霸校花的的事,却像暗流一般辐射了整个学校。
他高考出分的那天,他把一份礼物放在她的抽屉。又在他的毕业典礼和她的休业式上特地来到她的班级门口,给她递了一封信。
那时,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可以说是“嗑疯了”。
尽管她已经说明了,所谓的礼物就是一本他的数学笔记,而那封信——他们所谓的“情书”上,只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
他毕业了,但是她的高二和高三好像还在他的笼罩中。
无论是拒绝别人的表白,还是努力学习,都被归结为她心中有人,无心他人;或是优秀的男朋友在优秀的学校等她。
连她班主任讲起其它同学早恋的事,都恨不得把她的努力和他们相互促进当作正面教材来说。
后来,她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大学总部的报告厅里,辩论赛的计时器正倒数。田濯也作为历史系代表,刚结束关于“传统文化现代化”的总结陈词。
掌声里,她看到对面金融系席位上的苏远川站起来鼓掌,西装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闪了闪。
这是他第三次在辩论赛上输给她。
那时,她大一,他大三。
赛后的走廊里,他拦住她,手里还攥着写满批注的辩论稿。
“田也”,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想再跟你比了。”
她挑眉:“认输了?”
“不是。只是,反正只要和你相关的比赛,我都追不上你”,他突然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我想换种方式追你。”
那天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银辉。
她开始很难完成“竞争对手”变“追求者”的认知转变。
他则开始用笨拙的方式靠近:在她历史课的教室后排占座;在她泡图书馆的深夜,拎着热奶茶等在闭馆的路灯下;甚至报名了她参加的古琴社,指尖被琴弦磨出茧子也不肯放弃。
他们最终走在一起,却像两台频率相近却始终不同步的设备。
牵手时他的指尖会发烫,拥抱时她会下意识绷紧脊背。
直到他在大三下半学期,他拿着国外名校深造的录取通知书找到她:“小也,我拿到通知书了。”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因为他完全明白说出这句话等于什么。
“我知道。”她看着他行李箱上的托运标签,“那边机会好。我支持也尊重你的选择。”
“等我回来。”他说,尽管他知道这句话自私且没分量。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分手两个字被他藏在登机口的拥抱里,轻得像一句叹息。
两年时间,他们谁都没有主动找过谁。
后来她听说,他在国外半工半读;她听说,他一直计算着她进入大四的时间,却不敢直接打电话给她。
在某个深夜,他打给共同好友问她的近况的时候,她正好也在旁边。
听见他电话里唯一的话题就是问自己的现状,她压制住激动,想在最后给他一个惊喜。
却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远川,帮我拿一下浴巾。”
他匆忙挂了电话。
那晚,她哭成了泪人。
分开了近两年,那一刻,她才感受到失恋和心碎的感觉。
终于,他做出了些成就,想要回国见她,却听到了她结婚的消息。
那年他回来,从好友的口中得知,她等了他2年。
2年里,她充满了斗志和希望。但就在他那通电话以后,她像变了个人一样,有些沉默,也不再和原来他们共同的朋友往来。
“等我回来”最终还是成了他的空想,他的天黑了。
他立志要达到他的目标才能考虑回来,只是他的能力和毅力让他达到第一个目标的时间缩短了而已。
他不怪她,只有自责,毕竟没有人有义务去做这不知归期的等待。
田濯也坐在书桌前,倒了一杯红酒,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眼底的平静。她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大人的故事,不是童话,也不是寓言,只是一段属于过去的事。讲完,就该合上了。”
酒杯空了,夜也尽了,天,终究亮了。
田濯也把档案袋塞回储藏柜,转身时撞见田既瞻抱着陪睡觉的玩具娃娃站在书房门口,睡眼惺忪。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啊?”
田濯也上前,摸着孩子小脑袋:“妈妈刚刚,在看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