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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你要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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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门口,萧然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地上有积雪,踩起来嚓嚓响。
许嘉懿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满心期待的盯着萧然:“跟我说再见。”
萧然瞥他一眼,走去后面打开后车门,把后座的购物袋拿出来拎在手里,不乖巧的说:“不要。”
许嘉懿嘴角向下:“我伤心了。”
手里沉甸甸那么多他买的东西,不好没礼貌,于是萧然又走去驾驶座,乖巧又认真的说了再见。
许嘉懿满意的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微微一笑:“进去吧。”
萧然点点头,转身欲走,挪了一小步又转过身来开口:“你今天……不蹭饭了吗?”
“今天有事要忙,得回酒店处理一下。”许嘉懿顿了一下,察觉出她话里有话,轻挑眉,“你想让我留下?”
“没有。”萧然快速转身,往福利院走了。
刚跟保安大爷打过招呼,走进福利院的门,许嘉懿就跟了上来。
以半包围的姿势凑到她身后,下巴蹭到她脑后的发丝,垂眼便能看见饱满的后脑勺。
“不是走了。”
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大包小揽的拎到自己身上,“我没这样讲过。”
进到福利院里面,萧然先把电脑拿去了宿舍,免得碰坏了。
孩子们看到留下的许嘉懿,颇感不满,皱了皱鼻子:“你怎么又来了?”
许嘉懿下巴一扬:“不欢迎?”
当然不欢迎。
孩子拿刀剑形状的塑料玩具打他,“你把然然姐姐拐跑了!”
七八岁的小孩,再高也就打到他的腰腹。
“我给你们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你们就这样对我?”
此前那么多天的贿赂,不止有保安大爷,还有这些小孩。可谁知道这群小屁孩变脸比翻书还快,糖衣炮弹吃完就忘主。
“谁让你把然然姐姐带走了,两天都没有回来!”
许嘉懿觉得好笑,幼稚又挑衅般的挑眉:“怎样?”
“然然姐姐是我们的!”脸气的鼓鼓的。
“她是我的。”许嘉懿不甘示弱,跟一群孩子犟起来了,“我告诉你们,她不光现在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后我娶了她,让她做我合法夫人,更得是我的。”
将一群半高的孩子扫了一遍,他的眼神认真又执拗,“谁也别想抢。”
孩子们彻底气坏了,拿着刀剑玩具,群起而攻之,“你个坏人!讨厌你!”
许嘉懿不气反笑,“行啊,随你讨厌,你们然然姐姐喜欢就够了。”
有气得踩他脚的,“把你赶出去!”
半百斤的重量压到他脚上,这才真感觉到痛了,皱着眉头,余光瞥见萧然回来,他开始装乖卖惨,“萧萧,他们欺负人你管不管?”
装模作样,故意一瘸一拐的躲到她身后,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往人身后一站,高出一个头来完全躲不下,就跟谎言一样漏洞百出。
孩子们嘴都张大了,刀剑指着萧然身后的许嘉懿,语无伦次。
“是他!是他说!是他要抢走你!”
男人弯下腰,下巴抵在人肩颈,双手环住人的细腰,全然不提前因后果的就告状:“我的脚被踩了,好痛啊……”
语气委屈巴巴,蹭了蹭人颈窝,但只有看到他表情的孩子们知道他此刻有多欠揍。
“然然姐姐不能听他的!他是骗子!”
他又故意歪了歪身子,大半的重量压到萧然身上,把头都顶歪了,“我的脚好痛,走不了路了……”
一群孩子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你在演戏!”
“疼……”
前后夹击,萧然脑子快被吵晕了,抬手制止。
“好了,休战!一会儿吃午饭了,都去洗手。”
孩子们撇撇嘴,纷纷冲许嘉懿做了个鬼脸,才陆陆续续转身去后厨洗手。
等都走的差不多了,萧然偏过头应付这个最难缠的,“没讲你吗?”
手臂环的更紧,“我疼……”
“还装。”
“洗不了手。”
“你是脚疼又不是手断了。”
“不行。”
无奈之下,萧然牵着人往后厨走去,两手捧到水龙头下,细细的搓着。
粉白细嫩的小手覆在宽厚修长的大手上,娇小的惹人怜。两人肤色都白,许嘉懿定了会儿神,抽出手反握住她的,借着水势,小心的给人冲洗,唯恐稍用力就给人搓破了。
萧然垂眼静静地看着他冲洗,“这会儿又不疼了。”
温热的水流到手心手背,将灰尘污渍冲了个干净,触感痒痒的。
许嘉懿抽了台面上的两张纸,把她手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干净,“别拆穿我。”
“无赖。”
手心手背,一尘不染。
开饭后,萧然绕了远去到小雨身边看着她吃饭,许嘉懿发现人不管他了,饭也吃不香了,又开始闹着说疼,非要人喂。
孩子们纷纷责他,白眼翻到天上去,一旁的冯院长看着这一幕,乐坏了。
“小许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俏公主哟。”
公主?
