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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柳烟容(大修!!) 嗯,你美 ...
仪真在西南,离府城约六十里,水路走一趟半日便到。
虽不及江都热闹,却卡着两淮盐运的要紧关口,南来北往都绕不开它。
永兴行东家姓梁,名玮达,听说祖上原是徽州药商,后来迁来仪真,三代经营,传到他手里也有十余年了。
仗着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永兴行在两淮算得上头脸,扬州府下辖各县,不少药铺、善堂都从这里走货。
问题就在,德善庄的账上,永兴行的名字出现不止一次,捐的还尽是值钱药材。
轻衫用银子收买了个老伙计,那伙计也说不出细处,只含糊提了句,东家似与江都那位庄主有旧。
再往下查,永兴行长期往来的,是当地一家叫恒裕的钱庄。
而轻衫四处奔忙这段日子,秦素这头也没清闲,频频被拎去充壮丁。
抄这个、算那个,折腾得刘师爷都以为自己要被挤下去;班房那点小天地,不知怎么就腾成了后院书房。
于是,上司一日两餐要管,上司无聊时的乐子也得管。
秦素到了要崩不崩的边上,男人那张俊脸也没了看头,现在,就是个上发条的十环靶子。
她飞快记完最后一笔,不客气地杵到正翻闲书的常某某跟前。
“奇怪的就这几处。”她道,“流水太多,我看不过来,你先看半年的。”
大概真把人累着了,女人火气藏都不藏。
常汝琰见好就收,没再端着架子,默不作声把文书接了。
“这里,还有这里。” 秦素指着标过的地方,“短短半年就动辄五百两的货款,就算永兴行是巨贾,卖货也卖不到这种程度吧?”
她犹豫了下,才继续说,“而且几次采购前,钱庄户头上都会先入一笔账,还挺巧,基本都落在德善庄报损后的六七日内。”
话到这份上,常汝琰该明白了。
秦素不再说,安静立在一旁,等他开口。
“把文书拿给轻衫,后头的事他会去办。”常汝琰翻了两页,抬眼看她,“要不要休沐?”
“休沐?”秦素一愣,没跟上,“什么时候要休沐?”
常汝琰眼皮一抬,反问得轻飘飘的,“你不想休沐么?”
这回秦素听懂了,却不想接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算他真是大发慈悲,保不齐回头换个由头来整她。
她偏头抿唇,硬生生拒了,“算了吧,也就三日了,多一少一,没什么意思。”
文书收拢齐整,她敷衍地欠了欠身,客套一句,转身便往书房外走。
-
将散衙时分,斜晖自西边花墙漏进来,廊下的光影不紧不慢,又往前挪了一寸。
廊外栽着两株老桂,银桂,开得正盛。
秦素轻轻吸了口气,那股子软绵绵的甜香顺着鼻尖钻进来,她便停了步,微仰着头,阖眼接这一点难得的松快。
却也松快不过片刻。
才转过廊角,前头便横插进一道尖细又拖长的女声,像针似的,直直扎住她的路。
“哟——这不是衙门里的大红人秦捕头么?真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哪。”
秦素没应声,只盯着少女身上那件玫紫色琵琶袖衫,又落到那条青绿马面裙上,眼睛瞪圆了。
心里一句“我擦”蹿上来。
这可真是个狠的。
什么天儿穿得跟避暑似的,等年纪上来,骨头不得疼得叫祖宗?
她想得出神,压根没留意那人已一步步逼近。
少女在她面前站定,下巴微扬,一双杏眼毫不遮掩地从上到下打量她。
身后的丫鬟低眉顺目,臂上搭着主子披风,却也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抬眼瞥了秦素几回。
确是漂亮的,不像江南女子的软娇,五官精致里带着点英气,也难怪小姐总闷着一股气。
“秦捕头,你是在无视我么?”
秦素回过神,想了想,到底给了对方面子,“柳小姐。”
这位柳小姐,乃是扬州知府家的千金,对常汝琰那点心思,明晃晃挂在脸上。
秦素来衙门没多久便听说了这档事,光是二人县衙“偶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她是常汝琰身边唯一的“独苗”,柳烟容打头一回见她,眼里就燃着火星子,起初还算含蓄,后来半点不收,降智似的各式找茬。
久了,秦素也不稀奇了。
可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倒把柳烟容那股无名火又拱起来。
“秦捕头还真是尽忠职守啊,这三天两头往大人书房跑,今儿个又这会儿才出来。嗯……按那些知情人的说法,自然是忙于公务,可这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
她轻轻一笑,似无意朝书房方向扫去,笑意里含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揶揄,“像秦捕头这般姿色,或许也能成了某些事的捷径呢。不知……是不是就有这么个说法?”
秦素慢悠悠掀起眼皮子,眼珠半转。
她原也没打算和个十几岁小姑娘计较,按这世道,及笄后也该懂些人事,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仗着家大官大、动辄瞪眼乱咬的富家子弟,怎的能闲成这样?
怪只怪柳烟容点儿背,偏撞上秦素低气压的当口。
“柳小姐,说话还是要留意些,我身为衙门捕头,出入书房再理所当然不过,倒是柳小姐既非衙门中人,却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知是知府大人有事相托,还是柳小姐恃宠而骄,把这衙门当自家门槛子进了?”
