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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贪得无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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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坐在办公室的,背靠着椅子,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这几天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是曾之行癫狂抗拒的样子,拼命叫喊着让他喊。
他有意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思绪,却总是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思念在他的心头盘旋绞紧。
他特别想知道,此时此刻的曾之行在干什么。
林远打开电脑,登录私人邮箱,点开私家侦探发送的邮件,里面记录着曾之行每天的日常——吃什么饭,见什么人,去哪里,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曾之行的日常特别规律,步行到家附近的菜市场,买点简单易做的饭菜,吃饭、睡觉、上班,是曾之行全部的生活。
简单到,林远只要看时间,就知道曾之行在做什么。
曾之行从公司出来,太阳已经完全落山,街上时不时还会刮风,他裹紧脖子上的围巾,照往常一样步行去菜市场。他买了新鲜的牛肉,准备做个土豆烧牛肉,再炒一个香菇青菜,配个西红柿鸡蛋汤,有荤有素的解决晚餐。
他左手提着菜肉,右手伸进大衣口袋掏钥匙。
楼梯间的声控灯闻声而亮,楼梯上投射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曾之行潜意识中觉得是林远。
他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抬头见人,果然如此。
昏黄的楼道里,隔壁家葱姜蒜爆香的噼里啪擦声,盖过了客厅电视机中传来的晚间新闻声,曾之行看着突然出现的林远,“我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想看到你。”
林远眷恋的视线从曾之行的眉梢眼角划过,落在他手中提着的蔬菜上,疲倦的说道:“晚上吃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总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在这里乞讨我的一餐一饭?”
曾之行勾着白色塑料袋的手指握紧又松开,他拿着钥匙开门进去,门框上多出来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阻挡他关门的举动。
“我饿了,你让我吃顿饭,我就走。”
“外面多的是餐馆愿意奉你为座上宾。”
林远松掉身上的力气,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嗓子,“你让我吃顿饭我就走,不然我就在你门口一直等着。”
曾之行想到林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作风,松开力道,“记得你的话,吃完就走,以后别来了。”
“好。”
林远就这样登门入室。
曾之行拒绝和林远交流,拎着食材进了厨房。他准备的是一人的量,现在多了一个人肯定是不够吃,又解冻了一盒鸡翅,准备做个可乐鸡翅。
双灶同开,菜式做起来也不麻烦,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恢复清净。
林远坐在餐桌边,盯着厨房中左右移动的曾之行,内心深处萦绕着深深的满足。
这是他期待很久的生活,从前是他不知足。
他想曾之行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用错手段也在所不惜。
林远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拧开掌心紧握的一个小小药瓶,趁着曾之行转身炒菜的时刻,打开盖子将药瓶中的液体滴进玻璃杯,合二为一,看不出丝毫变化。
这是林远从地下黑市,花重金买来的假性发情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服下一个小时内,可以让Omega进入假性发情的状态,身体和欲|望都进入巅峰状态。
曾之行有饭前喝杯温水的习惯,药下在水里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他承认自己的自私、贪心、欲望,他做不到放曾之行离开。
厨房中嗡嗡的油烟机声音停止,曾之行将烧好的牛肉和饭菜端上桌,又给林远盛了满满一碗的米饭,放在他的面前,“吃完就走。”
“好,你也坐下吃。”
林远看着曾之行毫不设防喝完那杯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们在同一间房中,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用着同样的餐具,吃着同样的饭。
林远吃饭的速度既快又优雅,盘中的饭菜很快就下去大半。
曾之行看他放下碗筷,头也不抬的说道:“吃完就走。”
林远掏出手机靠在椅背上开始等时间,“我回个邮件就走,这个邮件白易催的很急。”
曾之行没什么食欲,简单吃了几口填饱肚子,站起身将桌上的剩饭端进厨房,剩余的牛肉套上保鲜膜放进冰箱,明晚炒个青菜还能凑合一顿。
用过的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槽中,曾之行拿着洗碗巾清洗油腻腻的餐具,碗洗到一半,他感觉浑身燥热难忍,以为是自己在室内穿着羊毛衫的原因,想着等会林远离开,去洗澡换轻薄的睡衣。
曾之行将冲洗干净的碗筷收进橱柜,直起身时一阵头晕目眩,撑着台面的手指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他的腺体先天发育不全,分化后未曾经历过Omega的发|情期,自然不清楚他现下的状况由何而来。
坐在外面的林远回复邮件是假,实则一直在偷偷注意曾之行的情况,才能在药效起作用的瞬间,从身后将他抱在怀中。
曾之行的思绪慢慢运转,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身后的林远,再联想自己目前的状态,说道:“你给我下药?”
“你怎么变得这么卑鄙?”
