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石」斯老师与海小姐的日常》离缕

16、发薪日 发薪日

　　午后，地窖办公室里，书桌被分成两半，科丽安占据了左侧更宽敞的一块地方。
　　桌上一字排开摆着七个形状各异的迷你小瓶子。科丽安正咬着羽毛笔的笔杆，盯着面前一张涂涂改改的羊皮纸苦思冥想，左手时不时地伸进旁边的纸盒里摸一块巧克力饼干。
　　“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科丽安小声嘀咕着，用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这句倒是不错，后面怎么接？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帮忙？西弗勒斯，你觉得‘援手’怎么样？”
　　书桌的另一侧，斯内普正微微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把银质小刀，动作精准地切着几截干枯的雏菊根。
　　“我以为我们是在设置一个逻辑陷阱，而不是在为《预言家日报》的诗歌版块投稿，科丽安。”斯内普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嘲弄，“就算你写成大白话，脑子空空的人依然会死在里面。”
　　“那可不行，太直白了多没意思，这可是个保护魔法石的神秘关卡。”科丽安没理会他的挖苦，伸出手指点着那三个用来装毒药的瓶子，“对了，这三个杀手瓶子里到底装什么好呢？我确实觉得蛇毒还不错，为了不浪费，兑点水灌进去怎么样？哦，我想想还是别了，很大概率根本不会有人碰那个瓶子，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原样拿回来用。”
　　斯内普切断了最后一截雏菊根，将它们扫进玻璃罐里。
　　“当然。就算你想往里面装鼻涕虫黏液，我也没有意见。”
　　“那就蛇毒吧，省事。”科丽安随口定下了致命机关，又一头扎回了她的押韵事业里。
　　她把那个最小的瓶子挪到了正中间，又把两个圆滚滚的瓶子分别推到两端，一边咕哝一边继续在羊皮纸上写划：
　　“一个领你向前，另一个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两个里面装的是荨麻酒，三个是杀手，正排着队等候……‘等候’和‘荨麻酒’……好像还勉强算押韵？”
　　斯内普随意地将沾着草药汁液的银质小刀扔进盆里，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擦拭手指，不经意的视线扫过对面的科丽安。
　　桌上烛灯昏黄，照得她白皙的皮肤多了几分暖色，她淡金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看起来很专注，盯着那个最小的药瓶，偶尔微微蹙起眉头，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敲击，或咬着笔杆鼓起腮帮子。
　　这画面美得像是一幅油画，又比油画多了几分让人想伸手戳一下的可爱。
　　他就多看了一会。
　　直到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干啥？”她的声音有点含糊。
　　……原来鼓着腮帮子是在嚼饼干——等一下，她今天已经吃太多了。
　　他轻轻摇头，移开视线，放下棉布。
　　她低头继续写字。
　　他站起身，三两步来到她身边。
　　余光瞥见那道黑色的身影靠近，科丽安猛地低下头，双臂往前一扑，盖在羊皮纸上。
　　“不许看！还没写完呢。”她喊道，耳根为某些破烂韵脚而隐隐发烫。
　　”谁告诉你，我对你的‘文学创作’有兴趣？”他一眼都没看那张被挡起来的羊皮纸，一手越过她的肩膀，撑在书桌边缘，将她半圈起来，俯下身，微凉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啊！你你……”
　　科丽安侧过脑袋，余光对上他灼热的眼眸，又将脸埋回羊皮纸上。他的黑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边，形成了一道帷幕。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廓，他一边拢开她的头发，一边沿着她的下颌线和侧颈，留下一串轻柔细碎的亲吻。
