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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又一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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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市区后,曾之行先将谷双雨送回家,又看向副驾的原春风,“原大哥,你家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
“你把我送回家,自己怎么回家?”
“我打个车回家,你带着我们跑来跑去,已经很累了。”
原春风手肘支在车窗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先去你回家,把你放楼下我就回家,我睡了这一路,没那么困。”
林远在曾之行家楼下等了一夜,等来曾之行和原春风出双入对。
曾之行从车上下来,接过原春风递给他的背包,和他有说有笑的道别,转身上楼。
林远熬了一夜的双眼布满血丝,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情绪在暴怒的边缘游走,他上楼敲开曾之行的门。
断断续续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进林远耳中,“是……还有什么……事吗?”
曾之行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原春风去而复返,没想到打开门会看见林远。他下意识的关门,却被林远伸进门内的手挡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远用力推开门走进去,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一眼望到底。没发现他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林远心中积攒的怒气才稍微散去一点。
“我没有请你进来。”曾之行隔着安全距离,警惕地看着林远,“请你立刻出去,不然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林远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摆在桌上,语气野蛮,“要不要我替你打报警电话?”
林远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阴骘,“你刚才开门以为是谁?原春风?”
“你经常让他上门?”
“我几天不在,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野男人出去。”
曾之行嘴角漾起嘲讽的弧度,“跟林总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单身,只要我愿意,我是跟原春风在一起,还是跟李春风在一起,都是我的事情。”
“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质问我?”
林远被曾之行气的脸色发青,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曾之行,直到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我说过,你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曾之行毫不退缩的看着林远,冷声道:“凭什么?”
“他单身,我单身,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他凭什么不能上门?”
“他不止能上门,只要我愿意,他也可以上我的床。”
“倒是林总,你一个有未婚妻的Alpha,纠缠一个独身Omega是想要干什么?搞婚外情,寻找刺激啊?林总换一个人吧,我没兴趣。”
他推开林远,打开大门,“林总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现在我要休息了。”
以前的曾之行在他面前,百依百顺,处处以他为先,现在张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说话也是完全不给林远反驳的时机。
曾之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周一活力满满的上班。
前段时间,曾之行看见他的迈巴赫就跑了,林远今天直接开了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在下班的时间点,堵在曾之行公司门口。
起初,曾之行并没有将这辆车和林远联系在一起,只是随便瞟了一眼,准备离开。林远发动车子,拦住曾之行的去路,降下车窗,一坐一站,面面相对。
林远坐在车里,一双冷漠如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曾之行,“上车,陪我去吃饭。”
“我没时间,林总找别人吧。”
林远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你也可以像之前一样继续把我甩掉,那我明天就换一辆更张扬的车,不知道你的同事看见天天有豪车堵你,会怎么想。”
“你也可以拒绝和我吃饭,只要原春风能替你承受我的怒火。”
林远在赌,赌曾之行的善良。
他很久以前就说过,曾之行是一个善良天真到带着几分偏执的人,喜欢独来独往,讨厌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他是一个不愿意给别人的生活带去困扰的人。
曾之行轻而易举就被林远拿捏。
林远的豪车停在楼下,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许多人拿着手机偷拍豪车当街拦人的实况画面。
公司关于曾之行的流言蜚语从未间断,刚来就能参与公司的重点项目,这就是妥妥的铁证。
曾之行不想成为焦点,气鼓鼓的上了副驾,法拉利扬长而去。
周围隐隐约约响起咕咕哝哝的声音,照片传到公司群里,曾之行被包养的流言再次甚嚣尘上。
法拉利停在西餐厅门口,泊车小哥走上前拉开驾驶座的位置,林远看了一眼稳坐在副驾的曾之行,说道:“下车。”
餐厅环境优美,空气中弥漫着法式料理和甜点的香气,曾之行却提不起丝毫食欲,“我没胃口。”
林远将菜单推到曾之行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我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林远索性直接帮他点餐,“前菜要法式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龙虾浓汤,蔬菜沙拉,主菜要两份M9的和牛菲力,一份五分熟,一分全熟,甜品要白松露焦糖布丁,再来两杯黄金蜂蜜柚子茶。”
“就这些。”
“林远,你到底想怎样?”
林远望着坐在他对面的曾之行,笑出声,“曾之行,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我,也不会这样和我说话。所以,之前在我面前都是装的,对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再回来我身边,好吗?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曾之行被林远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林远,不可能的。”
“曾之行,你知道的,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Alpha,对Omega有压倒性的优势。”
林远只是坐在那里,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高傲,“曾之行,回到我的身边你可以过衣食无忧的日子,继续住大房子,出门车接车送,再也不用过这种每天泥里来土里去的日子,不好吗?”
