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坦白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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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春风早上晃荡着沉重的脑袋刚进研究所，就被等在门口的齐尘拽到角落，关切地问道：“春风，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他拎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味道很大吗？我早上洗过澡。”
齐尘后退几步说道：“听说有人赞助一千万的经费，指名用于你的课题研究。”
“是有这么回事”，原春风揉着眉心缓解醉酒的头痛，“昨天就是陪院长去和这位赞助人吃饭。”
齐尘犹豫片刻开口：“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但我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挂心啊？”
齐尘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递给原春风，“你自己看看。”
“汪湛也不是有意调查曾之行。前几天他在餐厅应酬，看见曾之行和一个Alpha从一辆法拉利上下来，你说过曾之行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汪湛不放心就让秘书调查了一下。”
“跟曾之行一同出现的是四海集团的总裁林远，”齐尘看着原春风复杂难辨的脸色，说道：“他们之间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件事在海城也算不上秘密，听说他原公司多多少少都清楚。”
原春风被迫了解事情的全部样貌，一句话没说，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
原来昨晚他们口中的曾先生，真的如自己所想。
——是曾之行。
他将手机还给齐尘，“让汪湛别再调查他，我想知道什么会亲自去问。”
“春风，汪湛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我们也是不想你被人骗。”
“齐尘，你们的心意我明白。曾之行不是这种人，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亲自问他。”
“我实验室的培养箱还有种子需要脱水，我先走了。”
原春风步伐迈的极快，带着几分逃离的意味，齐尘将一切看在眼中，止不住的担忧。他看得出来，原春风是真的喜欢曾之行。
希望曾之行不要辜负好友的这份心意。
曾之行刚打完上班卡，被蒋总监的秘书请走，“许秘书，蒋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蒋总监只是吩咐我，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许秘书敲开蒋总监的门，“钱总、蒋总监，曾工来了。”
“之行，快坐。”
老蒋让他坐下，亲切地问道：“你也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感觉怎么样？还都适应吗？”
“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钱为斌笑眯眯的点点头，“那就好，工作中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及时和老蒋沟通。”
“我一切都好。”
钱为斌将放在桌上的文件袋交给曾之行，“这是白助理今早送过来的东西，委托我转交给你。”
曾之行疑惑地看着钱为斌，“这个……”
“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的是什么，白助理只是委托我转交给你。”
“谢谢。”曾之行接过文件袋，“钱总、蒋总监，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
曾之行回到工位上，打开手中的文件袋，是一摞资质证书。
他当初离开的匆忙，辞职信是在系统上提交的，没去线下走离职流程。
早上还晴朗的天空，现下已被乌云遮蔽，变幻莫测的天气让人倍感压抑。
曾之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谷双雨，“双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之行，你现在下楼一趟，我在你公司的楼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谷双雨在电话中的语气严厉急迫，曾之行不敢耽搁，挂断电话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安全出口走楼梯下去。
他在路边找到谷双雨的车，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气喘吁吁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上气不接下气，跑下来的啊？”
“嗯，你电话里语气很严重，我担心是有急事。”
谷双雨脸上见不到任何往常嬉皮笑脸的神情，“是出了一些事情。”
他握住曾之行的手，“原春风知道你和林远的事情了，并且最近林远一直在找原春风的麻烦。”
“林远给原春风工作的研究所捐了一大笔钱，指定这笔钱用于原春风的项目。昨天，他们院长带着原春风去吃饭，期间被林远灌了点酒。”
“你之前和林远去餐厅吃饭，被那个话少的Alpha汪湛撞见，他让秘书调查你和林远，齐尘今早将这件事告诉原春风了。”
曾之行听闻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惊慌，就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更好奇谷双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双雨，你的消息挺及时啊？”
“我……”
曾之行戳穿谷双雨的小秘密，“是徐静贤告诉你的吧。”
“你最近都没有约我吃饭，原来是去找别的男人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我”，谷双雨羞涩的笑了笑，“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着急有什么用，我和原春风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汪湛调查到的都是事实，我的过去确实不光彩，我也并不否认。”
曾之行将谷双雨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压下去，“别担心了，我自己会和原春风谈一谈，你的那点小心思还是放在徐景贤的身上吧。”