　　清冷的草药香气夹杂着属于他的温热气息，瞬间将她淹没，使她不禁发出几声甜腻的哼唧声，脖子瑟缩了一下，“啊，你、你走开，不知道别人认真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吗？”
　　“认真工作？真抱歉，我还以为你在画小人呢。”斯内普的嘴唇贴着科丽安耳后的肌肤，吐字时的震动让她的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酥，“在你把这首伟大的谜语诗写出来之前，你的巧克力饼干必须被扣留。”
　　他说着，原本撑在桌沿的手非常自然地一捞，把她手边那半盒黄油巧克力饼干拿了起来，越过她的头顶，稳稳地放到了书桌另一侧。
　　科丽安坐直起来，摸了摸脖子，哼了一声，“不吃就不吃。”她折起羊皮纸，看了一眼桌上的黄铜座钟，“我们要不要来点下午茶？”
　　“如果只有茶的话。”
　　“好吧，我们随便喝点，我准备去球场了。”她转了转眼珠，“你泡茶好不好？我回去拿个扫帚。”
　　“你可以把茶泡上再去，拿个扫帚要多久？”
　　“嗯～”她撒娇，“不想动嘛。”
　　“懒鬼。”
　　斯内普轻嗤了一声，但还是转过身，用魔杖点了一下桌角的茶壶和小红泥火炉，到柜子里取茶叶去了。
　　科丽安回到房间，拿了扫帚——她的彗星270，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这会看着握柄的光泽有些暗淡，而且摸上去有些发涩了。
　　“有时间得保养一下了。”她自言自语。
　　待她回到办公室，只见斯内普正通过壁炉和麦格教授说话。
　　斯内普看了科丽安一眼，对壁炉说：“正好海郡小姐来了，我让她上楼找你。”
　　麦格教授应了一声，绿色的火焰变回了平常的暖橙色。
　　“我？”
　　“去趟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现在吗？为什么？”
　　“领工资。”
　　科丽安猛吸一口气，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哦，好啊。只有我要领吗？”
　　“是的。我的工资一般直接存到古灵阁金库。”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你可以选择全部存进金库，或者存一部分，部分直接发给你。你以为麦格教授让你填表是干什么的？”
　　“哦！”科丽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说，“不记得了。”
　　斯内普扶了扶额头。
　　“好吧，我倒要看看我能拿多少加隆……要是我手头够用的话，我可以和麦格教授说下个月开始帮我存金库吗？”
　　“当然。”
　　“那我现在去一趟……茶好了吗？我喝一杯再走。”
　　“再闷两分钟，回来喝。”
　　“哦，我本来还想直接去球场呢。”
　　“带着你的加隆？”
　　“在身上反正也丢不了，我还可以……”科丽安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我晚上可以请他们去霍格莫德吃饭！”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这么迫不及待地炫耀，你不先看看有多少？”
　　“我现在就去看！”
　　科丽安放下扫帚，蹦跳着出门去了。
　　她很快爬上二楼，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科丽安敲了敲门。
　　“请进，海郡小姐。”麦格教授从账本后面抬起头，挥了一下魔杖，一个小皮袋从抽屉里飞了出来，落在桌面上，“这是你本月的薪水。”
　　“好的，谢谢您，教授。”科丽安高兴地拿起那个小皮袋，捧了捧，“还挺有分量的呢。”
　　麦格教授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也不禁微笑起来，“里面有42加隆，你可以数一数。”
　　“不麻烦了，我看这重量就没问题。”说着，科丽安也还是打开了袋子，伸手进去掏了掏，又惊又喜地对麦格教授说，“我第一次赚这么多加隆呢。”
　　麦格教授温和地说：“以后还会涨呢，你好好收着。”
　　科丽安用力点头。
　　“科丽安，我感觉你今天的脸色有些苍白？”
