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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风险转移 方证悠悠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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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伴随身后的敲门声向门口跑去,迫不及待开门,“就知道是你。”
修被门的突然拉开有些吓到,但更有可能是被我:“璇星,你……你擦胭脂了?”
“呃……不好看啊?”摸摸半边脸,在铁时空不修边幅,也没化过妆,而这幻时空的化妆品似乎更难处理,如今修这等反应,必是化得很糟。接下他端的饭菜往桌上一放,跑回梳妆台前,“肯定很丑,我这就擦了。”
修上来阻止道:“不,不是,你只是擦得有点多。”拿起湿布轻轻把多余的胭脂与眉线擦去,“这样就好了。”
心跳顿时加速,英气勃勃的脸更显得迷人,从没与他靠这么近,似乎能感到他身上的气息。一时间仿佛置身于游梦仙境中,所有不快烦恼都瞬间消失,只剩轻飘飘甚至晕乎乎的沉醉之感。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大手接着摁上了额头,又被电了下,“不烫啊,你没事吧?”
“噢,没事,”强行逼自己清醒过来,“饿的,脸充血。”
“饿的?”修一头雾水,饿能饿到脸红?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吃饭啊,我好饿。”拉着修来到饭桌前坐下,修没再追问脸红的事,端起碗开始吃饭,可没吃几口就眉头紧锁。
“你是不是在担心青城派嵩山派的事?”夹了块菜给他,“担心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吃好饭啊。”
修叹了口气:“以前是你争我夺,可如今竟成了狼狈为奸。原以为此事只有嵩山派的人知道,现在又多了个青城派,就凭华山一派,我怕敌他们不过。”
见他这般担忧,也顿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道:“一切都因辟邪剑谱而起,可林平之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要追着我们不放?”
修道:“他们定是以为林平之临死前把辟邪剑谱给了你,你带回了华山,”心里一震,他难道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还好他接下的话让我松了口气,“但这怎么可能,表叔恨所有人,尤其是华山派。即便他见到我也未必肯认我这亲戚,更别说你了。至于传授你辟邪剑法,更是子虚乌有之事。”
“呃……修啊,从江湖角度来说我是你亲生妹妹,也是林平之的亲戚。如果林平之一时良心发现,又或者他不想让辟邪剑法失传,又正巧碰到了我,于是就把辟邪剑法倾囊相授了,这也不无可能。”
修头上一滴冷汗,随即皱眉道:“当初不该乱说你是我妹妹,你是唯一在表叔临死前见过他的人,他们以后一定会找你麻烦,你剑法又未有所造诣,只怕……”说到这便不再说下去,只是一脸懊悔。
“别这么说,”不由自主搭上他手,“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了。当初你不救我,我哪能活到今天。与其让那些人缠着你,不如来缠我。”
“可你随时会有危险,我……”
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这办法虽然不算最好,至少能保住华山派。”华山派好欺负,少林寺可不好欺负,谅他们也不敢对少林无礼。“不过,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也有一件事,需要你解决噢。”
“我?”修疑惑道,“什……什么事啊?”
“以后再告诉你。”我卖起关子来。
修虽然疑问不解,也不再追问,只是嘟囔道:“什么事这么神秘。”神态可爱之极。
靠近他轻声道:“其实我不是你妹妹,这件事你我都清楚。”见他睁大眼睛,坐回原位夹了块红烧肉给他,“好了,吃饭吧。”
修愣了愣,很快回神继续拔下一口饭,又道:“你准备怎么解决辟邪剑谱的事?”
