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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镜花水月(一)(大修!) 镜房。 ...
正月初八,褐红大门洞开,檐下新挂的灯笼映着阶前未化的残雪。
往日肃穆的高门大户此刻张灯结彩,大红绸缎从门楣一路垂进庭院。
今儿是泰兴巨贾言万财独女言玉娘出阁的日子,而新郎,是本地声名正盛的李秀才。
一头是富甲一县的商贾,一头是书香馥郁的士族。
话本子都爱写的好姻缘,自然也成了这阵子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美谈。
秦素和轻衫站在不远处,像两根被人随手搁在热闹边上的木桩,漫不经心看着一波波进出的人。
大户人家办喜向来排场大,趁乱混进闲杂人也常见,所以衙门每年按例派捕快巡场,以防万一。
不巧,这回落到他们头上。
“啧,这排场。”轻衫嗤了一声,“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倒不是眼红这种挥金如土,只嫌这一场热闹太费银子,也太费人。
秦素是半个字都不想接,她望着眼前这团乱,火气一阵阵往嗓子眼拱,心里把常汝琰从头到脚问候了好几遭。
脑子进水了不成?
自个儿的地盘还没坐热,就跑来给别人擦屁股?
这事实在不愿细想。
到现在她也没琢磨明白大赫的官场套路究竟怎么个理。
总之,就是原本那位县令因“这样那样”的由头腾不出手,便临时借调隔壁县“清闲”的人顶上。
秦素听完只剩沉默。
重生第一年,她那出斗篷戏没唱成不说,年货也没吃几口,人就被拎到隔壁县别人家门口,看别人吃香喝辣——
合适么?
几百年后的世道也不兴这么欺负人的。
“秦捕头,轻捕头,辛苦了辛苦了。”管事言四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这场面二位也瞧见了,人多事杂,烦请二位多费心些。等会儿前堂忙起来,还得劳二位走一趟后院,免得有人心怀不轨,冲撞了喜事。”
秦素,“……”
真离谱。
把话说得这么体面,倒像是给她脸了。
“分内之事,言管事放心。”轻衫不多话,只抱拳应了。
秦素不想接腔,可言四那眼神已经飘过来,她只得无声吸了口气,“我们会留意。”
言四得了准话,也不多留,转身又去招呼贵客了。
吉时不在正午,而是“算”在申时。
——戊戌日,贵人时,贵人登天门。
大赫婚嫁没多少繁琐礼数,民间办喜更信八字合婚、起卦验吉,哪日成亲、几时拜堂,全凭一个“算”字定乾坤。
于是“阴阳生”这行当在大赫格外吃得开,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们一掐指、一句话。
眼下正是宾客攒动的时候,门前反倒静了,人都往前堂聚去。
秦素和轻衫依着管事交代,径直绕到宅子后院。
“那边那个,就是镜房。”轻衫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镜房。
江南一带有些地界讲究这个:富贵人家嫁女,房间要嵌镜,镜子越多越华丽,越代表女方家阔绰。
……说到底,不过是换个法子摆排场。
也是刚才无意听见新娘家几个婆子闲谈,说言玉娘房里满墙镜子,面面金贵,还是言万财专门定制的,取个“花好月圆,镜映璧人”的彩头。
二人随口聊着,越走越近,偏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叫声骤然炸开——正是从镜房那头传来的。
秦素和轻衫齐齐一愣,互看一眼,神色当即一沉,不假思索便朝那边奔去。
房门外,一个丫鬟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双腿打着颤。
听见身后脚步逼近,她哆嗦着回头,认出来人,抬手指着门,断断续续道,“小、小姐……小姐好像没、没……”
话未说完,她手一松,人便软绵绵栽了下去。
秦素顾不上她,抬手重重敲门,连敲数下,屋内没有半点回应。
她不再等,抬腿狠狠一踹,门闩震了几下,仍没开。
“好像栓住了。”轻衫皱眉道。
“别管了,直接破门!”秦素后退两步,轻衫立刻会意。
二人合力,同时侧肩,猛地朝门板撞去。
爆发力和技巧叠在一处,又加上方才那一脚。
“咔嚓——”
门栓断裂,房门终于被撞开。
门开的刹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异香扑面而来,呛得两人直咳。
秦素捂着鼻子迈进屋,待看清屋内情形,脚下一顿。
她见过的现场不算少,可这么让人胃不适的还是头一回。
屋内红烛还燃着,地上铺着厚红毯,墙上嵌着打磨得发亮的铜镜。拔步床上,鸳鸯锦铺得齐整,喜气还没散。
屋子中央,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
凤冠歪斜,珠翠散了一地。
女子脸朝门口,双目圆睁,瞳孔涣散,皮肤泛起触目惊心的青紫。
——正是新人之一,言玉娘。
四面铜镜把那红衣骇颜照得重重叠叠,实在说不出的细思极恐。
秦素快步上前蹲下,指腹探了探她颈侧,又伸指去试鼻息。
须臾,她抬头看向轻衫,摇了摇头。
外头几个听见动静的家丁赶来,轻衫快一步拦住,横身把人挡在门外。
“谁都不许进。”他沉声道,“速去禀报你们家老爷。另派人飞马赶去江都县衙,请常大人前来。”
靠前的两个家丁不慎瞄见屋内,脸色刷地褪尽,连话都忘了回,转身就朝前堂奔。
秦素快速扫了一圈屋内。
窗户紧闭完好,没有损坏迹象;门从内栓死,断裂痕迹也符合刚才一气呵成那下。
是个密室。
她垂眸,再次看向尸体。
嫁衣整齐,没有撕扯拖拽,身上也不见血迹。
唯独那倒地的姿势太怪,像生前受了极大痛苦,僵在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里。
不远处的地面,一只食盒四散零落,旁边有个瓷碗,莲子羹洒了一地。
蜡烛已燃去一半。
梳妆台靠窗处摆着香炉,仍有一缕白烟未散,那股叫人发闷的味道,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玉娘?哎呀,我的玉娘啊!”