　　科丽安摸了摸自己的脸，“啊？我没照镜子呢，难道是生理期的原因？”
　　“你平常好像不爱化妆？”
　　“嗯……我比较懒。原来逢年过节和大家一起化一化妆，现在一个人更懒了。”
　　“你这样漂亮，可能没那么在意，偶尔化一化也不错……”麦格教授打开抽屉，拿出一支黄铜壳的唇膏，递给科丽安，“拿着吧，科丽安，给你的小礼物，上个月我侄女给我的，这颜色对于我的年纪来说太鲜艳了。就算你不常用，偶尔添点颜色，也比在我这浪费了好。”
　　“好呀，谢谢！”科丽安惊喜地接过来。
　　她拔开盖子，凭感觉在嘴唇上涂了两下，对着柜子的玻璃抹了抹。那是一种非常提气色的复古红，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麦格教授递给科丽安一面小镜子，科丽安对着镜子又用手指抹了一会，转向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美极了。”
　　“谢谢，教授。”
　　“好了，我这没事了，回去吧。”
　　科丽安给麦格教授带上门，把唇膏放进钱袋，扎好，飞奔回地窖。
　　斯内普见她风风火火进来，顺手用魔杖在刚倒好的茶杯上掠了一下，茶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不会烫嘴的完美状态。
　　“我回来了！”科丽安晃了晃手里的钱袋。
　　“嗯，喝茶。”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不由得顿了一下。
　　她自然地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温度刚刚好，西弗你真好！”当她看见茶杯边缘留下的唇印，朝斯内普撅了撅嘴，“你看我这个颜色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他盯着她的脸，“我都不确定你是要去训练还是参加什么晚宴？”
　　“哈哈，你有点夸张，就是涂了点口红，麦格教授说我今天有点苍白……我也没照镜子，我确实在流血，但也没什么不舒服，可能是正好她有支口红想送给我，才注意到了。”科丽安打开钱袋，把面上的唇膏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挑了几枚加隆出来，拿在手上敲了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真好听。跟你说，这里有42个哦，不过我没数……你想数吗？你等会可以数数剩下的，我想拿个袋子装点出去。”说着她到抽屉里翻找起小袋子，“我带……8个怎么样？肯定够吃饭了，还可以买点别的……”
　　“你确定你要这样出门？和那些傻小子共进晚餐？”他有点咬牙切齿。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还有俩傻姑娘呢。”科丽安觉出他语气有点不对劲，看向他，“这样是哪样？我不就涂了点口红嘛。”
　　斯内普抱起手臂，“这个颜色太过具有冲击力，你要小心让傻小子傻姑娘分心，而把球砸到队友脸上。”
　　“那专注度确实也是他们需要训练的一部分。”科丽安笑了笑，数着加隆分进小袋子，“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可以帮你带。”
　　“你已经确定晚上去霍格莫德吃晚餐了？”
　　“应该吧。”科丽安想了想，“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要是有人有别的事，剩下的人去也可以啊。我带着手链的，有什么事我和你说。”
　　“好吧。我没什么要买的。”
　　“那我走啦。”科丽安把小钱袋揣进衣兜，在斯内普脸上留下一个红色唇印，拿着扫帚出门去了。
　　走出城堡，将近五点的天光依然明亮。
　　科丽安溜达着来到魁地奇球场。
　　偌大的球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盘旋。
　　科丽安在看台最下面的一排长椅上坐下。
　　半空中的伍德和哈利看到了她，调转扫帚头，朝着她的方向落了下来。
　　“下午好，科丽安。”奥利弗·伍德满头大汗，但看起来精神亢奋，完全是一副看见了偶像加前辈的熟稔模样。