“我要去趟少林,拜会下方证大师。不过我要偷偷去,回来之后师父一定会大骂我一顿,说不定还要罚我去思过崖。”说完后看看修,果然是目瞪口呆之样。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修不解道。
“我就是保护华山派。等我回来时,一定要让师父狠骂我一顿,最好罚我面壁思过。你要替我保密噢,等我走了再告诉师父。”
“我不明白,你……”修忽然茅塞顿开,不过又皱眉道,“可是你会有危险的,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一起走有可能让他们怀疑。按说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你是大弟子,你去就代表师父都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合逻辑了。”见他仍一副担忧的样子,笑笑安慰他,“别太小看了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劫我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没事。”
趁着所有人没醒,天也没亮,偷偷背起包袱溜出了华山,只留下封信给修。
本是个麻瓜,却得到了这千人抢万人要的辟邪剑谱,由此华山派快引火烧身。梁发对我并无十分信任,只是碍于修才把我招入门下,今日却还要冒着危险为他演这场戏。
“冤大头啊我。”自言自语道。权当为了修,华山派遭殃他势必有危险。若能了解了此事,华山派从此平静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要能跟当年的令狐冲任盈盈一样退隐江湖,那便更好。
疾行而去,有人的地方就正常赶路,没人的小路就顺便施展下瞬间移动。有了异能不用确实心痒痒的,回想起修的担心便觉得那是多余,火拼可能敌不过那些人,论逃跑功夫么,我能让他们以为是鬼影闪了过去。
一路上竟没遇到什么暗算行刺,估摸着他们也想不到我们还有心情离开华山干别的事,这会我们应该集聚一堂钻研辟邪剑谱才是。
“终于到了。”抬头望去,诸峰簇拥起伏,峡谷纵横,颇为壮观。连日疲惫一扫而光,大步向山上走去。
“华山派弟子柳璇星,拜见方证大师。”从进佛堂后一直没胆抬头看,只敢弯腰拱手行礼。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此刻正在我眼前,只觉心砰砰直跳,声音也似乎有些颤抖。(可能是心虚)
“柳师侄不用多礼,请坐下说话。”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大胆抬头望去,眉毛胡子都已花白的老者正静坐于蒲团上,左手握着一串佛珠,右手正抬着示意我坐下。
“谢方证大师。”恭恭敬敬地坐下,嘴里还不忘嚼两句,“好慈祥的老爷爷。”见方证轻笑了下,突然醒悟,他其实听得到我说什么。
一番寒暄后,方证开始切入正题:“不知师侄千里而来,有何要事呢?”
“实不相瞒,”起身再次拱手道,“弟子近日得了一物,弟子以为,只有少林寺才配保管此物。”
方证白眉微挑:“施主太抬举老衲了,敢问是何物?”
“是……”低头鼓足最大的勇气说出接下的话,“辟邪剑谱。”感觉方证气息波动,脸色还一如既往的平和,眼神却犀利了些。
方正问道:“柳师侄是从何处得来这辟邪剑谱的?”想必是害怕江湖上再多出一个小林平之。
“大师定是知道林平之前几月从西湖底逃脱之事,弟子当时……”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从头到尾向方正解释了一遍,方证眼神渐渐趋于柔和,当听到林平之自杀谢罪时,他舒了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林施主终于能大彻大悟,希望他洗尽罪孽,早登极乐。”
“弟子原本想毁了这剑谱,可这终究是本绝世秘籍,是由武林前辈的心血凝聚而成,只因它威名太盛,才引起这么多血腥争夺。如今弟子将它交与少林,只想保存一件宝物,希望它能和其它经书一样远离尘世纷扰,也借此安抚那些因它丧命的亡魂。”
方证悠悠道:“柳师侄心存善念,又一心护主。梁掌门能收得此徒,真是一大收获。”此话听似夸奖,实则暗藏别意。脸顿时涨红了,如此祸及他人之行,实属下下之策,要不是华山派实在无力抵挡两面夹击,我也不用出此赖皮策略。
单膝下跪道:“大师赎罪,弟子无能,别无他法出此下策,只为保住华山派,保护恩师。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弟子定当将这祸害揽回自己身上,不会再连累大师。”
方证抬手道:“柳师侄不用行此大礼。嵩山青城两派对华山虎视眈眈,华山派势单力薄难以抵挡,就让老衲来会会这两派掌门。”
听到此话,心中石头终于落地。方证不愧是得道高僧,祸事揽上身也不介意,还愿意出手相助。其实他不相助也没用,我上了少林寺,摆明已经赖在了他身上。
“大恩大德,华山派会铭记于心。他日大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弟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走出少林寺大门,情不自禁长长舒了口气。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只剩大摇大摆地回家,再和梁发演场苦情戏了。
解决了大难题,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走路也轻快了许多。心里不由得挂念起某人,回华山又能见到他了。自从那次若有若无的表白之后,他心里或许能明白些什么。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但我分不清那是兄妹情还是别的。难道原因在我,我在他眼里只是没长大的小孩?对着河里的倒影发呆,苍白的脸没施粉黛,刘海凌乱地散落额前,睡眠不足有些发红的双眼,尖尖的下巴冒出了几颗痘痘。不禁暗暗感慨,好好一张脸,硬被自己给毁了。平日里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确实和一般女子不大一样,回去后得好好向倩羽取经才是。
男人娶回家的是女人,而女孩儿只是哄着玩的。若是只做小女孩儿,只有悲剧地被哄哄而已。
一阵剧痛突然来,往后背摸去,后腰旧伤处竟重了暗器。迅速点穴止血,一转身,周围不知何时站了一群黑衣人。
为首者道:“柳姑娘,别来无恙啊。”
腰间剧痛难忍,可仍冷笑道:“哼,你们这问候方式真有个性。”
为首者道:“柳姑娘既然把辟邪剑谱交给了少林寺,我等便不会再纠缠华山派。不过,”话锋一转,尽显咬牙切齿之意,“你杀我派弟子数人,夺我爹性命,这笔账该怎么算?”