他打开车门下车，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扶着车门回头，指着他的脖子，“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换身衣服，这件衣服的领子太短。”
谷双雨秒懂曾之行的暗示，那个绿眼睛的死男人，昨晚一直在他脖子上咬来咬去，遮不住的痕迹，明眼人都知道他昨晚在干什么。
曾之行若无其事处理完工作，算着原春风的下班时间给他打电话，“原大哥，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在吃饭的地方见。”
原春风收拾好东西下班，刚出研究所就被白易拦住去路，“原先生，我的老板想见你。”
他对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易印象深刻，他口中的“老板”本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原春风没有拒绝林远的邀请。
高级会所的包厢，白易推开门请原春风进去，自觉退出去。
林远指间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中。
原春风丝毫不惧林远的压迫，在他对面坐下，“林总，又见面了。”
林远游刃有余地开口：“其实，我并不想在你这里浪费时间，只是你的朋友卯着劲在背后调查我和曾之行的关系，看在你们这么好奇的份上，我决定亲自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原春风”，林远周身的气压低的可怕，“我今天找你只有一个目的，离曾之行远一点，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陆总，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警告我？”
“男朋友还是伴侣？”
原春风低笑出声，“可是据我所知，你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曾之行单身，我未婚的，我有追求他的自由，他他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就算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那也已经是过去式。”
林远自小想要得到东西，都是别人双手捧到他面前，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这样顶撞他。
“曾之行傻乎乎捧着一颗真心爱我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原春风的话中带着几分挑衅，“林总，你也说是过去，当他只身来到云城是，就表明他不要你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较劲，林远冷呵一声，“我提醒你了，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曾之行面前，我不会手下留情。”
耳边传来门开关的嘎达声，林远吩咐白易，“给他找点事做。”
这是原春风第一次，在和曾之行的约会中迟到，“之行，对不起，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时间。”
曾之行给原春风倒了一杯水，说道：“没关系，也没有等多久。”
他将菜单推给原春风，“原大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我擅做主张点的脆肉鱼片粥，比较适合酒后喝。”
原春风划菜单的手停住，有若无其事的快速勾了几道菜，交给服务人员。
等人走远后，问道：“是谁找你了？”
“没有人找我。”
原春风脑子里转了几个圈，锁定人选：“是谷双雨，徐景贤告诉他的。”
“看来原大哥也知道他们的事情。”
“偶然撞见过几次。”
粥和菜很快上齐，两个人都默契的避开那个话题，边吃边聊谷双雨和徐景贤闹出的鸡飞狗跳趣事。
“原大哥，那边花园有凳子，我们过去坐会吧。”
曾之行在长椅上坐下，“原大哥，有什么想问的？”
原春风在距离曾之行一拳的距离坐下来，侧着身帮他挡住冷风，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曾之行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似是在寻找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未得到。
“虽然有些事情，你已在别人的口中听过，但我觉得应该和你详细的说清楚，不然对你不公平。”
曾之行深吸一口气，说起那段过往：
“无论你从何得知，我被包养的事情，属实，合约三年。”
“我大学毕业第三年，母亲查出慢性肾炎，需要换肾，治疗费用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在公司的庆功会上，我阴差阳错和林远发生关系。他需要一个人，我需要钱，就答应了。”
“我不止是做了他的三年的情人，我还丢了自己的心……前几个月我母亲去世，他也和家世相当的Omega订婚，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我辞职来了云城。”
“之行……我理解你……”
曾之行制止原春风的话，“原大哥，让我说完。”
“我其实并不介意你活着他人如何看起，我只是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你的工作追求绝对的体面，假设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当我被人包养过的事情再次翻上台面，你能接受别人说，你的Omega曾经是别人的情人这个事实吗？”
“不是一次两次，是每时每刻，这件事会变成悬在你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原春风直勾勾地盯着曾之行，话里带着十足的认真，“你是觉得我会介意你的过往？”
曾之行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知道双雨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的腺体发育残缺，我闻不到信息素，没有发情期，自然也无法受孕。”
“原大哥，Alpha、Omega、Beta这三种性别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平等，无论是从生理构造还是社会意识上，大家都默认Omega的责任就是生儿育女。与其说我是个Omega，不如说我是个Beta，因为我连基本的生育功能都没有。”
曾之行带着质询意味的目光注视着原春风，“你能接受自己没有后代的事实吗？”
“就算你可以，你的家人呢？”
“这些才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问题。”
曾之行拒绝原春风送他回家的请求，一个人打车回家。
人生的故事充满酸楚，原春风一眼倾心的人，已将真心毫无保留的给过别人。
他刚窥见情感的微妙，却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坦白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