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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传言中的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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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那人的同伴听着忍不住插嘴道:“而且今年我还听说,神使似乎有所变动。”
他的声音到最后变得微不可听起来。
赵莞汐心念一动,问:“有何变动?”
“这个……”他欲言又止,还瞥了两眼一旁的同伴,似斟酌自己该不该说。
不料同伴却是个暴躁的,直接道:“你小点声儿说不就是了,这副模样是存心吊着我们呢?”
对方闻言,一皱眉闭眼,像是豁出去般,样子倒是做足了,声音依旧克制着,“就是今年,要找男的神使,说是神的旨意。”
听到这,赵莞汐又有些疑惑了,“去岁时都是神女,今年又加进了男神使,这神使究竟是如何选的?”
话音甫落,他们几人相觑一视,默契的开始不作声。
沈筠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对着赵莞汐道:“好了,我们还急着去酒楼,该走了。”
她瞬间便懂了沈筠的意思,可没问到最关键的信息,也着实有些不甘,但再问下去就惹人生疑了,只好迈开脚步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同他们告谢。
“你还怪有礼的。”沈筠轻飘飘地道,这般听着也不知是夸人还是嘲讽。
赵莞汐权当听不懂,不可置否:“不然如何打听?”
“对了。”她忽地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沈筠也跟着停,本还疑惑着,结果抬眼便见对方一脸认真看着自己,也不吱声。
大约过了片刻,赵莞汐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他有些受不住地问道:“你一直盯着我作甚,我知道我好看,但眼下也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话一出,赵莞汐忍不住给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些,我是想让你易容一下,顺带变个装。”
“我竟没看出来,你还有自恋的毛病。”她吐槽道。
沈筠权当是夸赞:“嗯,我长这样自恋不是应该的吗?”
“……”
她正语塞之时,又见他学着自己方才那般打量着她,微微颔了颔首,下一瞬,便听他道:“赵挽,你也可以自恋。”
赵莞汐彻底无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晓得他偶尔没个正型,还顺带发个病,于是懒得搭理他,只是径直往前走,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
二人乔装过后混入人群,伪装成香客再次来到渡缘寺。
先是各自分开,然后装模作样地去上香。
上香的时机挑的很巧妙,特意等那小沙弥过来之时,才跪在蒲团上拜拜,双手高举着香,动作是大开大合,惊的一旁的沙僧忍不住侧头看他…以及隔着一个人的赵莞汐。
在礼佛过程当中,两个人优越的脸以及身上的着装更是被沙僧注意到,遂见他一个眼神瞥向身旁的小沙弥,对方便了然,躬了躬身躯,随后很快退了下去。
两人从微微掀开的眼帘中瞥见这一幕,便知这是成了。
很快,两人礼完佛起身准备退出大厅之时,那名年长的沙僧不动声色走到赵莞汐跟前,另一边的沈筠则是派了名较年轻的沙弥。
她余光还停留在不远处的沈筠身上,耳旁蓦地响起了沙僧的声音:“施主留步!”
“?”