　　“下午好，奥利弗，还有哈利。”科丽安拿出了十足的大姐姐派头，伸手揉了一把哈利被风吹乱的头发。小男孩因为刚刚结束的飞行，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准备和拉文克劳队一起训练吗？”伍德问。
　　“随便看看啦，我过去一年都不怎么练魁地奇了。不过他们希望看见我，我就来了，有前辈在总是心里有谱一些是不是？”
　　“当然是这样的。连我看见你在场边都会安心一些呢，科丽安，就像看见查理一样。”
　　“现在你已经是你们队的老大了呀。要带小朋友了。”科丽安看向哈利，“飞得不错嘛，找球手。”
　　哈利开心地笑了。
　　“你的教父回去了？”
　　“嗯，午餐前就回去了。”
　　“哦。”
　　科丽安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那把崭新的光轮2000上。
　　“还记得我们上午在礼堂说好的吗？能让我借它飞一圈吗？”
　　“当然！”哈利立刻把扫帚递了过去。
　　科丽安接过光轮2000，流线型的桃花心木握柄手感光滑，握起来却很稳，她跨上扫帚，双脚在草地上一蹬，“嗖”的一声直冲云霄。她在半空中做了几个高难度急转弯，紧接着是一个完美的垂直俯冲，在离草地不到五英尺的地方瞬间拉平，扫帚尾部没有扬起一丝多余的草屑。
　　哈利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自己飞得已经很好了，但科丽安那种将扫帚如臂使指、游刃有余的优雅感，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技术。
　　伍德站在一旁，看着天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试图给明星球员塞情书的小男生。
　　科丽安稳稳地落回地面，将光轮2000还给哈利，毫不吝啬地赞叹，“真好，加速快，减震好，还是新扫帚好使。”
　　她转过头，看向放在长椅旁的那把略显老旧的彗星270。
　　“看来我的老伙计确实该好好上一次油了。”科丽安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对两人挥了挥手，“好了，不打扰你们收拾了，我去更衣室等我们的队员了。”
　　十五分钟后。
　　“你们绝对不能小看哈利·波特哦，他飞得很好，很灵巧，就是个子小了点，具体还是等看了他赛场上的表现再说，我想说的是，我刚刚试了一下他的扫帚，光轮2000……”
　　“光轮2000！”几位队员一齐喊了出来。
　　“哦！”科丽安掩了一下嘴，“别说出去哦，他会怀疑是我泄露的。”
　　“本来就是啊。”埃凯内说。
　　科丽安眯了眯眼，埃凯内住了嘴，大家都笑了。科丽安挨个看过去，非要每个人都捂着嘴摇着头答应不说才罢休。
　　秋·张在旁边看着，觉得有趣。只要被科丽安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扫过，那些平时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的男生就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根，心虚地低头避开视线，连向来稳重的队长希利亚德也不例外。
　　秋刚轻笑了一声，科丽安的视线接着就转向了她，那张今天格外明艳的红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的娇嗔。
　　被这样一个大美人盯着，秋的呼吸不由得滞了一下，脸颊一热，也跟着慌忙捂住了嘴，乖乖地摇了摇头。这一刻，她完全理解了大家的反应。
　　“光轮2000是非常强的。”科丽安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爱丽丝的横扫七星也不差，人总是比扫帚重要的。小秋的彗星260虽然有点年头，但性能不差，而且看起来比我的270还新一些。”
　　“可能……可能是用得不多，我爸爸在我小时候买的，他自己也不常用。”
　　科丽安点头，“彗星的品质我很认可，原来斯凯·帕金也很爱彗星，当然现在她得换更职业的，好吧说远了……刚刚说到哪了？对，哈利·波特的光轮2000……”她突然对着新任击球手莫普西说，“枝条还是有点差距，光轮加速的感觉好多了。”
　　“需要我换一把吗？”莫普西弱弱地问。
　　“不是，新扫帚哪有说换就换的，我说了人比扫帚重要。当然，你们家要是实在钱多的没处花……”