“昂,对。”他也不辩驳,直接承认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然,企图用这种方式把人唤回来。
冯院长提醒:“你现在就是把人看出洞来,然然也得看着她妹妹吃完再回来。”
许嘉懿甚是郁闷,往嘴里送了两口饭就不吃了,“什么妹妹比我还重要?”
“然然的亲妹妹,当然上心。”看人确实吃得少,冯院长端了碗热汤过去,“把汤喝了吧,天冷。”
许嘉懿盯着那碗玉米排骨汤,走了神。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一个又一个有关于萧然的信息了。
他无奈到快疯了。
先是从孩子口中知道她在初谙世事的年纪成了孤儿,又是从女警口中知道她遭受了长期的家暴,现在又从院长口中知道她还有个需要养护的亲妹妹。
他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她过往的一生,却没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丝一毫的痛诉。
万般苦楚,不肯与他透露半分。
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到了他这儿,全都成了无能。
……
“后院那边的花坛有点松了,能帮忙去看看吗?里面种的山茶花估计快开了。”冯院长嘱咐着。
午休时间,孩子们都去睡了,许嘉懿走到花坛边,培完土,砌好花坛,忙碌完静坐在花坛边沿上。
厚重的黑色大衣松垮滑落,衣摆垂落拖地,蹭出凌乱折痕。他垂着脑袋,目光空洞的钉在脚前的地砖,浑身锐气尽数消散,佝偻着身形,像只丧家犬。
等萧然帮孩子们松完头绳,看着都睡下后,便也拐去后院,眼睛一瞥,看到那抹落寞的黑色身影,脚步不自觉的抬起,踱步过去。
许嘉懿察觉动静后缓缓抬头,人已经站到他身前,半步的距离。
他的视线悄悄上移,落到白嫩的脸上,盯着看了三秒,颓废之感淡了些,添了几分无奈,笑不出来。
不等萧然开口询问,他无言地伸手,扣住人的后腰一把将人搂了过来,脑袋紧紧贴在人的小腹上,轻轻蹭着。
我该拿你怎么办……
冬日晴空难得,今天又是艳阳天,百年一遇。
可有一场雨,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在女孩的小腹。
轻托着脸颊的细嫩小手上落了一滴泪,萧然以为是她的错觉。
抬起下巴,就看到一行清泪已经滚落到了男人的嘴角。
萧然眼睛瞪大,“你在哭吗?”
他的嗓音沙哑,声音哽咽,一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显现。
“我到底能做些什么?”
那是心疼。
掏心掏肺。
“求你告诉我……”
不及反应,男人已经起身,把人逼到角落的墙角。
一手垫在后脑,一手揽住细腰,温凉的唇瓣贴上红润的唇,肆意啃咬,暴戾到恨不得将人吃到肚子里。
许嘉懿的病态控制欲和占有欲并没有消失,只是近期收敛了许多,在萧然面前温柔,在旁人面前变态,但经此种种,再忍不住爆发,犹如火山,万物不得生。
长腿屈膝抵在两腿之间,将人困在方寸之地,夺取她所有的气息。
像狂躁的野兽,一边舔舐一边询问,“能把你吃掉吗?或者你把我吃掉,让我们再分不出你我。”
这样,我是不是就能切身彻骨的了解你的全部。
这样,我能不能参与你的过往。
这样,我能不能跟你要求以后。
女孩被吻到缺氧,攀不住,躲不掉,绵软的身子直往下滑,捞回来以后,擦伤的是男人的手,墙壁上残留的是他的血珠。
她的过往太过于荒诞,感情本就贫瘠,再掇走些什么,只会留下荒芜。
所以不能问她要,得给才行。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口不择言,抿着耳上的软肉,留人换气,又倾诉爱意,“有的全给,没有的我讨来再给。”
终于缓了过来,萧然堪堪吐了一个字“许……”,又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
她喜欢摇头说不,所以不能给她机会。
从前不许是他强势傲慢,现在不许是他恳切哀求。
身后花坛里的山茶花,挑在艳阳的冬日,终于绽放,簇簇生情,摇曳生姿。
只一色,便满春。
OK了也是
两人终于迎来了新的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