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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给我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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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嘴角破了,男人的手背伤了,两人无一幸免,都带了个口子。
手背的那个要更严重些,蹭到粗粝的墙面,大面积擦伤,削了一层白,露出血淋淋的肉。
处理的时候,萧然多次不忍心去看,但又觉得他活该,内心矛盾不已。
两人坐在狭小的单人宿舍的床上,互相涂抹着伤口,像两只打过架又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动物,乖乖巧巧又互相带着点怨。
他怨人什么伤痛都不往外说,最怨的是不肯对他说。
她怨人突然发疯肆意咬人,但又有点在意落下的泪。
两人就这样无声又别扭的抹完药。
最后缠纱布时,许嘉懿突然凑过来,萧然还没反应,额头就被人抵住了,盯着女孩嘴角破掉的口子,男人问她疼不疼。
“你说呢?”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缠在手背上,萧然故意用了点劲,“我都缺氧了,你也不停。”
许嘉懿疼的蹙了下眉,但很快舒展,甘之如饴似的,眼眸中满是纵容,“你知道孩子们怎么说我吗?”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勾人腰,两指并拢在后腰上敲着,似点拨又似安抚,将原话复述,“他们说我要抢走你。”
萧然没应,觉得此刻的他实在幼稚,居然对小孩子的话耿耿于怀。
他却幼稚到底,将话说尽:“我就是要这么做。”
大手从后腰移到脸颊,轻轻捧起,“我要娶你。”
话如惊雷轰然炸响,震得人心发颤。
萧然的眼睛定格在他脸上,呆望着,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泛着流波,像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一切都静止了,狭小的空间里只余呼吸,他不催,静等着答案,半晌,萧然平静下来,将纱布彻底缠好,起身去收拾药箱。
刚听到这话时,换谁都得惊讶一会儿。
他许嘉懿是什么人?钱权俱在,只手遮天,要什么人没有。更何况这个圈子里,讲究门当户对,哪一个不是要联姻的?他说的娶,不是戏弄,就是羞辱,当不得一点儿真。
许嘉懿看着那道背影,从身后贴上去,环住人的腰,轻声耳语:“你是不信我吗?”
萧然扭着身子,撇开他的手,以委婉又决绝的方式告知:“从我回到福利院起,我就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
“如果这几日给你造成了什么错觉,也请不要当真。”从怀中挣脱,把医药箱收进柜子里。
“我当真了,你得负责。”许嘉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又清又脆,半分不模糊,也容不得半分糊弄。
萧然推上柜门,转过身,房间本就不大,距他仅有三步,“家里催婚你就饥不择食了?什么人都能当你的许夫人?”
许嘉懿眉心皱起,似乎听不得她这样贬低自己,往前迈了一步,讲的认真:“只有你,不是随便谁。”
萧然被这话烫到,有些慌乱。但她应对慌乱的方式很特别,不是躲避,而是梗着脖子迎难而上:“你不是要联姻?戏弄我很好玩?”
“我不需要联姻。”
不需要吗?是需要的。联姻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利益捆绑方式。商场如战场,充满不确定性,联姻等于多了一层靠山,在遭遇债务、行业动荡、商业打压时,亲家可以出手兜底。
可若论起来,真要到了需要扶持的那一步,许嘉懿才是那个能兜底的人。
是他将几欲倾倒的许氏大厦扶起,若没有他,许氏集团不知道还在哪个废墟堆里,更别谈什么联姻合作。
更何况听了半辈子的话,也容许他任性一次。
“也不是什么为了你才不需要,事实就是不需要。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以后在成家立业的时候,也考虑考虑我,别有什么顾虑。”
为了你,听起来好像更感人更伟大,但在许嘉懿眼里,那是无知无能。
一个男人若是为了女人怎么怎么样,那他这半辈子怕是没什么别的所长了,只知道绑架女人的同理心来感动自我。
他所承认自己的无能之处,仅在于没有给够人安全感,让人不肯对他开口,不对他表露情绪。
萧然也不硬气了,缩回脖子,偃旗息鼓,小声嘟囔着:“我还年轻,才不要结婚。”
许嘉懿觉得她这副样子生动极了,甚是可爱,无奈全都化为笑意,涌到眼底。
“我可以等的。”只说不结婚,没说不跟我结婚。
虽然不论是年龄,还是家里频频安排的相亲,亦或者是真正掌管许氏集团后,他都是需要一位成家的夫人的。
可他又不是为了结婚,才去娶一个人来做他的人生伴侣。
他是想要萧然,想要跟萧然成家,想通过一种合理的、受法律保护的方式,做她兜底的人。
思来想去,就只有结婚。
萧然被连连堵死退路,慌乱到口不择言:“正常人不都应该先从谈恋爱开始,你怎么直接到结婚这一步?”
