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遇上梅雨季》岁木呈舟

37、chapter 37 再也不要理

　　“学神，之前说的补英语的事还算数吗？”

　　“算。”

　　刚准备熄屏睡觉的顾诗看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坐起身。

　　思来想去她决定给林初打个电话，对面睡意明显，“你说江余怎么这个点还不睡？”

　　“嗯？”林初睡迷糊了，压根没听清这人在说啥。

　　“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睡，但是我现在要睡了。现在三点四十七了！再不睡可以不用睡了。”林初缓过神来对着话筒咆哮，“我刚睡着被你一个电话喊醒，你要是就为了这事信不信我立刻刀了你。”

　　“初。”顾诗语重心长，“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早点睡吧。”林初咬着牙。“我明天还有事呢。”

　　“什么事呀。”

　　对面顿了顿，紧接着含糊道，“明天再说吧。”

　　“好吧好吧，晚安。”顾诗挂了电话，还附带一句，“一定要想我。”

　　林初嘟囔着关掉了电话，徒留顾诗一个人对着屏幕的荧光发呆，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没有愣太长时间。

　　江余的消息弹出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时候都有。她心想。

　　“明天？”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那行字亮了片刻，又消失不见。

　　他又不回消息了。

　　顾诗翻了个身，把刚刚的消息撤回，一边在输入栏打了个“后天”，点击发送。

　　几乎是同时，对面发来了一句，“好，明天下午一点半，市图书馆见。”

　　-

　　一夜失眠到三点才睡。

　　为了保证睡眠充足，中午十一点，顾诗悠然睁开眼。

　　精心收拾两小时，小顾同学悠哉悠哉打开门。扑面而来是雨后的潮气，混着泥土的腥甜。

　　一点半，她打着小花伞准时到达市图书馆。

　　“我到了，你在哪里呀。”她心情不错地打开手机，百分之八十的电量让人充满安全感。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顾诗嘴角抿出一抹笑意，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十分钟过去了，对面依旧没有消息。

　　她狡有心情地刷了会手机，甚至还给林初拍了一张在图书馆的照片，配文：高质量自律女生的周末。

　　十五分钟后，顾诗打开了地图，搜索他家到图书馆的距离。

　　打车12分钟

　　步行29分钟

　　又过了十分钟，顾诗发现自己来图书馆没带书。

　　三分钟后，她默默发了一个表情包。

　　依旧没回。

　　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女孩赶紧把这个不好的念头甩到尾后，但还是忍不住走到图书馆外张望了翻。

　　这个点没什么人来图书馆，方圆1000米以内连狗的身影都没有。

　　下午三点半，顾诗的手机弹出低电量提醒。

　　又等了不知多久，她从图书馆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站起身，准备顺手拿起一旁的小花伞打道回府，却摸了个空。

　　愣了一瞬才想起，伞还丢在刚才的自习室。她叹了口气重新折返回去

　　伞丢了。

　　她镇定自若地走下楼，找到服务台。

　　不知是不是临近闭馆时间，工作人员的语气实在说不上热络，也没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是指了指服务台上的公告，让她自己关注公众号，说捡到的东西会定期在上面发布。

　　顾诗掏出手机，只剩十个电了。

　　她硬着头皮挂上一个灿烂的笑脸：“美女姐姐，能借我个充电宝吗？”她坚信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朋友一直联系不上，手机快关机了，想充点电给他打几个电话。”说着她晃了晃手机，想让对方看清屏幕上那可怜的红色电量条。

　　就在这一晃之下，屏幕忽然亮了。正中央弹出一条消息，“抱歉，今天有点事。”

　　顾诗定在那里。

　　““还要吗？”工作人员见她突然僵住，有些不耐烦地催问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抿着唇，转身往厅外走去。

　　没走几步，衣服便沾上了湿漉漉的水汽。

　　为什么不回消息。

　　不能来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他是故意的吗。

　　是在耍我？

　　如果是特殊情况为什么不解释呢。

　　伴随着越下越大的雨，她越想越多，行走速度也同步快到几乎要飞起。

　　很快，体力不支地她脚步便慢了下来。

　　有些自暴自弃走地在雨中。

　　再也不要理他了。

　　-

　　另一边，江余站在已经闭馆了的图书馆外。

　　他知道这个点来见不到顾诗，但他还是来了。

　　昨天他睡得很早，今天早早起床的他给卡车冲了一杯大大的羊奶粉。

　　虽然卡车看着不小，但它毕竟还是一只未满一岁的小猫。

　　随后再给它倒了一碗的猫粮。

　　看着这卡车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

　　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花了一上午写完几套试卷，又带上为顾诗精心挑选的辅导资料，