　　莫普西笑了笑，“要不我明年再换个光轮2001？”
　　“大家都听到了，你最好说到做到。”亨利接话。
　　大家起哄了一阵，科丽安继续说：“光轮2000的直线加速和极小半径转弯能力非常强，很大程度上可以弥补他经验上的不足。你们知道，他是个新人，没被游走球砸过，肯定会比我们这边莽撞，我是说大胆一些……”
　　“我们这最莽的就是你了，科丽安。”希利亚德开口。
　　科丽安愣了一下，“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
　　“你被游走球砸最多啊。”爱丽丝顺口说。
　　“嘿，能不能像尊重麦克纳利一样尊重一下我，我可是冒着风险给你们打探情报呢？”
　　“什么风险？”秋下意识发问，她一直认真地听科丽安说话，此时也是真诚好奇。
　　科丽安一时无语，“好像……是没什么风险。”她转向希利亚德，“我不同意，我们这最莽的肯定是埃凯内啊。”
　　“脾气看起来是这样，不过球风不见得。”希利亚德说。
　　“这又不是贬义词，科丽安。”埃凯内说，“你这打法粉丝多。”
　　“我要不要继续说？”
　　大家都静下来。
　　“嗯……其实也没什么了，我们第一场又不跟格兰芬多打，后面再说吧。”科丽安对希利亚德说，“还是你来指挥大家吧。”
　　然后他们就拿球开始训练了。
　　这天没有队内赛，只是普通的练习。
　　科丽安也在天上随意地飞着圈，看着大家平常的练习动作，不太提得起劲，有点心不在焉。刚刚见到哈利又让她想起白天的事来，下午的时候，西弗勒斯的情绪看起来完全恢复正常了，不过她难免为他告诉她的事感到在意，甚至更在意那些他没有告诉她的事。
　　“怎么样？是有点无趣吗，科丽安？”希利亚德从她身边飞过。
　　“还好，我是该吹吹风。反正我又不用为了比赛训练，这样飞一飞挺惬意的，缓解一下工作压力。”
　　“斯内普教授给你很多工作吗？”
　　“可不是，他今天还和我发脾气了呢。”
　　“哦，你在想这事吗？”
　　科丽安看了一眼扫帚尾巴，“其实我在感受彗星的状态，我近期想好好护理一下，我怀疑尾枝分叉增加了风阻。”她看向希利亚德，他刻意稳定着速度飞在她身边，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飞，倒是有几分潇洒味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希利亚德压低了声音，“科丽安，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科丽安看着他这偷偷摸摸的模样想起来了，“你说守护神咒？哎呀，是差点忘了，我刚忘了跟大家说……那个，要不我们改天，我今天发了工资，想请你们出去吃饭呢。”
　　“我？”希利亚德有点惊讶，高大的身形在扫帚上微微前倾，那双琥珀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你们大家啦。”
　　“哦。有点失望。”
　　“噫，你想什么呢？你知道，从某一次，某个时间之后，我对和男生单独吃饭很谨慎的，我现在都觉得离谱，我和奥莱恩都能被人误会……”
　　“你们被误会很正常吧？”希利亚德脱口而出，又立马改口，“我是说，和你们不熟的人。但是，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秋·张和罗杰·戴维斯不能去呢。”
　　“不能偷偷的吗？”
　　“我是级长，科丽安。”希利亚德轻笑一声，“或者，他们去我就不去了。”
　　“好吧，被发现了是不太好。”
　　“我们可以给他们带点好吃的。”
　　“嗯，有道理。”
　　“也差不多到点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此结束？”
　　“好。”科丽安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点头，“你喊吧。”
　　希利亚德大声招呼，“集合了，科丽安有好消息告诉大家……”
　　一个小时后。
　　三把扫帚酒吧里一如既往地喧闹。木桌上堆满了空荡荡的黄油啤酒杯和烤肠的空盘子，店员端着新的一轮小吃穿梭在人群中。
　　科丽安撑着下巴，听着队员们为了刚才练习时的某个战术失误吵得不可开交，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她摸了摸兜里那个在找零之后反而变重的叮叮当当的小皮袋，觉得自己这顿饭请得物超所值。
