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石」斯老师与海小姐的日常》离缕

15、宿怨难解 宿怨难解

　　礼堂一角。
　　哈利·波特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长桌的边缘，面前摆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助教科丽安·海郡小姐站在他们对面，一条腿搭在长凳上。
　　“所以你是来给哈利送扫帚的？”科丽安压低了音量，看了一眼哈利，“这事儿还保密吗？”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扑哧一笑，“希望吧，只要我们不拆开，小声点说。”
　　“让大家知道了又怎么样？”小天狼星咧嘴笑着，英俊的面庞神采奕奕，“我就说，詹姆的儿子，绝对不可能在魁地奇球场之外待太久。”
　　“你小点声吧，麦格教授可是想拿哈利当秘密武器呢。”科丽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摸了摸那个包裹，“比如说，你可以假装这是送给我的礼物，我来给哈利掩护。”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小姑娘，你很可疑。”
　　“哎呀，我确实有点好奇，我们队没有用光轮的球员，我也好久没摸过新扫帚了。”
　　“我可以再买一把送给你。”小天狼星说。
　　“啊，你有赚钱吗？”
　　“一针见血，科丽安，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些收入，不再和珀希丝宝宝一样只指望着爸爸妈妈上班赚钱呢。”
　　“真的？你现在做什么？”
　　“嗯……修理工。”
　　“修理工？”
　　科丽安看到哈利在偷笑。
　　小天狼星轻咳一声，“改造……各种载具，包括扫帚。”
　　“听上去很酷啊。”
　　“欢迎你来参观我的工作室。”
　　“但是……”科丽安想了想，“算了我不问了。”
　　“你想问什么？”
　　“我记得……”科丽安犹豫了一下，她想到了在韦斯莱家看见的福特安格利亚，还有在韦斯莱先生那里学习到的法条漏洞，假装小声问，“你没有仗着你在魔法部上面有人*做些违法的事情吧？”
　　（*此时雷古勒斯是交通司司长。）
　　“这……科丽安，”小天狼星有意回避哈利，小声回，“你以为的助力事实上是阻力。”
　　“哈哈，”科丽安捂嘴一笑，“好吧，那个，扫帚就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的扫帚还好得很，就是你们家爸爸送给我的。告诉你，我的两把扫帚都是他送给我的，都是很好的扫帚，第一把横扫是差不多六七年前的事了，后来我四年级的时候他又送给我一把彗星270，就是我现在用的，在现在的市面上还是顶尖的扫帚呢。”
　　“像你这样专业的球员也会嫌扫帚多吗？”
　　“我不敢自称专业，虽然在校内的魁地奇队我是很强啦……主要是我对扫帚很专一，一旦习惯了就不愿意换新的。”科丽安再次看向那个长条包裹，“但是我很喜欢试用我们队员的各种型号的扫帚。我还没试过光轮呢，哈利，到时候能借我试试吗？”
　　“当然。”哈利看向小天狼星，“要不我们现在打开？”
　　“这是你的扫帚，你说了算，哈利。”
　　“不，哈利，这里不是好地方。下次有机会吧，像前几天找你们玩的时候。”
　　“房间里也可以吗？我以为要到训练场。”
　　“你什么时候参加训练？”
　　“下周开始。伍德说今天下午单独教我规则。”
　　“哦，那很合理，毕竟其他人都是老手了。”科丽安点点头，“要是下午时间正好我就去球场看看你。晚点我也要参加我们队的训练呢。”
　　“那你可得多教教哈利，科丽安。”小天狼星对哈利眨了眨眼，打趣道，“这位可是能在半空中一秒之内转体三圈的高手。”
　　“海郡教练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请得起的。”科丽安笑着说，“那也不是我最拿得出手的技术吧？”
　　“是我见识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看到海郡小姐炫技？”
　　哈利原本正咧着嘴听他们开玩笑，视线无意中越过小天狼星的肩膀扫向过道，原本轻松的神情被一种下意识的防备所取代。他默默地收回了原本随意搭在桌沿的手，稍微坐直了身子，把那个长条形的包裹往自己怀里的方向拢了拢。
　　科丽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哈利这细微的变化，顺着小男孩的目光看过去。
　　斯内普正穿过长桌旁的过道，黑色的长袍在走动间翻滚着，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来。
　　科丽安绽开笑脸，看着转眼间就走到自己面前的斯内普，“西……斯内普教授，早安。”
　　空气短暂沉默的片刻，一种极不自在的感受席卷了科丽安，使她的笑容收敛起来，面对着他站得端正了些。西弗勒斯不喜欢小天狼星，她知道，而她刚刚和小天狼星聊得那么开心，他看见了。
　　“你有事找我吗，教授？”
　　斯内普瞥了一眼桌子对面的两人。
　　科丽安立即反应过来做介绍，“这是哈利·波特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
　　“我当然知道布莱克先生。”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声音低沉丝滑，不带任何温度。
　　仅这一句话就让科丽安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劲。让科丽安想到了他第一次在课堂上为难哈利的模样。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随时会爆发的怒火，更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理性的厌恶。在科丽安认识他的这么多年里，极少看到他流露出这种程度的敌意。相比起来，斯内普对瑞克匹克甚至算是友善了。
　　科丽安微微转头，将目光投向小天狼星。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暗示他稍微缓和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小天狼星接收到了她的视线。他脸上的笑意虽然淡去了，但并没有表现出针锋相对的攻击性。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冲动的少年，何况这里是人来人往的礼堂，旁边还坐着哈利。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对着斯内普微微颔首。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的下颌紧绷着，敷衍地回了一个微小的点头动作。
　　没有人伸出手。