　　接精心挑选一套自我认为极其可以的穿搭，浅蓝色羽绒服配牛仔裤，和白色板鞋。

　　刚打开门，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你是谁。”江余后退两步，捂住火辣辣的脸颊。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往那一站几乎堵住了整扇门，一开口便是浓重的武海口音。

　　“入室抢劫是犯法的。”江余稳住声音，目光飞快扫过客厅角落那个亮着红点的摄像头，“我装了监控，已经同步云端发给我朋友了。你不要乱来。”

　　“呸。”男人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两下，咧开嘴，“小贱蹄子，你不认识我？”

　　江余没有答话。他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大脑飞快运转着。

　　在这时，林钦的房门开了。少年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谁啊..我靠。”

　　他几乎是跳着关上了门，后背重重抵住门板。

　　大门外的男人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立刻冲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狗娘养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门里面，林钦也不甘示弱，隔着门板吼回去：“你个狗娘都不养的东西，还好意思骂我？”

　　听见他还敢还嘴，男人狂拍那扇单薄的木门，震得门框都在抖：“你给我滚出来，不然老子一会儿打断你的腿。”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你有本事你进来打我呀！”

　　男人怒吼几声，忽然转过头，他的眼睛像淬了火的刀子盯在江余身上，“你他娘的还敢报警？”男人猛地冲上来，一把夺过江余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打死他！”男人冲屋内吼道。

　　“你打吧。我乐得你打完下半辈子全在牢里过。”

　　“屮你娘的。”男人啐了一口，竟真的丢开了江余，像一头蛮牛般朝那扇门撞了过去。

　　那门本就年久失修，哪里经得住这般冲撞，只听咔嚓一声裂响，连林钦提前挡在门前的椅子也被撞得四分五裂。

　　正坐在床边拿手机报警的林钦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破门而入的壮汉，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跑，可男人哪肯给他这个机会，几步便将他逼到了墙角。

　　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视着狭小的房间，转而面露狐疑，质问道：“那个女人呢？”

　　“谁啊？”林钦没了刚刚的神气，满眼都是警惕。

　　男人一脚将脚口的椅子踹飞，“别给我装傻，我还能说那个人。”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我靠…你别再往前了。”林钦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拿了手旁的奖杯充当武器，“打人是犯法的。”

　　“你妈在哪？”男人又往前了几步，“不然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打儿子是天经地义。”

　　屋内两人你来我往，屋外江余捂着腹部艰难爬起，好不容易摸到手机。

　　被摔了个稀烂。

　　他罕见地有些愤怒，少年皱眉看向屋内，刚好看见屋内两人扭打成一团。

　　仔细看，其实是林钦单方面挨揍。但他身弱嘴不弱，嘴里骂得难听得很。

　　伴随着男人打得也更严重。

　　十分钟后，两个警官赶到现场，控制住了局面。

　　男人叫林向，是江余的姑父。

　　“当时姑妈死活要嫁到武海，是为了他？”江余内心并不认同。

　　“你没事吧。”押着林向上了警车，瘦警察折回来问话。江余摇摇头。“他这种情况，能关多久。”

　　瘦警察看了他一眼：“看伤情鉴定，主要还看你们家属谅不谅解喽。”

　　江余松了口气。就凭林钦和那男人之间的关系，不关个几年都说不过去。

　　“那我能走吗？我下午还有事。”江余捂着腹部，一手捏着那个碎手机。

　　“等我们了解完情况吧。”

　　没一会，另一个警察也来问话，大致问些家庭情况之类的。

　　江余不乐意回答，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大致情况。

　　几番周折林向被带走了，一团糟糕。

　　林钦看上去比他惨多了，一边龇牙咧嘴地骂林向，一边拿扫把将地上的碎渣子归拢。

　　不小心和江余对视上，又猛地把头扭开，动作太大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两眼冒金星。“你手机我待会儿给你修一下屏。”他顿了顿，又说，“这些坏了的东西我先赔你一部分。”

　　“不用赔了。把这些扔掉吧。”江余摇头，“能不能借你一下手机。”

　　借到手机，他登上微信。某人果然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许多微信电话。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真要解释开更会露出很多不堪。

　　发完那句话，他定定地看向手机屏幕，一时间竟有些委屈。

　　可他又能怪谁呢，谁又会倾听呢。

　　发出去的那句话变得模糊起来，他只觉心口涩的难受。

　　算了，就这样吧。

　　像之前那样麻木地活着，靠着幻想今后获得呼吸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