言万财刚到门口,便见女儿横躺在地,眼前一黑,脑子“嗡”地炸开。
他踉跄两步就要往里冲,被秦素眼疾手快拦了个正着。
“言员外且慢。”秦素按住他,“此处已是命案现场,旁人不得擅动。小的多有得罪,还请您节哀,保护现场要紧。”
“节、节什么……”言万财怔住,像是没听懂,眼圈却红了,“你、你们……她……她怎么会……”
话到嘴边抖得不成句,他终于明白过来,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喉头却先崩了。
谁能想到,喜字还没干透的日子,转眼就翻成了祸事。
见老爷身子一软,言四忙上前一把扶住。
不多时,新郎官也匆匆赶来。
瞧见新娘子的模样,瞬间呆住,又像被当头一棒,猛地吼出了声,“玉娘——!”
哪里还顾得上旁人,他用力推开阻拦的家丁,“扑通”跪在尸首旁,手抖得厉害,想抱想扶,指尖却僵在半空,竟是连碰都不敢碰。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好好的……玉娘,我的玉娘啊……”
秦素怕他失控坏了现场,正要上前把人劝开,忽地一滞,脚下发虚似的踉跄半步,低低抽了一口气。
忍不住弓身的那一瞬,门外晃进一道影子,来人步子不紧不慢,衣摆一晃,两步便到了新郎官跟前。
“文远兄。”他抬手在对方肩头拍了拍,“文远兄,节哀。”
秦素闭了闭眼,硬把翻上来的悸痛按回去,再抬眸时,目光落向来人。
有点印象。
李秀才的同窗好友,今天的伴郎——张子谦。
她按了下心口。
妈的,长得挺人模狗样,没想到是披着羊皮的狼。
而男人没察觉她的视线,心思都在李秀才身上,眉眼里满是担忧与惆怅,做得极像那么回事。
“文远兄,人死不能复生。”他叹了口气,“玉娘在九泉之下,也不愿见你这般难过。”
秦素听得心头又是一句草。
说得不急不躁不喘的,敢情疼的是我,不是你这祸害。
宾客被管事安置在前堂,屋里只留几位至亲好友。
临近酉时,常汝琰才赶到言家,身后跟着老宁与一队差役。
他先扫过满室狼藉与地上那具尸身,又掠过轻衫与秦素,在秦素脸上停了停,压低声线,“怎么回事?”
“死者是严家小姐,言玉娘。”秦素言简意赅,“吉时前丫鬟发现房内不对劲,我和轻衫撞门进来时,人已经断气了。门窗完好无外力破坏。死者面色青紫,口唇发绀,初看像中毒或突发急症,细处得老宁再验。”
常汝琰颌首,随即走向言万财,“言员外请节哀。本官需即刻封锁此处,查明令千金死因。还请宅中众人暂缓行动,随时听候问询。”
言万财早乱了神,只能连连点头,“是、是……还请大人……为我女申冤。”
常汝琰不再多言,示意老宁验尸,自己转去勘查屋内。
先看了看地面痕迹,又望向梳妆台那头,目光在香炉上略一停,随后掠过墙壁上的铜镜。
秦素佯作搜寻,余光却不时投向张子谦。
对方仍在一旁劝慰失魂落魄的李秀才,话一声接一声。
她看得专注,没察觉常汝琰已走到身边。
“你刚才面色不对。”他低声道。
“嗯。”秦素收回视线,眼睫微压,“新郎旁边那个,张子谦。”
常汝琰顺着看去,点了下头,示意记下了。
老宁验完,起身来禀,“尸体下颌与颈部已现尸僵,面色青紫,口唇与甲床重度发绀,眼膜密集出血点,周身不见致命外伤或抵抗伤,初判为窒息所致,若按发现尸身的时辰倒推,死亡约在此前一到一个半时辰。”
常汝琰应了声。
“言员外,李相公。”他道,“还请二位配合。今日凡接触过此房与新娘之人,皆需留下问话。如有隐瞒,本官将以妨碍公务论处。”
话落,他转向秦素,“着重查房中隐私之处。”
秦素会意,转去翻了床铺与柜子,末了,她停在梳妆台前。
婚嫁知识参考《大明会典》,吉日吉时灵感参考生辰八字和梅花易数。
没法子,为了配合作案手法只能这么设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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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镜花水月(一)(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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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不更新章,全部逻辑线要调,会大改,抱歉抱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