“不好。”
“我的工作收入足以覆盖开销,努力工作几年可以贷款买一个自己的房子,下班回家吃饭睡觉。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普通人体面安稳的生活。”
“我做不了被你圈养的金丝雀,日复一日在冰冷的房子中,等着成为别人丈夫的你。”
“我不想成为你闲暇时随意逗弄的鸟。”
林远气势凛冽的身影笼罩下来,手撑在桌子上,将曾之行困在自己和桌子的死角处,抬起他的下巴,两人之间只有鼻息的距离,“曾之行,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连这份工作都没有,乖乖的自己走回囚笼。”
曾之行被他的话气的止不住发抖,他推开林远站起身,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动作干脆利落,“林远,你个混蛋。”
无意撞见这一幕的服务员,端着餐盘现在不远处,“先生……”
林远木着一张脸从电梯间出来,路过白易工位,吩咐他: “联系一下云城的植物研究所,谈谈赞助的事情。”
过几分钟,白易端着托盘敲门进来,上面放着林远爱喝的咖啡以及一条毛巾和冰袋。
“林总,您下午还要和分公司的高层开会。”白易点到即止,出门做事。
实验室的恒温培养箱发出嗡嗡的声音,原春风的目光落在解剖镜下面,指甲盖大小的叶片上,这个项目他已经研究了好几年,今年好不容申请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课题。
“尤淼,过来看。”
尤淼靠近观看镜下的组织切片,“我昨天观察的样本没有出现这个特征……”
“所以建议你们在做组织取样的时候,多取一些样本进行培养。有的时候下刀的力度和角度不同,切出来的样片会有细微的差别,这个差别肉眼看不到,但是放在显微镜下就会很明显。”
尤淼点点头,“我知道了,原老师。”
角落的加湿器喷出细密的白雾,将空气的湿度稳定在85%。
原春风打开恒温的培养箱,从其中取出一盒裹在透明胚乳中的种子,从另一边站着的博士生小赵手中,接过移液枪往培养皿里滴加菌液,“你下午去库里申请一些同种真菌,重新筛选菌种再次组合试试。”
“有问题再来找我。”
原春风摘下手上的乳胶手套,看着专心做实验的学生,“小赵,你平常空的时候多指导指导他们,天赋不错就是基础差一些。”
小赵点点头,“我知道了,原老师。”
原春风走出实验室,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写论文,在拐角处遇见院长助理,“李助理,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干吗?”
李助理一把拽住原春风的胳膊,拉着他往院长办公室走去,“院长找你有急事,打你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我只能来实验室找你。”
“院长找我什么事情啊?”
“好事,你过去就知道了。”
院长听见敲门声,招手示意他进来,自己对着电话那边说道:“林总,感谢您的赞助资金,这笔款项对我们的研究真的很重要。”
“好好好,今晚我在朱云轩坐东,请您吃饭表达感谢,还请您赏光。”
院长挂断电话,看着坐在对面波澜不惊的原春风,“春风啊,刚刚有人赞助了一笔专项资金,指名用于你的濒危兰科植物种子库的建立,整整一千万啊!”
“这是我们研究所近十年,收到的最大一笔赞助。”
原春风疑惑道,“哪位老板这么大手笔啊?”
“四海集团。”
“你晚上下班先别急着走,我约四海的负责人吃饭表示感谢,你跟我一起去。”
“知道了。”
院长将晚饭的地点定在朱云轩,林远卡着时间赴宴,院长和几个主要的领导以及原春风已经在包厢中等着。
林远在主位落座,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不再言语。
院长端着酒杯给林远敬酒,林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的像冰,“院长,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医生嘱咐我忌酒。”
“那是要以身体为重,这杯酒我干了,真诚地向您道谢,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院长将杯中酒喝个一干二净。
院长脸上堆着满脸笑意,招呼原春风过来,拉着他的手给林远介绍:“林总,这是我们院里最年轻的教授,主要研究濒危兰科,你捐赠的资金将用于小原的项目,濒危兰科植物种子库的建立,对国家具有很大的意义。”
“你捐赠的这笔资金,真是雪中送炭。”
“院长你客气,我是个商人,没有那么高尚的理念,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原春风举起酒杯,“林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慷慨解囊。”
原春风不喜饮酒,杯中酒喝了一半就停住。
林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摇晃手中的茶杯,“原教授不愧是搞学术出身,杯酒值千金!是我落伍了。”
院长在桌下不着痕迹的踢了原春风一脚,“春风啊,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题,陪林总多喝几杯。”
酒过三巡,林远端坐上位,眼神坦荡,轻描淡写几句话,逼得原春风心甘情愿的灌酒。院长有心帮他挡酒,毕竟年纪摆在那,原春风不敢劳动,只能是自己喝。
原春风总感觉这位林总,对他有很强的敌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让这位林总不满意。
林远侧着身子坐着和院长寒暄交际,白易从外面推门进来,将手中拿着的文件袋交给林远,“林总,曾先生之前遗漏在分公司的证书,我全部都带过来了。”
林远并未接,只是嘱咐白易,“明天给他送过去,有了这些证书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参与北湾项目,以免落人口实。北湾的前期勘察设计的都是他负责的,各种利弊没人比他清楚,现在给西川做这些小项目,真是屈才。”
“明天去跟西川的钱为斌打声招呼,让他管好公司里的人。再让我听见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我就让西川换个老板。”
白易微微侧头,扫过坐在对面的原春风,心知这些话是有意说给原春风听得,他配合着应道:“我明白,我会处理好曾先生那边的事情。”
林远摆手让白易出去,自己接着和院长聊天,但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原春风身上。
原春风听着两人的交谈,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曾先生,西川,工作……北湾……
他下意识联想到曾之行,随即又将脑海中的想法剔除,曾之行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和林远这种人产生纠葛。
也许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