“我不正常,我认定你了。”他彻彻底底的站到了她的跟前,眼中仅有她一人的身影,没有其他,“除此以外,再无旁人。”
微微弓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女孩撇开视线,被逼得悄悄后撤一步。
人拦腰拉回,凑到耳边缓缓道:“再说,我们不是都做过……”许嘉懿故意大喘气说话,吓得萧然瞪大了眼,慌忙往铁窗外看了一眼,生怕这青天白日的,被路过的人听到某人的淫语。
“做过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
萧然捂住他的嘴,蹙眉反驳:“那不是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
“不是?”许嘉懿挑眉,移开她的手,单手托着臀腰,将人抱到矮柜上放好:“那是谁会做的事?”
对于他俩这层关系,正巧有一个叫炮友的词可以用来形容,但听起来很不正经,说出口也很羞耻,所以萧然抿了抿唇没说话。
缠满纱布的手抬起女孩的下巴,让人直视他的眼,许嘉懿目光如炬,郑重其事:“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逼你立刻答应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让我可以靠近你。”
他说:“以前那层关系确实荒唐。我承认我过去肤浅,只迷恋你的身子和脸。”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想要你的心没变。”
“所以,想娶你也不是让你做许夫人许太太,是想有个机会让我来给你兜底,让你做自己,做萧然,做我所爱之人。”
字字句句,撩拨心弦。
他讲的太动听了,也太认真了,萧然听的入迷,险些被牵着鼻子走。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反口质问:“口口声声讲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不知道。”
很显然。
他从小也不是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所以这些东西他也不懂。
他只是牵起她的手移到胸口,让她去感受跳动的心脏。“但我心疼你,怜惜你,想养你,宠你,呵护你。”
“我想占有你,再把占有你的我,送还给你。”
“想要我得到的一切殊荣与你共享,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权力。”
“如果这是爱。”
“我认。”
手心处的响动,隔着衣物也清晰传出,像一只小鼓,咚咚敲着,震的人头皮发麻。
“给我个机会吧?”
不知该如何应付。
萧然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无法解开的难题。
而在许嘉懿眼里,等待萧然开口是个很需要耐心的事。
不坦荡,她就会缩在壳里不出来,太逼近,她又会往后退。
所以要等很久。
“你衣服脏了,换一件吧。”她学会了转移话题。
“萧萧……”他险些脱力,弓下身子,额头抵在她肩颈,浑身紧绷又松懈:“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这个冬天怎会这么漫长……
“后面有浴室,你去洗洗吧。”转移的游刃有余。
“我很脏吗?”他自嘲。
“嗯”,萧然推了推他的胳膊,“身上都是土。”
……
从后面洗完回来的许嘉懿,头发湿漉漉的,像条淋过雨的狗。
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不吹干非得结冰不可。
萧然把丢了魂的人推到床上坐下,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调好温度,往他手边递。
没反应。
瞥到他手上还缠着白色纱布,萧然凑近,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给他吹头发,手指穿在发间,一下一下的顺着。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也仅仅是这样一件吹头的小事情,把许嘉懿唤回了神。
他偷偷仰头看了一下,女孩脸上认真,没有嫌恶。
许嘉懿突然觉得,刚才萧然那句话,似乎不是在推开他。
而是在巧妙的转移,以此来努力消化,尽力排解。
“一会儿孩子们就醒了,我得去看看,你就待在这儿吧。”
“我不。”他趁势抱住人的腰,把脸埋住。
萧然拍了拍他蓬松的头发:“那你不要捣乱,更不要跟他们吵架。”
“是他们跟我吵的。”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孩子的话你也要当真。”收好吹风机放到桌上。
许嘉懿控诉:“谁让你不站我这边。”
“你多大?”
“多大你都得站我这边。”
“幼稚。”
福利院的女孩子多,睡完午觉需要帮着编头发,萧然就拿好垫子坐在一边的地板上,等着她们一个个上前来。
以往孩子们都是很兴奋的,今天孩子们却都不大乐意。
因为萧然身后坐了个讨厌鬼。
一个跟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们然然姐姐身后的讨厌鬼。
他还挑衅似的,绕着人的头发打转,好像在告诉她们,你们最喜欢的然然姐姐是我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我的。
萧然在前面给孩子编头发,他也装模作样的编着萧然的,省的人问起来,他还有借口说“有要紧事要干。”
许总人皮子讨封,实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