　　她取出一把硬币给希利亚德，“你等会给小朋友买些吃的带回去。”
　　“我？”
　　“队长级长，当然是你。或者你叫爱丽丝和你一起，让她带给小秋，你带给罗杰。”
　　“去蜂蜜公爵吗？”爱丽丝兴奋地问。
　　“你也想买是不是？”科丽安又抓了一些硬币放在希利亚德手上，“多买点。”
　　希利亚德召唤了一个布袋包着，问科丽安，“你要先回去了吗？”
　　“说实话，我想自己散散步，然后，看看住在附近的一个朋友，好吧，你们也认识，大名鼎鼎的图丽普·卡拉苏。”
　　希利亚德点点头，“我不常去蜂蜜公爵，有什么推荐吗？”
　　“你问爱丽丝啊，我也过了爱吃糖的年纪了。”
　　爱丽丝笑着说，“我也不常买糖呢，我就是喜欢蜂蜜公爵的氛围，看着开心，这个点去没什么人，能好好逛一逛了。”
　　“那你们看着挑嘛。科丽安还是推荐了两样，“糖羽毛笔肯定要的，胡椒小顽童，嗯，然后你们问问老板。”
　　“好。”希利亚德微笑着应下。
　　科丽安与队员们告别，背起扫帚走到吧台前，“罗斯默塔夫人，麻烦帮我打包一杯黄油啤酒，另外……我想再要一杯酒，嗯，最好是看起来很厉害，但喝起来不要太呛人的。”
　　酒吧老板娘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年轻女巫，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
　　“想在朋友面前装点大人派头，是不是？”罗斯默塔夫人轻笑了一声，转身从酒柜最上层拿出一个精致的长颈水晶杯，“试试我的特调，紫罗兰浆果起泡酒。只有一点点甜利口酒打底，剩下的都是树莓汁和气泡水。”
　　几分钟后，科丽安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杯散发着淡淡银色微光的紫红色鸡尾酒，施了一个暂时稳定液面的魔咒，揣上打包的一瓶黄油啤酒，走出了三把扫帚。
　　她边走边想事情，这会发薪请客的激动劲儿过去了一些，她又想到了早上的事。
　　她心里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再也不和小天狼星打交道，可是……要怎么和他相处呢？西弗的故事让她为他不平，但是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都经历了比那所谓的“谋杀未遂”事件更危险更难堪的许多许多事。或许他们的仇怨确实也包括那其他的许多许多事……虽然她本来也几乎不会特意找小天狼星玩，难道她和小天狼星的交际都要瞒着他吗？要是能更了解过去的事，她是不是能更好地开解一下他呢？怎么了解？难道要她问小天狼星？本来她是对他“修理工”的工作有点兴趣的，可是……算了，再想想吧。可是他需要连哈利一起讨厌吗？哈利是多么可怜的孩子，也很可爱，而且他的妈妈不是……唉，随便啦，他也没喜欢谁，不能喜欢谁，挺好的，只喜欢科丽安就够了。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最近一到周末就很疯狂，要不是这两天……正好有理由拖延那什么魔药研究，现有的也不是不能用，不算什么着急要紧的事。
　　科丽安又突然想到奥莱恩的记忆魔药。之前某个时刻闪过了这个念头，要利用记忆魔药干什么事来着？好像和一个红发女孩有关。她马上就要去见一个红发女孩。肯定得聊聊工作，今天拿到有生以来第一笔工资，还是很高兴的。请了小朋友们吃饭，她还要继续和魁地奇队的小朋友们一起玩，嗯。图丽普一定很嫉妒。开学三个星期了，适应得还不错，接下了一个魔法石的任务，初步的计划已经成型，这一块还不能和图丽普说。西弗勒斯……也不能和她说。
　　对了。
　　科丽安抬起手腕，翻开双面镜，“西弗勒斯。”
　　很快有了回应。
　　镜中的斯内普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抱着糖可爱，“回来了吗？”
　　“我想去图丽普那玩一会儿，要晚一点回来。”
　　“到什么时候？”
　　“我尽量十点前吧，你不等我也可以。”
　　“嗯。”
　　他切断得很快，不会是不高兴了吧？科丽安希望是自己的错觉，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的两杯酒，没有再次呼唤他，而是继续朝图丽普住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