“你爹?”看此人也不过二十左右年龄,他爹莫非是捅我一剑的人?趁机漫不经心问道,“你爹谁啊,老子杀了那么多人,老子怎么知道哪个是你爹?”
“我爹是丁勉!”为首者激动得微微颤抖,“你一剑捅了他对穿,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爹报仇!”
“呵呵,报仇?”我讥讽道,“瞧你这样子,被人一激就自报家门,没脑子的东西,还想报仇?”暗地争取时间聚集异能真气,准备突然发力攻他们个措手不及。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为首者身旁一人骂道,“如今你受了伤,又没人保护,乖乖受死吧!”
“臭丫头,呵,”看着眼前这两个二十出头的死小子,“你搞错了吧,我看你比我这丫头还要小上几岁。”
“东拉西扯,莫非你想拖延时间?”为首者朗声道,“给我上!”
你们死定了……正欲把手中巨大光球向他们投去,只听一声大喝,“住手!”眼前火花四溅,四把刺来的剑同时被砍断。四个人统统被踹到在地,深蓝色的身影挡在我身前,冷冷道:“想活命的,现在就滚。”
为首者见是个毛头小子,便毫不放在眼里,喝道:“哪来的臭小子,到这逞英雄救美?简直不知死活!”
唐云眼中扫过一缕寒光,“你再说一次。”侧过脸看他,此时他杀机已动。
对方继续狂妄地喝道:“我说你是臭小子,还想英雄救美,不知死活……啊!”惨叫声间白光闪过,前一秒还破口大骂的生物已伏尸在地。
“不知死活的是你。”唐云冷漠地说道。
“为大师兄报仇!”黑衣人蜂拥上来。唐云挥剑欲冲去厮杀,身后突然飞出一团火焰,直向前打去,瞬时大部分人倒地,剩下几个贪生怕死的转身逃命,没逃出几步就趴下长眠了。
唐云轻松收回手,转身道;“已经有人盯上你了,以后要小心,我不是每次都能保住你的。”此话听起来分外熟悉,分明是我上次嘱咐唐忠转告他的话。
我岂会不知江湖凶险,可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说不定哪天被人毙了,一觉醒来回到了铁时空还能重新开始。抛开那些胡思乱想,歪过头调侃道:“你干吗这么严肃,笑一个嘛。”
唐云避开我眼神:“我不会笑。”依然冷冰冰,脸却少有地红了红,多了几分特别的可爱。
见他此样,情不自禁伸手捋捋他额前有些散乱的刘海,无视他瞪大的双眼和瞬间急促的呼吸,自顾自地欣赏道:“挺帅的,帅呆了。”
唐云没有好奇于帅的含义,反而问道:“那是令狐天帅,还是我帅呢?”
