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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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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沅!?
他怎会在这儿?赵莞汐暗自疑惑,脑海里正疯狂思考着赵沅来这边的动因,脚上跟着镜空的动作没停。
两人一步步往亭台中央靠近,赵沅那张脸也越发清晰。
甫一走进,便看赵沅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躬身作揖:“大师。”
镜空稍稍颔首,又将其扶起,赵沅作完礼直起身,看见她时怔愣一瞬:“这位是?”
他这副模样瞧上去像是真不知道赵莞汐是谁一般,赵莞汐内心冷笑,这厮怕是她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眼下装的跟小白兔似的。
她全然忘了自己是乔装打扮过的,与原来的样子大相径庭,变得更为妖冶异域了。
“她是来求签的香客。”镜空道,而后,又见他侧过头:“施主,上去坐好即可。”
赵莞汐先是用系统检测了一遍,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底下暗藏的隧道,心里有了底后,便照他说的上前坐好,随后他们二人借着石台子缓步走出池中央。
而她坐着的位置,不知何时变成了莲花状,她不禁小小讶异了下古代的机关术。
紧接着,她身下的莲花缓缓冒出烟雾,渐渐蔓延至整个池子,站在池边的两个人也跟着模糊不清,若不是此时正开着红外,赵莞汐定会错过镜空与赵沅低声交谈的场景。
渐渐地,她眼前光亮的视野变得昏暗,随后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她抬眼一看,四周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布局,因着还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她动向,赵莞汐在下来以后始终保持在原地按兵不动。
赵莞汐坐在原位假寐,鼻子细细嗅着周边传来的味道,不多时,耳边传来镜空的声音。
“施主莫怕,沿着眼前的路径直走便是。”
闻言,她睁开眼:“大师?你在何处?”
说完,又装模做样的往四周寻找着,上空再次传来镜空的声音:“施主只管往前走,眼下你是看不着我的,莫要找罢。”
赵莞汐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她没猜错,他们果然能看见她,只是这四处密闭又全是石头砌成的墙壁,又厚又高,到底是哪儿有地方能全然看见她的动向?
她边想着,一边按照镜空的提示往前走,大约走了快一刻钟,才又听到他的声音:“施主可瞧见那刻着佛像的门?若是看见了,直接推门进去罢,里头便是我解签的地方。”
说完,周围彻底寂静无声,只有赵莞汐清浅的呼吸声及脚步声,一时间不禁让人产生方才是不是她幻听了的错觉。
她脸上带着些恐惧,手扶着一旁的墙壁,三步一回头的往前走着,步伐小心翼翼。
“还差几个?”镜空偏过头问道。
赵沅视线依旧停留在不远处的赵莞汐身上,听到他的询问,也不为所动:“齐人了,原本差的两个,今日都齐了。”
镜空眉头一蹙:“如此草率,你莫不是疯了!?”
“那依你看,要如何才为不草率?”赵沅的眉轻轻挑起,反问道。
“至少要查清楚底细不是吗?”
“这几日都在忙着筹办祭祀大典,上头还有人在盯着,你觉着我有几个分身去忙这些?且……”他侧过身,“若是真有问题,你觉得他们能逃得出郬州?”
这番自信无比的话令镜空无话可说,也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郬州可以说是被这帮人围得死死的。
若是别处儿势力想来这儿喝上汤渣,吃个肉沫,还得遵守这儿的规矩,也甭想着同他们作对,镜空是亲眼见识过这些人的手段的。
想到这儿,他脚底忽地开始打颤,眼前又再次浮现当初那些人的模样,硬生生被削皮剜肉,被做成人形香袋……镜空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轻轻甩了甩头,连忙止住脑海中的画面。
回过神,镜空瞥了一眼一旁的赵沅,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己,才安下心。
“大师准备一下。”刚说完,只见赵沅的逐渐远去的背影。
镜空看着眼前后已然不见人影的两人,缓慢退下。
此时赵莞汐掩着口鼻,坐在一处空置的石床上,努力调整着呼吸,然效果甚微。
方才系统也在她操作下,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正处于恢复能量阶段。
可以说她现在没有任何人或物帮她,只有自己寻找机会。
然,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就见自己身下的石床蓦地冒出一层层烟雾。
雾里弥漫着香味,四面八方的透过赵莞汐用来捂着口鼻的衣裳,而方才吸入过多的异香,加速了她的晕厥,眼前的物件开始出现重影,渐渐地,便全然无力倒在石床上。
此时,外面忽地响起了敲门声,几息后,似听不见里面的人声,遂推门而入。
赵莞汐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快,别慢悠悠的,耽误了大典吉时我拿你们是问!”