　　哈利紧紧抱住怀里的长条包裹，在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氛围里显得格外局促不安。他完全不明白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只觉得斯内普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比在魔药课上针对他时还要浓烈百倍。
　　小天狼星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哈利，又抬起头，“哈利刚入学不久，在魔药课上，有劳教授费心了。”
　　“波特先生的‘天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斯内普的声音冰冷。
　　科丽安清了清嗓子，“那个……教授，是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工作吗？”
　　斯内普终于将视线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开，落回科丽安身上时，那股骇人的锋芒稍微收敛了毫厘。
　　“有两叠作业留给你改。”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那种平铺直叙的冷淡，“不过不用急。等你结束了这边愉快的交流，有空再来好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旁人一眼，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礼堂。
　　直到那翻滚的黑色袍角彻底消失在转角，凝固在空气里的那股骇人低气压才渐渐散去。
　　哈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怀里的长条包裹放回长桌上。他看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小声嘟囔：“他到底有什么毛病？我以为他只是针对我……但他刚才的样子，简直像是想用眼神给我们施恶咒。他总是这么……不友善吗？”
　　小天狼星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教子的肩膀，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一点陈年旧怨罢了，哈利。”小天狼星的语气透着了然与轻描淡写，似乎并不打算在孩子面前深究，“不用理他，有些人就是习惯把自己困在过去。”
　　科丽安的目光还停留在礼堂门口，眉头微微蹙起。理智告诉她，自己只是在跟一个熟人正常聊天，不应该有什么“被抓包”的心虚或负罪感。但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完全被斯内普的异常表现所占据，那副刻薄冷硬的伪装下，分明压抑着某种极其糟糕的情绪。
　　“抱歉，伙计们，看来我得去工作了。”她语气轻松地说，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严厉的上司来催促手下加班。
　　“好，你去忙吧。”小天狼星对她点了点头。
　　最后科丽安对哈利微笑了一下，“改天再找你玩，哈利。”
　　“哦……好的，科丽安。”哈利还有些愣神。
　　科丽安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走出礼堂大门之后，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到了地窖，更是小跑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没人。
　　“他怎么走那么快？”科丽安咕哝道，还是进入办公室，走了一圈，找到了那真实存在着的需要她改的两叠作业，叹了口气。不是现在。
　　“就聊完了？”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在科丽安身后响起。
　　科丽安看向他，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她不确定什么事惹到他了，只因为她和小天狼星说话，他不至于这个态度吧？
　　“嗯，也没什么好聊的。”她的声音轻柔，甚至有些刻意的软乎，她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你怎么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垂眸看她，“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见他？”
　　科丽安愣了一下，“你说小天狼星？不是，我压根也不知道他来，只是碰巧见到了。”
　　“你们看起来相当友好。”他的语气淡淡。
　　友好又怎么了？正确的应对应该是否认吧？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他可能会更生气。科丽安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小天狼星？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西弗……”她用上了那种甜腻的撒娇的语气。
　　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科丽安不敢把这话说出口，继续好声好气地说，“那他是外人嘛，在外人面前……我们算是上下级对不对？而且你看起来那么凶，我叫太亲密了，大家都会觉得很奇怪的。”
　　“啊，是我看起来凶。”
　　“哎呀，你想让我怎么办嘛？”科丽安轻抚他的手臂，“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呀，我和他认识挺久了，你知道的。我就打了个招呼，都没说几句话。他给哈利·波特送了一把光轮2000呢，麦格教授让哈利加入魁地奇队了。”为了哄他，为了表现自己很诚实，完全站在他这边，她连格兰芬多的秘密都倒了个干净，“其实我是给我们球队打探情报呢。”
　　“胡说八道。”
　　科丽安笑了，“我是在胡说八道呀。”
　　但是她发现斯内普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
　　“那你今天也挺早的嘛，要不是你那么早起，我可能也不会那么早起……要是晚一点，可能就不会碰见他，是吧？对了，你早上去哪了？在办公室也没看见你。”
　　“我去看了教师休息室的植物，浇水，修剪。”
　　“那很好呀，是不是昨天晚上的故事让你想看它们了？我前两天看到小果囊已经长出来了，哈哈，现在几盆在一起，已经变成教师休息室的一部分了呢，不好把你的那盆单独搬过来。”科丽安很高兴话题被岔开，积极地就着塞罗根说下去，“而且你肯定没有斯普劳特教授会照顾，到时候果子没有她那两盆闪亮，被比下去就不好了。”
　　“可不是么。它本来也不能养在地窖，它需要阳光，不是吗？”斯内普看着科丽安。
　　科丽安感觉怪怪的，但这话没错，就应和他，“也是，总不能天天搬上去晒太阳。”
　　安静了两秒。
