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中秋 中秋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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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有毯子，俩人吃酒吃昏了，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相拥着凑合到了天亮，楚临下楼时，一眼看到的是依偎着睡着的两人，他停住脚步，晨间的风有些凉，吹的他的手冰的发疼，他静静的站在台阶上，雕塑一样，沉默的盯着两人。他没发作，一声不吭地走了，门被关上，楚卿玦半睁开眼，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喜欢谁不好，偏喜欢她。她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离开陈槐序的怀抱，替他盖好毯子，她看着陈槐序英俊的睡脸，想起肩头滚烫的泪水，神色温柔下来。
她没有吃早饭，直接去了公司，红叶是她的生活秘书，那丫头虽然贪玩但办事很认真，楚卿玦起个大早来公司用功，红叶无可奈何，打着哈欠陪着她来公司用功。
“阿姐，你昨夜……”红叶洗了把脸稍微精神了一点，就开始八卦了。楚卿玦没看她，语气十分平淡：“抱了，别的没干。”红叶嘴角翘起一点，她憋着笑：“陈先生倒是很好，芝兰玉树，俊朗非凡，听说家世也好，勉强配得上阿姐。”
楚卿玦正写字，闻言微微笑一下：“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懂得还蛮多。”
“十几岁也不小了嘛。”红叶生在江南，带着那边女子特有的柔软腔调，撒起娇来像江南的水，她趴在桌前，睁着一双猫儿似的圆眼睛促狭地看着四爷，“他喜欢你的。”
楚卿玦斜了她一眼：“打哪儿看的？”
红叶用手支着脸：“陈先生练过武，风里来雨里去，平时生活也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不是个穷讲究的人。但自从他住进家里，身上的衣服没有重复过。”
她眨眨眼：“花孔雀一样。”
楚卿玦写完了一篇，又换了一篇：“就这样？”
“无论阿姐加班到多晚，陈先生都等着你呢。”
楚卿玦点点头：“继续。”
“再多的红叶就说不出来了，毕竟认识他不长时间，但是姐姐，陈先生的眼睛告诉我，他喜欢你。”红叶勾起唇角，“姐姐喜欢陈先生么？”
楚卿玦笔尖都没停：“工作时寡言语，干活去。”
红叶扁扁嘴，心里纵使再好奇也没有深入打听的胆子，做了个鬼脸走了。
红叶是很聪明，她敢问出来就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楚卿玦扪心自问：她是否对陈槐序动了真情，何时动了情，真的追溯起来，应是十多年前她刚到陈家的时候，在她被赋予“夭折”的意味，被楚家驱逐，是陈家接纳了她，而恩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变质为这样私隐的情感，那是埋在心中的种子，在十几年后的今天，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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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春站在一幅画前，画中的女子眉目温柔，挽着发，一根竹簪素净但衬得整个人格外优雅，青色的旗袍包裹着玲珑身躯，，她端坐在太妃椅上，手里抱着一件做工精细的琵琶。
是他的母亲。
楚卿玦说得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母亲与父亲，他只能选一个。
楚慕春揉了揉通红的双眼。
他此生，必定会做一个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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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奉孝喜欢喝茶听曲儿，几十年来从未变过，戏曲轻柔地从耳边拂过，让他想到自己早逝的妻子，温和，柔软，百依百顺。是桃花源，是温柔乡。自妻子去世后，他再没有真正的轻松过了。
他看着窗外，树叶簌簌地飘落，天气渐凉了，算算日子，快到中秋了，楚奉孝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招招手，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走到他身侧：“老爷。”
“她喜欢红豆羹和月饼，今年多做一点，慕春那孩子像她，给他送一点。”楚奉孝浑浊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也许真的年纪大了，他近几年总会想到旧人旧事，养他长大的老父老母，一起长大的弟弟妹妹们，他的夫人和妾室，与他血脉关联的孩子们。
还有春雪。
有了春雪后，他暴戾的心因他平静，又随她的一颦一笑跳动，年轻时不懂自己，辜负了她，她死了，楚奉孝只能将亏欠补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孩子……
楚奉孝叹了口气：“慕春最近怎么样。”
“七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就是瘦了些。”宋管家顿了顿，“前些天，四小姐去了戏园，同那位陈家少爷一起。”
“楚卿玦？”楚奉孝摇着躺椅，“那丫头是个有天分的，足够聪明，足够狠心，就是太过狂悖。”他摇摇头，“手伸得太长，拢不住。”
“中秋的时候，叫慕春和她来。”
“依照四小姐的习惯，她会去墓地。”宋管家推测。
“陈家少爷在呢。”楚奉孝很安稳地躺着，“这里可是上城，她一定会来。”
楚奉孝猜的很正确，中秋那日，楚卿玦不仅来了，还带给他一份中秋礼。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楚慕春坐在梳妆镜前，戏园里的人稀稀拉拉在他房门外站了整个院子。
“今夜我若回不来，钱和院子都归你们，不能坐吃山空，伙计们都有一技之长，戏园还得开下去，若有找麻烦的人，就去楚家，找楚四爷，她会帮咱们的。”
楚慕春端详着自己的脸，他母亲长得美，他年轻时也是俊俏公子，但到底年纪大了，唱腔不嘹亮了，画皮也不精致了，现在的他只能算得上齐整。
他卸下了面上厚厚的油彩，露出了本来面貌。难得清明的目光扫过院中的众人，这里大多数是他捡来的小孩和无家可归的穷苦人，这么多年彼此相伴，早已是亲人了。
“公子……非要去吗？”为首的老伯年纪很大了，姓吴，在他手下做伙计二十年，吴伯的小孙女靠在他的腿边，睁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想哭又不敢哭出来。
楚慕春起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大家都回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