“施主,我瞧你与佛有缘,不来摇个签,看看自己所求之事?”沙僧话里带着些诱惑:“若有疑惑,还可让镜空住持解其惑。”
“噢?镜空大师今日竟得空?”赵莞汐神情有些意外:“我平日里也没少来,回回都说镜空大师忙的脚不沾地,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莞汐虽是笑着,话里也是调侃意味居多,可落入身在寺庙又是镜空座下弟子之一的沙僧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尽管沙僧觉着刺耳,心里稍稍压下那点不悦,面上不显露分毫,仍然是一副和蔼模样:“镜空住持只解有缘之人的签,旁人不是还有寺内的别个儿大师么。”
沈筠那处早已不见踪影,赵莞汐也没较真沙僧的话,只淡淡笑道:“那便有劳师父你领我过去了。”
话落,就见那沙僧微微躬身,作出请的姿势。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踱步而去。
途中,赵莞汐眼睛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打量着,嘴上也没闲着:“方才那话是我玩笑罢,还请师父莫要放在心上。”
前方带路的沙僧一听这话,心底膈的那点气不由散了,语气轻快道:“自然不会,施主多心了。”
他嘴上说着不会,但赵莞汐可没错过方才她说完那话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快。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正事要紧。
她接过沙僧话头,顺势夸了几句,对方回以夸赞,量热就在一番商业互吹的交谈中,来到了镜空所在的禅房。
沙僧轻轻敲了敲房门,“住持,是我。”
里面悄然无声,须臾,才听到一声低哑的“进。”
得到里面的准许,沙僧才敢将门推开,侧身让赵莞汐先进。
方一进门,赵莞汐便知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禅房,只是挂着个禅房的名头罢了,屏风、茶几、书桌甚至贵妃躺椅,该有的一样不落,还有的便是木鱼佛经等与之相干的。
或许本意是让之看起来不那么的不务正业,却倒显得是在做样子。
瞧见这些,她心里倒是有了底。
然再走近两步过了个拐角时,赵莞汐便看见了坐在主位中间跪着念经敲木鱼的镜空。
背对着他们,身上穿着袈裟,在暖黄的烛光晃动下,隐约反着细闪与流光,看起来是波光粼粼的感觉,显然是做工繁杂又精细之物,连同布料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挑中的,想来也是价格不菲。
默不动声地打量完这些,她这才将视线落到镜空这个人身上。
对方手里攥着佛珠,木鱼仍在轻轻敲着,对于他们的到来半点不为所动,忽地,前方传来一股淡雅的香味,萦绕在她鼻尖。
赵莞汐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像是檀香味,又像是混着兰香……总觉着在什么地方或人身上闻到过,一时间,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带着这禅房周围,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就在她思忖间,镜空略沙哑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散开:“施主所求是何?先来这边求个签罢?”
她半耷着的眼帘抬起,就与不知何时转过身的镜空对视了一瞬。
在见到他人的面容时,赵莞汐怔愣之余,也有些意外,这个镜空,竟比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瞧上去也不过不惑之年的年纪,此时,她忽地想到先前不知从谁嘴上听来的传言,说这位镜空大师已然活了三百年,容貌未改,则是因为他已显得成佛,非凡人也。
赵莞汐当时只觉得荒谬,一笑置之,而眼下就算是亲眼看见,她依旧坚定着这个想法,要说有什么改变,无非就是还多了样装神弄鬼。
她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则是带着敬畏与尊敬看向镜空,谦卑道:“久仰镜空大师大名,今日有幸见之,等会儿有劳大师给我解惑!”
镜空闻言,不为所动,显然也是对这些话免疫了,只淡淡道:“施主客气了,是你与佛有缘,才得以在此。”
她公式化微笑点点头:“大师所言极是。”
不等再次求签,一旁呆着还未离开的沙僧突然插话道:“住持,方才她已求过签,眼下这是?”
镜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看得沙僧心里直发冷,他便瞬间明了自己这是多话了,于是垂首作揖,随后快步离开了禅房。
一时间,这里就只剩下赵莞汐与镜空二人。
“施主随我来吧。”
他说完便转身提步往里走,赵莞汐也只得跟上,这是心里已然警铃大作,悄悄开启了侧写红外功能。
这还是两日前它自动升级的,应对这黑漆漆的环境,再也不怕看不清楚了。
不过半刻钟,就见镜空停下脚步,手掌按着一处的机关,一堵墙变为门的形状缓缓打开。
“走吧。”镜空道。
他也不管她害不害怕,赵莞汐脚停滞在原地,眼神适时透出些警惕:“大师是要带我去哪儿?我们不是求签吗?”
镜空看了她一眼,便瞧出她的警惕,安抚道:“是求签,只是在我这儿,这与寻常求签不同,施主且安心罢。”
说完,他不再如方才那般直接走在她前头,而是停下脚步,等她进门。
赵莞汐假装犹豫了一会儿,等得他面上稍稍浮现出了一丝不耐后,她才抬脚进了里面。
甫一进门,她便觉得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同样的灰黑色墙面,空气中混着灰尘味的不知名特制檀香,两人一路走到了一处设着亭台的地方。
这个亭台设的实在巧妙,有一个个高于水面的方形台阶,由内而外的排开,错落有致,远处瞧去,像是一个什么大型阵法一般。
她再仔细看看,便会看到亭台里还有一个气质儒雅的人,端坐在其中。
赵莞汐双眼微微眯起,加之侧写红外功能远程辅助,瞬间对面人脸都清晰起来。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