　　“没错。”他低声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刺人的质感，“所以它最好留在那里。留在光线充足的礼堂，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都能随时上去攀谈两句的地方。而不是被关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底，沾染上发霉的旧书和魔药的苦味。”
　　科丽安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她紧握着他的手，“你不要阴阳怪气的，花是花，人是人，我当然不能一直待在地窖，你也不能啊，你不是还得上楼吃饭，给花浇水吗？你干什么这么不开心呀？你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没错。”斯内普冷冷地说，“当然，至于你要喜欢他还是讨厌他，随便你。”
　　科丽安松开他的手，她也是没辙了，“这叫什么随便我？要是我和他说话你都这样……我，我怎么喜欢他？我没法和他一起玩或怎么样的。”
　　“哦？看来你非要和他一起‘玩’了？”
　　“我……你怎么听出来这个意思的？真受不了……”科丽安拉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按坐到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有过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骂他。”
　　“你想看我的记忆？”
　　科丽安眨了眨眼，摇头，在沙发上挨着他坐了下来，“不用这么麻烦，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她侧身看着他，等他开口。
　　“不好说吗？”
　　“他曾经想谋杀我。”
　　科丽安愣住了，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眉头慢慢拧在了一起，张了张嘴，“你告诉我。”
　　“他们团伙里有个狼人。”
　　“嗯，我好像知道。”
　　“那个时候还没有狼毒药剂，这是前提。”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出起伏，“当初他们隐藏着这事，我对那个狼人的行迹感到怀疑，还没能确定的时候，布莱克在一个满月引诱我去尖叫棚屋——那个狼人变身的地方。”
　　科丽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为什么？”
　　“他们恨我。”
　　科丽安的疑问更多了，这个行为的逻辑有些荒谬，但他这样诉说着这个故事，让她难以打断去追问那些细枝末节。
　　“你、你受伤了吗？”
　　“没有。”斯内普看着她，语气依然很平静，“波特在最后一刻把我拽了回来。”
　　科丽安眉头依然拧着，她很快理清了这里的逻辑，眼神沉了下来。
　　“然后呢？”她问。
　　“然后，邓布利多把这定义为一场‘过火的玩笑’。”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为了保护他珍贵的狼人学生，他要求我闭嘴。”
　　“难道他没有惩罚他们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个有趣的恶作剧而已，有什么惩罚？无论如何不是谋杀者应得的惩罚。”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当然相信。”科丽安搂着他的脑袋，安抚地蹭了蹭，语气很是不平，“我只是没想到，邓布利多居然也这么坏。”
　　斯内普紧绷的脊背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在她的拥抱中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科丽安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顺着他的头发。
　　“我都不怎么了解你上学时候的事。”科丽安轻声开口，“那时候……他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是，不止他一个。不过，我也欺负他们。”
　　科丽安因为这句硬邦邦的话松快了一点，她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才不会乖乖站着挨打。”
　　“显然。”
　　科丽安抬起头，与他分开了一点距离，“他们……是几个人？”
　　“四个。”
　　“四打一？”科丽安刚松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那还是你吃亏啊。”
　　“一群蠢货罢了。”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轻轻把科丽安搭在他肩上的手拂下来，准备起身。
　　这是个要求停止话题的信号。他不想再去回忆任何关于那些人的具体画面。
　　“好了。你的同情心可以暂时收一收了。如果你还没忘记，桌上还有两叠五年级的作业在等着你。”
　　科丽安没让他站起来，倾身靠了过去，双臂收紧，环住了他的腰，将他重新拽得坐回了沙发靠背上。
　　她轻叹了一声，她也不喜欢听难过的故事，可她总希望多了解他一些。她不愿想象那是怎么样一段过去，那四个人已经那个样子了，他还是不能放下。
　　“我以后不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玩了，好不好？”她把脸埋在他胸前的衣料里，轻声说。
　　斯内普抿了抿唇，他低下头，双臂顺势收拢，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说的好听。
　　她又不会给人脸色，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
　　“西弗。”
　　“嗯。”
　　“我肚子疼了。”
　　“要我给你揉吗？”
　　“可不可以……”
　　“作业可以等你不疼了再改。”
　　“哼。”她停顿了一会，“我还要遛糖可爱呢。”
　　“我看猫在哪你都不知道。”
　　“谁说的？我一下就能找到的。”
　　“我相信她现在就在自己遛自己。”
　　“我下午还要参加魁地奇训练呢。”
　　“晚上呢？”
　　“我还有你那个谜题的提示词要写呢。”
　　“下个星期，下个月再改都随你。该你干的跑不了。”
　　“好吧。”
　　“在手上画画的魔药研究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完全没有开始嘛。”科丽安从他怀里出来，斜靠在他肩上，进入闲聊状态，“我一天天很忙的。”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就靠着你，说话。”
　　“好，你说吧。”
　　“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嗯。”
　　“不说话也可以。”
　　“嗯。”
　　手又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