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遇上梅雨季》岁木呈舟

39、chapter 39 更胜新年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放鞭炮的地方？”顾诗看着面前这片荒地问。

　　林钦瞥她一眼，点点头：“我前几天看见有人在这儿放了。”

　　“有人放也不代表可以放吧。”江余有些犹豫。

　　顾诗找了块空地坐下，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们把这装扮一下。我这儿刚好还有几根林初给的仙女棒。”

　　“放这个多没意思。”林钦撇嘴。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宋听晚到了，身后还跟着孙启——整个人苦着脸，一副刚被武力折服过的样子。

　　“听晚！”看清来人，顾诗小跑过去，“我好想你。”

　　宋听晚看见堆在一旁的小鞭炮，眼睛亮了亮：“我们这是要提前过节吗。”

　　“对呀对呀。”顾诗的头点得像拨浪鼓。

　　“咳咳。”江余在一旁提醒，“还不知道这能不能放。”

　　“管它能不能呢。”宋听晚一挥手，“不知者无罪。”

　　一旁孙启忽然举起手：“姐，这地方好像不能放。”

　　宋听晚白了他一眼，抬手就往他手腕内侧捏了一把：“我谢谢你啊。”

　　“没事，我还带了吃的，”顾诗说，“不行就当来野炊。”

　　“要不去我外婆家吧，”宋听晚说，“她是自家院子肯定能放。”

　　顾诗眼睛亮了亮。宋听晚又说：“就是路程有点远，不知道你们乐不乐意。”

　　“我完全乐意。”林钦兴致勃勃。

　　顾诗点完头，就直直看向江余。在她的注视下，江余也跟着重重点了两下头。

　　孙启有些犹豫：“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可以，”宋听晚欣然同意，“你现在过去，刚好赶得上今晚的英语课。”

　　孙启一个踉跄弹起身，像一颗身姿矫捷的气球：“我先去扫小黄车了。”

　　-

　　五人骑着共享单车一路驰骋，终于在顾诗快累趴下之前，到了一户门前。

　　是间平房，屋门紧闭，看着不像有人。

　　宋听晚也有些踌躇，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外婆。”

　　“谁啊。”屋内传出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是我，听晚。”

　　“小晚啊。”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的声音带着惊喜，“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话音在看清门外这一大帮子人时戛然而止。小老太愣了一瞬，随即笑开了：“怎么带这么多小朋友来，也不跟外婆说一声。快进来快进来，我正看电视哩。”

　　“这不是突然想放鞭炮嘛，市里管得严，不让放。”宋听晚解释说。

　　顾诗嘴甜，刚跨进门就甜甜地喊了句：“外婆好。”

　　“哎。”老奶奶眯着眼往顾诗跟前凑了凑，看清是个秀气的小姑娘，眼睛笑得更弯了，“你们玩，奶奶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顾诗连忙摆手。

　　话没说完被宋听晚拦住了：“你就让她去做吧，我外婆可喜欢做菜了。”

　　一旁孙启也点头称是：“宋婆婆做饭可香了。”

　　宋听晚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我也去帮忙。”顾诗晃着脑袋就跟宋奶奶往厨房走，没走几步便被老人拦在门外：“你们小孩子自己去玩吧。”

　　不一会儿，厨房那屋炊烟升起。院子里一行人商量着把鞭炮摆开来。

　　“我靠，江余你不会没放过鞭炮吧。”林钦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几道目光齐刷刷朝江余看去。

　　“竟然还有学霸你不会的！”孙启挺直了腰板，刚撸起袖子准备教他，就被旁边一声炸响吓得窜回了屋里。

　　院子里一阵哄笑。

　　宋听晚手里捏着摔炮，面不改色。孙启从门框后面探出头，气急败坏地喊了句什么，又被一串噼里啪啦的摔炮堵回去了。

　　顾诗拿起一个八爪鱼样式的鞭炮，点燃引信，高高举起。“看我！”

　　火星子嗞嗞地往外溅，她举着那团噼啪作响的光朝那两人面前晃。

　　江余果然被唬住了，愣在原地，颀长秀苗的身体轮廓有些僵硬。

　　林钦则很快回过神来，立刻点了一个巨无霸爆竹，冲着顾诗的方向猛扑过来：“你完蛋了！”

　　“啊啊啊啊—听晚救我。”好女不吃眼前亏，顾诗扭头就跑。

　　反应过来的江余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人潮方向摁下了快门键。

　　门外打闹没一会儿，宋奶奶从小屋里探出身来，脸上不知是高兴还是被灶火烘的，红得发亮：“一会儿再玩，先进来吃饭吧。”