他用力挣脱林远的怀抱,跌跌撞撞想要逃回卧室,刚出厨房就被林远追上来。
林远的头埋进曾之行的脖子中,“之行,我们像从前一样好吗?”
“不好,我们回不到从前那样。”
曾之行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林远在他身上左右撩拨,又被他下了药,异常的空虚感从身体内窜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一种能让你假性发情的药物。”
“你放心,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
曾之行被体内蒸腾的欲望折磨的满头大汗,发出一声冷笑,“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啊。”
林远弯腰抱起脱力的曾之行,将他放在床上。曾之行脸上的绮丽催生着林远的欲|念。
曾之行用自己有限的力气抬腿踢开林远,眼泪将落未落的坠在他的眼角处,“林远,你别逼我恨你。”
林远知道这样做会让曾之行更恨自己,但他实在没有办法。
“如果恨我,可以让你留在我的身边,那就恨吧。”
总比曾之行完全不在乎他要好。
曾之行的眼泪划过脸颊,被身下柔软的被子全数吸纳。
林远抬起曾之行的下巴,呼吸喷出的热气落在他的唇上,曾之行的意识在逐渐加深的亲吻中模糊,身体发烫,情|欲盖过愤怒。
敦厚的乌木气息层层叠叠的落在曾之行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他包裹起来,昭示自己的所有权。
林远的手在曾之行的耳侧游移,手指上那层因为运动磨出来的薄茧,蹭在曾之行的皮肤上,明明只是最细微的动作,却让他忍不住颤栗。
身上的衣服被林远一件一件扔到床下,他蹬着床铺试图蜷起身,寻求一丝安全感,脚尖踢到林远质地光滑的西裤,曾之行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他扯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却是徒劳。
林远的西装裤,混着曾之行的毛衣牛仔裤,一同丢下床。
林远高大健壮的身躯覆盖住曾之行,唇舌不停舔舐他的嘴唇、下巴、脖颈……勾起曾之行更深的回忆,林远今夜产生了彻底占有他的念头,他插翅难逃。
……
曾之行只是腺体发育残缺,无法分泌信息素,生|殖腔是完整的。
林远停下来,俯首用唇抿去曾之行眼角的泪水,安慰他,“我们在一起。”
曾之行的脸上黏糊糊的汗水混着眼泪,他在林远制造的幻境中跌宕起伏,已经失去理智。
林远的手臂青筋暴起,更紧的将人禁锢在怀中,欣赏曾之行全副依赖的模样。
他咬紧牙关,开始新一轮的征战挞伐。
脖颈上传来的疼痛,让曾之行有了短暂的意识,浓郁的信息素一股又一股的注入他的腺体,石楠花的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曾之行不成音的哀号着,忍受非一般的痛苦。他被乌木缠绕着,完全深陷其中,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曾之行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腹中的一切都在燃烧,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最后的隐私之地也失守了。
房间内风停雨歇,客厅悬挂的灯光泻进房间。林远侧目望着因成倍的快感而脱力,昏睡在自己臂弯中的曾之行,想到曾之行的身上带着他的烙印,脸上浮现出令人愉悦的表情。
墙壁上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似在隐晦的提醒,他们的动静太大了。
林远没理睬,只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破地方”。
吃饱喝足的林远就这样抱着曾之行看了一整夜,眼角耷拉着睡意朦胧的皱纹,高挺的鼻梁,并不白皙但紧致的皮肤,这些并不完美的五官组合在曾之行的脸上,让他觉得非常顺眼。
林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着。
曾之行被林远的手机铃声吵醒,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前,昨晚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重现。
他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洗澡,水流在狭小的浴室中奏起一首令人压抑的乐曲。
曾之行洗漱完,换好衣服,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上面果然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原定今天项目小组要和钱为斌开会,汇报北湾项目进度,他醒过来已经十点,要尽快赶去公司。
曾之行收拾好东西,忍着身体的酸疼,提上双肩包出门上班。
林远曾想过曾之行醒后的反应,没想过他会平静的接受一切,没有怒吼,整个人平稳得近乎温和。
曾之行在公司引起巨大轰动,那一身强悍的Alpha信息素,是个人都知道他昨晚去干什么了。
他顶着众人的目光,淡定的讲完自己负责的部分内容。
曾之行不是不知道那些眼神的意思,他没有解释的欲望,这也不是第一次,愿意怎么想无所谓。
散会后,曾之行回工位上,加急处理工作,桌子上多出现一个信息素阻隔贴。
秦姐笑眯眯的说着:“之行,脖子上的伤口贴一下,感染就不好了。”
曾之行撕开阻隔贴,贴在自己脖子后面的腺体上,“谢谢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