“你!”柳烟容被她几句话噎得胸口直抖,想喝一声大胆,又猛地想起自己没理,真闹到父亲跟前,未必能讨着好。
僵了半晌,她冷笑一声,“好一张伶俐嘴皮,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仗着些旁门左道迷了常大人,还真当自己能与我平起平坐?也不照照镜子瞧瞧!”
她帕子一甩,语速越说越快,“整日混在男人堆里抛头露面,不知羞耻!你这样的女子,还不如早早嫁了,免得污了清净!”
“你跟谁这儿逼逼叨叨呢?”秦素没忍住。
真是活久见了,有朝一日能撞上这种戏台子。
刚提起一口气准备开喷——
“放肆!”
声音比她更快,像戒尺“啪”一下压下来,立刻把场面按平了。
转角处人影一晃,也不知听了多久,来人眉眼沉沉,脸黑得像研开的墨。
柳烟容一眼瞧见他,当场哑住,那点嚣张劲儿被一掌拍灭,只剩半截。
“柳小姐。”常汝琰冷声道,“这里是县衙,不是你柳府后园子,你想进就进,想闹就闹?”
柳烟容身子一抖,眼瞧着腿要软,旁边的丫鬟终于有了眼力见,慌里慌张把自家主子搀住。
“口出污言,对秦捕头无端侮辱,又带着下人擅闯衙门重地,这是谁教你的规矩?知府大人么?”
柳烟容哪里受过这般当众拆脸,偏偏还是她心里惦着的人亲口说的,还把她父亲拎出来做靶子。
进也不是,退也不甘,她一急,眼泪“唰”地滚下来。
“常、常大人,我、我真的不是……”她想辩两句,可胸闷气短,连话都凑不全。
这边,秦素看得一愣。
……眼泪说来就来,不去争个什么奖,倒可惜了。
可人儿一哭,连女人都要软三分,偏这位常大人像被吵烦了似的,只对闻声赶来的两名捕快道,“请柳小姐出去,往后无事不许放人进衙。”
捕快得令,不敢耽搁,抬脚便上前“请”。
柳烟容这回是真待不住了,呜咽三声,猛地一扭身,脚下发飘地跑了。
那丫鬟显然没料到主子转头就把自己撇了,愣了愣,才追出去。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常汝琰这才看向秦素,见她神色还稳,又大抵明白原因,先开了口,“那些疯话,不必放在心上。”
秦素没料他会说这一句。
本想说没事,可转念又觉得这亏吃得太顺,哪有这么便宜的理。
“大人多虑了,我看心情行事。”她挑眉,“您要不喊那一声儿,我兴许能让她哭得更狠。”
说完又觉得不够损,索性拿自己开涮,“估摸着是看我太美了吧,她涂那么厚粉,也没不洗脸的我美,小姑娘心高气傲,觉得我成了威胁,才气急败坏了。”
怕火候不够,还做作地眨了眨眼。
照常汝琰的性子,多半要沉默一阵,再冷飕飕刺她两句“荒唐”“白日做梦”之类,然后——翻篇。
“嗯,你美。”
“……”
“???”
两人几乎同时定住。
男人像是在自我怀疑,女人则被这句砸得耳边嗡鸣。
这空当里,秦素脑子里的“我聋了”和“他疯了”狠狠干了几回合,最后双双躺平。
“啊、啊?”她瞪圆了眼,嘴张着却一时合不上,“说什么?”
似乎才确定自己做了什么,常汝琰轻咳一声,视线越过她,“文书还不去给轻衫?”
接着,大袖一甩,走了。
秦素半天没能挪动腿。
见人走远了,她把脑袋重新摆正,眨眼,再眨眼,忽地,没头没尾笑出了声。
摇摇头,她不再多想,抱着文书一路小跑去找轻衫。
-
书房里。
常汝琰倚着椅背,眼神微微发散。
自他落座起,这副神色已拖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思绪推到了哪一步,他眉心一拧,烦躁地“啧”了一声,静里一响,刺得人耳膜发紧。
蓦地,角落处落下短促的一点轻响。
常汝琰眸色一凛,杂念顷刻收尽。
咔哒,咔哒——
连续几声落定,一道黑影无声自书架后现身。
“主子。”来人行至他面前,单膝跪地,“货在南去的船上露了,船上有持同样标记的水手,十有八九是内部的人。”
常汝琰微微颌首,“船在谁名下?”
“漕帮的三当家。”黑影顿了顿,斟酌犹豫片刻,才沉声续道,“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暗里多次打探衙门动向,似乎还……查了秦姑娘。”
“秦素?”常汝琰指尖一顿,声线变得淡而冷,“查她什么?”
“家世背景,还有进衙后的行踪、接触过的案子。”黑影垂着头,“对方动作谨慎,属下怀疑……走了官家路子。”
常汝琰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一群不入流的东西,也敢把算盘拨到她头上?
“先盯紧。”他字句不重,却像压住刀背,“有任何动作,立刻来报。还有——”
男人垂下眸,像在心里全部盘算了一遍,才终于肯开口,“派两个人,暗中护着秦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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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不更新章,全部逻辑线要调,会大改,抱歉抱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