　　“我来帮您端饭。”顾诗迎过去，却发现宋听晚早早在里面摆碗筷了。

　　“听晚，你怎么自己在帮忙。”顾诗嘟囔道，“都不提醒我。”

　　孙启在一旁添油加火：“这种刷好感的事，她才不舍得让给别人。”

　　“呀，小启也来啦，快快，奶奶还做了你爱吃的排骨。”宋奶奶一进屋就瞧见三个人堵在门口，拉着孙启落了座。

　　林钦不用人说，很是自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江余站在一旁，有些窘迫。

　　宋奶奶坐在听晚旁边。林钦扫了眼四周：“我才不要和他坐一块。”他和孙启挤到了一边。

　　四方桌他们四人坐了两边，余下两个座位，顾诗和江余坐看似正好。但宋奶奶发话了：“你们两个小朋友坐那么远干什么？来，坐到一块来。”

　　宋奶奶，您简直是我亲奶奶。顾诗在心里默念，然后略有些害羞地站起身，扭扭捏捏地准备坐到江余身旁。宋奶奶大手一挥：“小江，男孩子怎么还要女孩子主动呀。”

　　这话一说，江余简直要低到地底下去了，耳朵红到了耳根。但他还是站起身，在顾诗身旁坐下。

　　宋奶奶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不比德福楼的大厨差。

　　尤其是那道油炸大虾，好吃的顾诗连壳都要嚼下去。孙启更是如同八辈子没吃过一般，连干了三碗饭。

　　晚饭吃完，几个人抱着鼓鼓囊囊的肚子窝在沙发上消食。后来干脆找了一部碟片看了起来。

　　开头是一栋温馨的房子，几个小男孩在玩卡牌游戏。

　　顾诗悠然靠在宋听晚膝上，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说了句“快快把灯关掉，都没有代入感了”。

　　她没理会，往宋听晚腿边又蹭了蹭，意识渐渐模糊下去。

　　她是被孙启的尖叫声吓醒的。一抬头，屏幕上一个女人正贴在天花板上，惨白的脸占满了整个电视屏幕。“啊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地尖叫炸开。灯啪地亮了，江余站在开关旁，语气认真：“宋外婆好像睡了，你们声音小一点。”

　　林钦和孙启立刻把嘴闭上，愣在原地。

　　顾诗呆呆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因刚才的激动还泛着红，直直盯着江余。

　　宋听晚靠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个哈欠：“放心吧，就算地球爆炸，我外婆都不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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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电影结束，暮色渐浓。几人陆续和宋听晚道别，准备回家。

　　不知哪个好心人把几人的共享单车骑走了。几个人站在公路上面面相觑。“我靠，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钦眼睛转了个弯，一把勾住孙启的肩膀，叹了口气：“看来你我兄弟二人，只能徒步回家了。”

　　孙启和林钦一见如故，反手握住他伸来的胳膊，文绉绉地当起了古风小生：“林弟何须叹气，你我兄弟二人共赏这皎皎明月，岂不美哉，美哉。”

　　宋听晚站在几人身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傻子。”

　　顾诗看了眼手机，安慰道：“没事的听晚，我们一个小时后也能到家的。”

　　江余说：“我查了附近的路线，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

　　顾诗迅速转过头，没讲话。

　　那视线看得江余有些不安，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顾诗朝自己小跑几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上宋听晚，拔腿就跑：“那我们还不赶紧跑呀。”

　　三人没跑几步，身后就追上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厚重的喘息：“等等我们！”

　　“我真的跑不动了，”孙启弯着腰直喘粗气，“不行你们先跑吧。”

　　顾诗诧异地看着他：“你现在跑不动了？你刚刚还让我们等你？”

　　“……”小墩子艰难地叉着腰，“同学一场，顾诗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刚刚还以为你开口是要说两句安慰打气的话呢。”

　　他这么一说，顾诗也有几分难为情。她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林钦打断了：“各位，我说两句。”他指了指不远处，“咱们要乘的最后一班公交车，貌似刚刚开走了呢。”

　　沉默。良久的沉默。随后不知是谁哀嚎了一声：“不——！”

　　几个人拔腿朝公交车远去的方向追去。

　　公交站台。顾诗和江余看着手机上的打车界面，屏幕上赫然显示：当前叫车困难。

　　林钦和孙启抱头痛骂公交车司机毫无社会公德，竟然看见站台没人，停都不停一下就走了。

　　宋听晚则是靠在站牌上，低头给某人发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眼看短短九公里的打车费已经飙到一百二十四块七，顾诗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倒霉软件怎么回事，说好加十块五分钟内必有车来接，这都加五十了，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