那人的指挥叫骂声大到似在她耳旁喊一般,她不禁蹙眉,又适应了几秒刺眼的光线后缓缓睁开眼。
入眼便是高处中央上高高摆着的贡品,油光水滑、色泽鲜亮的烤乳猪,牛羊等以及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还有立在祭坛周围、刻着莲花等图腾的石柱子,柱子上还扣有粗大的铁链,顺着铁链下来,便是被绑在石台子上的他们。
石台子有规律的由内向外延展开,赵莞汐不久前看过这个阵法,遂一下就想起,这是那日立于池间的阵。
与那日有所不同的是,多了几根石柱子,且她四周都插满了长香烛,盖过她躺在石台子中的身体,而在下面的群众因视觉受限,只能看到一圈一圈围着的长香烛。
每根烛火之间的距离并不严密,赵莞汐透过长香烛间的缝隙,她看到与自己间隔两三米远的地方同样有一个被长香烛盖过的影子。
不知沈筠是不是也在这个祭坛,事情究竟办得如何?赵莞汐思忖间,周遭已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吵嚷叫骂声不再,只剩镜空在高台中央的声音。
“今日乃是祭拜上天,朝拜我佛的吉祥之日,祈愿今年与来年我朝、我郬州能穰穰满家,盈车嘉穗瓜熟蒂落!”
他话音一落,四周便响起一片拍掌声与叫好声,也不知谁维持的秩序,不过片刻,又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待高台中央接下来的话。
镜空也没过多废话,只是沉声说了句祭典开始,继而站在他两侧列好队的和尚,就举着火炬一般的物什与那粗壮的一把把香柱下来了,依次站在祭祀使旁边,准备燃香烛。
赵莞汐看着身旁站着的和尚,同时上头传来“吉时已到,燃~”
得到指令后,对方正欲燃烛,低头之时,蓦地与她对视上。
那和尚看上去非常年轻,显然是第一次当祭祀大典的香使,也没料到赵莞汐这个‘祭祀使’会突然醒来,冷不丁与之对视上,被吓得手一抖。
正下意识想要叫喊时,被旁边尚有经验的香使给瞪了回去,他瞬间哑然。
他只好在赵莞汐带着冷意的凝视下,缓缓把长香烛点上。
就在他燃香之际,周遭传来尖叫声,“有刺客,快跑啊!”
刚说完,逃窜的脚步声便响起,而黑衣刺客已到跟前,先是一批人对紧紧系在石柱子上的铁链一顿砍削,后又将祭祀使躺着的石台子上的长香烛掀翻。
镜空周围早已被护卫挡在身前,他惊慌地看向一旁不为所动的赵沅,“你还愣着作甚!?快派人护好这阵啊!!”
赵沅偏过头,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紧盯着他:“山下派了这么多人守着都守不住,你觉得这儿剩下的这么几个能护好?”
镜空瞬间不吱声了。
忽地,他瞥见那些个儿黑衣刺客快将祭祀使身上的铁链砍断时,他终是止不住开始大喊:“这个必须得护住,快启动机关啊!”
赵莞汐目睹了那些和尚逃窜、以及被划伤的全过程,站在她身旁的人从和尚变成了黑衣刺客。
直到现在,她都没说过一句话,包括她周围的那几个祭祀使,而她们为什么这么镇定?
自然是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像是彻底哑巴了一般,身上被几层粗壮铁链子捆着,动弹不得。
不用说,其他祭祀使也是一样。
而就在等镜空喊完时,黑衣刺客已然快将赵莞汐等几位祭祀使身上的铁链砍了个干净,剩下的一些没来得及挑断铁链的被赵沅一个机关藏了下去。
与此同时,赵沅暗中派人去找的援手也赶了过来,黑衣刺客见状,当即将袖管里藏着的迷雾香烟扔了出去。
瞬间,白茫茫的烟雾弥漫至整个祭坛,由于混了迷香,在场的人都已有眩晕感。
几个刺客趁机将昏迷的赵莞汐等人扛上肩撤了下去,等烟雾散开时,刺客已了无踪影。
赵莞汐再度醒来时,已是夜间,她茫然又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房内的陈设、摆件无不告诉她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而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