从没想过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只得愣在那。身后伤口突然疼痛加剧,本能向后捂去,手掌上竟黑血淋漓。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有毒……这帮混蛋……”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这一昏不知昏了多久,醒来之时,自己置身于山洞之中,身旁架着火堆,火堆上正煮着一锅东西,发出阵阵药味。身上盖着件衣服,仔细看发现是唐云的。刚想试着坐起来,腰间剧痛顿时袭入大脑。新伤加旧患,弄不好要落下病根了。耳边传来声音,“别乱动。”
喘了口气道:“那你能不能来扶我下呢,还在那装酷。”唐云迟疑了下,还是走来拉了我一把。他脸色暗淡,低头说道,“我在他们身上找不到解药。”
“我知道,”指指那锅东西,“那些是你们日月神教的疗伤圣药吧,谢了。”此时意识清醒了许多。
唐云摇摇头:“你若中的是剧毒药,倒也不麻烦。我教平一指平大夫医术高明,必能有解毒之法。可你中的不是夺命毒药,如果我没猜错,这种毒不会夺人性命,只会慢慢损伤你的奇经八脉,最后你会武功尽失,内力全无,再也无法练武。”说到这他眉头紧锁,仿佛中毒的是他。
“够毒啊,果然是嵩山派的作风,杀不了我也要我生不如死。”换做一般练武之人确实要生不如死,不过异能是与生俱来的特性,任何毒药也毁灭不了。何况铁时空的异能行者,有这么脆弱么。
“这毒看来无药可解,我只能用别的药延缓你内力消失的速度。趁这段时间再想办法,若是最后你真的武功尽失……”
“那也没事。”漫不经心道,“到时我就做个普通人罢了,找个人结婚,安安静静过一辈子,理什么江湖恩怨。”
“只怕你不找别人,别人会找你。”唐云脸色越发凝重。
见他担心之样,不由得问道:“你很担心吗?”唐云像是在想什么,无意识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我早就想问了。”直直盯着他惊艳的脸庞。火光映得他半边脸红红的,更加惊艳绝伦。
唐云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了一句:“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端下锅倒出一碗药,“快喝吧。”
心里一阵疑惑,忘恩负义,我何时对他有恩,一直以来都是他救我,唯一例外的思过崖之事他也不可能记得。一抬眼见他还端着药,接过一饮而尽,真够苦的。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一天一夜。”唐云收起碗向洞外走去,“累了就休息。”
“你去哪?”
“洗碗。”唐云头也不回道。
他回来时,见我还无聊地坐着,皱眉道:“为何还不休息?”
看他此样决定逗逗他,故意换了声调道:“想见你啊。”
“你说什么?”唐云脸色异常古怪,甚至有一丝害怕之相,难道在古代花痴MM是如此天理不容么。
立刻变回正常声音道:“我逗你玩的,没必要这么害怕吧?”
唐云显然松了口气,但嘴上很硬:“谁说我害怕了。只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太过古怪,我以为你毒发了神志不清。”
我不再争辩,换了个话题:“从我们认识到现在,都没好好说过几句话。不是你和我打打杀杀,就是我们和别人打打杀杀。”
唐云一屁股坐下来,摆开长篇大论的样子道:“你想说什么?”
“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日月神教,教中没人起疑吗,要是被人发现你还在追查辟邪剑谱的下落,你们教主非宰了你不可。”
提到了向问天,唐云露出一丝不屑:“哼,他没这本事。”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和怨恨。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怎会和顶头上司向问天结下仇怨。
“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你这么厉害,何不去把他踹下教主之位,取而代之?”
唐云激动起来,口气却依然平静:“不是我不敢,只是时机未到。”微微涨红的脸和犀利的眼神像极了被惹怒的雷克斯。
“你还年轻,看你二十岁都不到吧,前途远着呢,这么急着抢教主之位干什么。”见他激动,急忙说些缓和的话。
唐云道:“谁说我二十岁,我都……”他突觉不对劲,立刻住口。
“你几岁了,怎么不说?”一脸调侃地望着他道,“你要告诉我你四十岁了,还是要告诉我你其实是好不容易修行成人的什么精,已经几百岁了?”
唐云沉默片刻,道:“再过两年满二十。”
哈!这小破孩,才这么点大,放铁时空就一个高中生,一边玩去吧。
“哈哈哈……你才十八啊,小屁孩……”轻松地笑起来,“你才十八岁啊,小了我五岁……”说到这僵住了,开心之余竟暴露了自己年龄。二十三岁,在这个时空都是大龄剩女了。
唐云抿嘴偷笑,最后终于忍不住埋头笑了起来。见状吼道:“不准笑啦,很好笑吗?”
唐云抬头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脸上还残留着笑意。
见他此番笑状,想再出声反驳,胸口突然一痛,下意识哼了声,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